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貴妃生氣地講述整個事情經過:“當日/本宮本是去抓皇後馬腳的,後來遇到那些舉人剛好從翰林院出來,本宮想著要避嫌,便去假山後一避。怎想皇後竟也在那假山後貓著。
“地方就那麽點地方,讓皇後騰點位置她又不肯,本宮隻好跟她擠,最後被那該死的皇後給一把掀了出來。”
裴夫人抬手搓著額頭:“你摔也就摔了,那些話也是你堂堂貴妃能說出口的嗎!殺千刀有什麽好日的,皇上那麽大個人在那裏,怎麽不見你去日?”
嘉貴妃:“……”
嘉貴妃:“本宮當時太生氣了,一時衝動罵了一句而已。”
裴夫人:“你一時衝動,就不覺得丟臉嗎?”
嘉貴妃:“難道還有人敢說什麽不成?”
裴夫人:“別人雖然明麵上不敢說什麽,但私下裏還不知道要怎樣笑話你!”
嘉貴妃感到挫敗:“事已至此,說都說了還能怎麽辦?他們要笑就笑吧,最好別讓本宮聽到,否則本宮撕爛他們的嘴!”
裴夫人教導:“你是大家閨秀,更是尊貴的貴妃,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維護自己的尊貴跟體麵。”
嘉貴妃哼了哼:“皇後還經常言行不按規矩來呢,皇上更別提了,隔三差五就口出惡言。帝後都這副德性,本宮尊貴體麵有什麽用,給誰看?
“本宮雖是大家閨秀,可大家閨秀怎麽了,大家閨秀就不能發發脾氣罵罵人了嗎?娘也是從大家閨秀過來的,應該很清楚,人前也就罷了,人後誰還沒個脾氣不罵兩句的?你就別說本宮了,但凡是後宅裏的女人,那些罵人的話比誰都知道得多。”
嘉貴妃不知悔改,最後裴夫人隻得氣急敗壞地出宮去。
中宮裏的朝會上,後宮妃嬪們齊聚一堂。
妃嬪們聽到些風聲,很是好奇:“皇後當真與嘉貴妃在假山後麵玩擠油渣嗎?”
“西北竟還有這樣的遊戲,以往臣妾聽都沒聽過呢。”
也有妃嬪語氣頗為黯然:“沒想到皇後與嘉貴妃不知何時竟如此要好了呢。”
馮婞聽著她們的語氣裏帶著些許的酸楚,彷彿她和嘉貴妃不是在假山後麵擠油渣,而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馮婞:“莫要聽信嘉貴妃的一麵之詞,我不知情,沒去過那裏,更沒幹過那事。”
妃嬪們一聽,神色不由一寬。
“臣妾就知道,皇後不會和嘉貴妃那樣的。”
馮婞:“雖然知道有這樣的遊戲,但我不喜歡跟婦人擠油渣。”
妃嬪們不由更加好奇:“這究竟是怎麽個擠法呢?是不是前胸貼後背,大家緊挨著一起啊?”
馮婞:“那既然要擠,肯定是要緊挨著一起。”
妃嬪們兩眼冒光,躍躍欲試:“那不如臣妾們和皇後玩擠油渣吧。”
馮婞:“……”
妃嬪嬌羞:“皇後思念家鄉,想玩西北的什麽遊戲,臣妾們都可以陪皇後玩。”
馮婞:“……”
跟一群少婦有什麽好玩的,就拿擠油渣來說,一群少婦擠得個香汗淋漓,哪有一群兒郎擠得個氣喘籲籲的好看。
事情過去了好幾天,嘉貴妃還在為此事耿耿於懷。
每每躺在床上,隻要一想起當天她摔跤被那麽多人看到,她覺都睡不著。
甚至一閉上眼睛,就浮現出溫知行低頭詫異地看著她的那副神情。
要是摔到其他人跟前她還好想點,怎麽好死不死摔在他麵前?
那人是克她嗎,怎麽她這輩子最丟臉的時候都能被他給撞見?
嘉貴妃咽不下這口氣,吩咐紅袖道:“溫知行也在翰林院的那些才子裏,你想辦法給他遞個話,讓他來見本宮。”
紅袖唏噓:“就是上次送娘娘回府的那個嗎?那些個才子,禁衛軍都看得緊得很,娘娘哪能隨便會見,要是和科舉扯上了幹係,隻怕說都說不清了。”
嘉貴妃思來想去,沒好氣道:“那就等他們謄卷完的那一天,叫他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