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清宮裏,嘉貴妃時時刻刻都盯著皇後那邊的動靜。
她打聽到翰林院進了二十名舉人,皇後就迫不及待地往翰林院跑。
嘉貴妃冷哼道:“這個皇後,是昭昭之心人盡皆知,她竟敢堂而皇之地去翰林院接觸那些舉人,試圖想在科舉上弄虛作假嗎?我爹都不敢這麽幹,她膽子也太大了!”
紅袖:“皇後前腳去,皇上後腳必然也會去。聽說皇上皇後常在翰林院的藏書閣裏找書看。”
嘉貴妃:“如此拙劣的謊言,也會有人信嗎?皇後這分明是想去接觸某個舉人,然後想通過他在考捲上做手腳!後來遇到皇上也去了翰林院,她纔不得不去藏書閣躲一躲。”
她嘁了一聲:“皇後愛讀書?還不如說豬都會上樹、狗都會鋪路呢。”
她思來想去,覺得不能就這麽閑著,便又道:“本宮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麽,要是能抓到皇後與某舉人私相授受的證據,定會使得群臣震怒,到時候連皇上都保不住她。”
怎麽想就怎麽幹,於是嘉貴妃又派人去時時盯緊皇後。
這天,得知皇後三人又鬼鬼祟祟地踏上了去往翰林院的必經之路,嘉貴妃等不得,當即也帶著紅袖著急忙慌地追了出去。
她腦中甚至已經浮現出了一個畫麵:皇後正與某個舉人私下會麵,這時她突然出現,嚇得兩人大驚失色。舉人被抓下去,嚴刑逼供之下,定會交代皇後指使他在謄卷時做手腳,如此皇後就逃脫不了幹係。
後宮幹涉科舉朝政,定會遭到群臣口誅筆伐、全體彈劾,到時候皇上也救不了她。
思及此,嘉貴妃差點要笑出聲來。
很快她也到了去翰林院的必經之路上。
隻是前看看後看看,沒有發現皇後一行人的蹤跡。
正逢酉時到了,翰林院的才子們都從翰林院出來了,嘉貴妃所在的這條路就在翰林院外麵,恰巧也是去才子們住宿的閣樓的必經之路。
嘉貴妃遠遠瞧見他們來了,自覺以她的身份不合適麵見外男,於是又左右看看,見旁邊有一處假山,沒多想她就帶著紅袖往假山後麵貓著去。
這一貓,嘉貴妃就發現假山後麵的地方也不寬裕,因為她轉頭就發現,旁邊居然還蹲了三個人。
可不就是經常走哪兒都穿連襠褲的皇後三人。
嘉貴妃和紅袖兩個,跟皇後三個麵麵相覷。
氣氛一度陷入了僵局。
想她到處找皇後身影,哪想到人就在眼前呢。
馮婞率先打破沉默:“嘉貴妃也來看風景?”
嘉貴妃否認:“這裏有什麽風景值得本宮看的?”
馮婞:“那你是來看那些俊俏兒郎的?”
嘉貴妃:“……”
馮婞歎:“看來嘉貴妃與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我們就隻是純純來看風景的。”
嘉貴妃哼笑道:“皇後來這看風景?說出去誰信!”
由於嘉貴妃組和皇後組,人頭加起來一共五個,假山後麵總共就這麽點位置,當然打擠。
關鍵是嘉貴妃半個身子都還晾在外麵。
於是她不得不提醒:“麻煩皇後往那邊挪點,本宮這裏沒地方了。”
馮婞:“麻煩倒不是很麻煩,主要是挪不了,我們也沒地方了。”
嘉貴妃:“可本宮還露在外麵!”
馮婞:“那是你露在外麵,又不是我們露在外麵。”
嘉貴妃:“……”
紅袖在她裏側,紅袖又是緊挨著馮婞的,紅袖覺得很不自在,大概是因為身份的懸殊,使得她有種本能的忐忑與惶恐,又見嘉貴妃正惱火,便積極提議道:“奴婢與娘娘換個位置吧。”
嘉貴妃翻了個白眼:“你與本宮換位置,你不也照樣半個身子在外麵,不還是會被人一眼就發現。”
再說了,要她跟皇後緊挨著蹲在一起,簡直比讓她露在外麵更難受。
她說什麽也不會跟皇後肩並肩、袖連袖挨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