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嚴夫人派人給折柳送了床被來,就安置在嚴固的隔壁。
隔壁原本是間小小的雜物間,眼下收拾出來做個房間,折柳又不挑,對她來說能住就行。
嚴夫人送來的被褥也足夠厚實暖和,不然要是讓那丫頭凍著了染了病氣再過給她兒,豈不是得不償失。
折柳等嚴固喝完了藥,就回隔壁房間去鋪床收拾。
沒想到嚴夫人陰梭梭地過來了,先去折柳的房門口看了看。
嚴夫人看見她在隔壁的這間房裏,倒是放心了不少。
說明她沒什麽心思去勾引她兒子,不然這會兒哪會到她自個兒的房間來,定然是一門心思賴在她兒子房中的。
嚴夫人進來看了看,開口問:“你還有什麽需要嗎?你既來了我家做事,沒道理一點小小的要求我都不能滿足。”
折柳:“既然夫人都開了這口了,那我需要一頓好酒好肉,再給我找兩個兒郎陪我共度良宵。”
嚴夫人:“……”
嚴夫人生氣道:“這種話你也好意思提,不知廉恥!”
折柳:“我不提你又要來問,我提了你還不高興。你知道廉恥,那你說說廉恥是個什麽東西。”
嚴夫人:“粗魯野蠻,不知禮數,不懂規矩,但凡是長輩都不會喜歡你這樣的女子!也就是我兒,被你所迷惑!”
折柳:“那你就叫你兒擦亮眼睛,不要被我迷惑。怎麽這點事你都教不好你兒?”
嚴夫人:“……”
嚴夫人:“你知道怎麽尊敬長輩嗎?”
折柳:“我留下來是要照顧你兒的身體,可沒說還要照顧你的情緒。”
嚴夫人:“既然如此,那我也把醜話說前頭,你照顧歸照顧,你要是敢勾引他,我不會饒了你!你要是做出什麽傷風敗俗的事,就休怪我弄得你人盡皆知。”
話語一落,忽然房門口響起一道聲音:“她要是勾引我,我何至於到這般田地。娘放心,要勾引也是我勾引她,不過就是聲名狼藉前途盡毀,我怕什麽人盡皆知。”
嚴夫人一頓,回頭一看,就見嚴固站在門外,身上披著件衣裳,整個人瘦削又單薄。
他說完以後,沒忍住還咳嗽了兩聲。
嚴夫人聽得心肝顫顫,哪還顧得上別的,連忙出去攙扶:“外麵這麽冷,你怎麽出來了?快些回房躺著去。”
嚴固也沒有耽擱,隻是看了折柳一眼,在嚴夫人的攙扶下回了房。
後來嚴夫人在嚴固房裏留了一會兒,出來以後也沒再來找折柳說教,便先回去了。
第二天折柳當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到嚴固房裏來,照顧他喝藥,教他做一些身體上的舒筋活絡的鍛煉。
嚴固與她道:“我娘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
折柳:“我留下來照顧你,不等於我會忍氣吞聲,所以她找不了我麻煩。”
嚴固挑挑眉,道:“也是,你從沒想過在這裏久留,所以你不用討好任何人。我隻是想告訴你,以後我不會再讓我娘對你說那些難聽的話。”
折柳:“她說也無妨,我難聽的話還沒開始說。她要有個心理準備,不然我怕她受不了。”
嚴固溫聲道:“雖說你不是個吃虧的性子,但你們終歸是因我而相處在一個屋簷下,我在中間有著不可推卸的調和的責任。
“你是我堅持要留下的,我不會讓你在這裏受委屈,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娘苛待你。我沒看見沒聽見的時候,她要是對你不好、說的話難聽,你也大可以還回去,畢竟你與我們不是主仆關係,她沒有道理那麽對你。”
折柳:“你不是從中調和嗎,怎麽聽起來都是對我有利的。”
嚴固:“當然得對你有利,這個家裏都是我娘做主,而你就隻有我為你做主。不管我怎麽偏向你,我娘總不能不認我這兒子吧。隻有我偏向你護著你,她才知道不能輕易欺負你;我要是不幫你,她就認為她可以隨意拿捏你。”
折柳:“看人下菜,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