馮婞她娘從西北捎來的羊,終於成功地進了宮。
因為是馮夫人自家挑選的人運送的,知曉羊的習性,路上照料得也好,因而路上幾乎沒什麽損耗。
那些羊走的是後門,進了中宮後,馮婞剛分圈把它們安頓好,沈奉就聞風趕來。
他臉有點黑。
馮婞:“這是我老孃給你的五十隻羊,你點點。”
沈奉不說話。
馮婞:“雖說你已經辦過壽宴了,但又沒通知我爹孃說要提前辦,所以我老孃還是按照你原本的生辰日子給你送來的,也不算晚。”
沈奉還是不說話。
馮婞看了看他:“收到這麽多羊,皇上怎麽還有點不高興?是這些羊看著不喜人嗎?”
然後馮婞就勸他:“這一隻羊按照個三五百兩的賣價來算的話,好歹也是幾萬兩會動的銀子,皇上高興點。”
沈奉:“你好好想想,你娘就隻送了五十隻羊子來嗎?”
馮婞:“當然除了羊,還有對皇上生辰的祝福。”
沈奉:“再沒別的了?”
馮婞:“沒別的了。有我會不跟你說嗎?”
沈奉冷不防笑了兩聲:“可我怎麽聽說你娘送了一百隻羊子來?”
馮婞:“是嗎?竟還有這事?可別聽別人瞎說。”
沈奉笑得咬牙:“你覺得你爹是瞎說嗎?”
馮婞:“……”
馮婞呲道:“這個老馮頭,怎麽淨幹損我不利己的事。”
沈奉:“剩下的五十隻羊呢,你藏哪兒去了?”
沒等馮婞交代出那五十隻羊的去處,沈奉就繃不住了,臉色逐漸猙獰:“最初你誆我說隻有三十隻,後又被我詐出五十隻,我本想著你總該全都吐出來了,卻沒想到你居然還偷偷昧下了一半!紅杏,你的良心呢!”
沈奉扒著她頸子就開始晃她狗頭:“我丈母孃給我的生辰禮你也好意思要!吐出來,統統給我吐出來!你到底藏在哪兒了!”
馮婞翻了翻白眼,在羊圈裏的羊背上薅了一把羊毛,順手就塞進了沈奉的嘴巴裏。
沈奉:“……”
世界突如其來的安靜。
繼而沈奉一邊呸一邊怒吼:“紅杏!你敢塞我毛!”
馮婞:“莫激動,我可沒塞你的毛,我塞的是羊的毛。”
沈奉一時怒氣上頭,報複心上來了,也薅了一把羊毛來塞馮婞的嘴。
趙如海和汪明德哪曉得,帝後來看羊子,看著看著竟會打起來呢。
兩人是極力勸著,但是發現根本勸不住。
帝後嫌羊圈外不方便,索性直接扭打進了羊圈裏,你薅一把我薅一把,都恨不得往對方的眼耳口鼻裏塞。
羊圈裏的羊子被薅得咩咩叫喚,亂成了一鍋粥。
咩——彷彿在激烈控訴,這兩個人真不把自己當人。
最後沈奉滿身毛地被馮婞扭著身子按在了羊圈上,馮婞繼續勸他:“莫要打,一會兒把羊圈打垮了,羊跑了,你連這五十隻都沒有了。”
沈奉沒好氣:“現在是誰在打!是哪個龜兒在打!”
馮婞:“冷靜一點,我們出去好好說嘛。我現在放了你,你要是再還手的話,我可就不把你按圈上了,我得直接把你按地上。”
沈奉:“……”
按地上就意味著他得啃羊糞。這狗東西絕對幹得出來!
沈奉笑得扭曲:“你敢把我按地上,我就把你塞羊屁股裏!”
趙如海和汪明德繼續勸:“皇上皇後快出來吧!”
打一架後沈奉冷靜多了,並且也鬱悶多了。
雖然他打了一架,但他沒打贏。被打的居多。
兩人滿身毛地從圈裏出來。
馮婞拍了拍自己身上,道:“我老孃是給送了一百隻羊,可我不是想著我們是夫妻嘛,夫妻是一體的,所以這一百隻裏理應有我一半吧。反正我們都是一家人,從這個口袋到那個口袋,在誰的口袋裏不是一樣。”
沈奉冷冷地:“這個時候又跟我是夫妻一體的了?又跟我是一家人了?夫妻一體你還想方設法地撈我好處!”
馮婞:“物以稀為貴,我先扣下五十隻,也是希望這五十隻能賣個好價錢。等這五十賣完了,我們再賣那五十也不遲。”
沈奉:“不管是這五十還是那五十,賣來的統統歸我!”
馮婞歎:“噯,誰叫被你發現了呢。”
沈奉想起就生氣:“你我夫妻一場,你卻把我當外人一樣玩弄。我以為你對我已經足夠坦誠,你卻至少有一半把我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