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固笑了笑,道:“最重要的,我不想過被人安排好的生活。我想隨我心意去選擇。”
折柳點點頭:“我明白了,所以我是你打破常規的第一步。”
這樣的話,她反倒能夠理解了。
嚴固:“姑娘聽起來是見過了大世麵的。”
折柳:“我們周家好歹在郡城,世麵當然比這鎮上要大些。”
嚴固便有些認真地問她:“那以姑孃的世麵看,我可還上得去台麵?”
折柳給出中肯的評價:“你人不錯的。”
嚴固動動眉頭,莞爾道:“隻是不錯,看來我還得繼續努力。”
大夫很快趕來,給折柳做了一番檢查,詢問了情況,道:“姑娘時有耳鳴頭疼之症,應是先前昏迷太久所留下來的創傷,也有可能是傷及頭部所留下的後遺症。
“此症還需得多加觀察,我先開一些寧神醒腦的藥調理試試。再者,一定要忌情緒激動,要心境平和,否則這症狀還可能會反複。”
經此一事後,嚴固與嚴夫人進行了一番交涉,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嚴夫人便再不輕易來招惹她了。
院裏的丫頭也離折柳遠遠的。
折柳隻隱約聽她們提起,她們公子跟夫人約定好了,隻要夫人不再來找她的麻煩,公子自當安心準備科考,否則他連科舉都不去了。
夫人沒有辦法,隻得答應下來。
折柳的腿養得快好了,她已經能放下柺杖走路了。
嚴固讀書休息之餘,就陪她多加練習。
等她能行動自如了以後,這小小的院子就再也困不住她了。
她基本都是翻牆進出。
她第一次翻牆出去時,就被嚴固逮到了。
彼時她站在牆頭,嚴固站在院子裏仰頭看著她,無奈道:“就知道你是片刻都閑不住的。”
折柳:“我出去轉轉。”主要還是打探訊息。
嚴固沒多問,隻道:“那回來吃晚飯嗎?”
折柳想了想,緩緩點了點頭。
嚴固就把腰間的荷包摘下來,站在牆角伸手遞給她:“那你把這個帶上。”
折柳蹲在牆頭伸手接過,開啟一看,裏麵是銀子。
她轉身躍下牆頭時,聽見嚴固在對她說道:“回來的時候幫我帶幾本書。”
她都沒顧上問他要看什麽書。
算了,他說讓帶那就帶吧,反正她帶什麽他看什麽。
結果晚上她給嚴固帶回來幾本小人書,嚴固翻開一看,立馬又滿臉通紅地合上了。
也不用嚴固次次給她打招呼,反正她每次出去回來時總會給他帶點什麽,畢竟她花的是他的錢嘛。
有時候給他帶隻烤雞,有時候給他帶個烤地瓜,有時候還給他帶個花姑娘。
彼時嚴固看著那花姑娘,人都麻了。
嚴固:“……”
嚴固扶額:“你這是什麽意思?”
折柳:“我知道讀書人也好風月,不能一味地讀書,偶爾紅袖添香也不錯。不過不要搞太晚,容易影響你第二天的讀書效率。”
嚴固:“……”
他感覺這姑娘養身體的時候屬實是收斂了,現在人一好,全然撒手亂來了。
折柳轉頭要走,嚴固壓著聲音急道:“喂,什麽紅袖添香,你把她給我弄走!”
見他完全不解風情,折柳隻好又把人帶了出去。
折柳在鎮上找了幾天,倒是發現官榜上有她的畫像,但就是沒有找到摘桃,打聽到的也隻有皇上救災的訊息,絲毫沒有皇後的。
這天,鎮上傳來了最新的訊息,永安王軍大破前朝軍,正率軍去往清雲郡的路上。
皇上此刻也在清雲郡,她知道她該走了。
她是在晚上走的,本來想給嚴固留個信,但又沒有筆墨,就算了。
哪曉得,她剛出房門,就遇到嚴固提著燈到她這院子裏來。
兩人在一條廊上,她站在這頭屋簷下,他提燈在那頭屋簷下,靜靜地相望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