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氣極冷笑:“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看你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你是大難臨頭先拔我的毛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吃飽再獨自飛!”
馮婞安慰:“噯,我說的那個又不是你想的那個。”
沈奉:“那你說的那個到底是哪個?!”
馮婞:“我是指讓你去賣力氣。”
沈奉實在冷靜不了:“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讓我去幹那個!”
馮婞:“不是這種賣力氣,是那種賣力氣。我們先不要想那麽遠,先想想眼前。”
沈奉不得不又氣憤地坐回椅子上,想著,真要是到那一步了,說不定狗皇後真會把他賣了換錢,不行,還是得去搞錢。
於是沈奉思來想去,道:“明天我去鎮上賺錢。”
馮婞問他:“你有什麽才藝嗎?想好怎麽賺了嗎?”
沈奉道:“我看見鎮上有給人代寫書信的,我也去支個攤,給人寫書信,畫畫像。順便還能打聽外麵的訊息。”
馮婞:“你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馮婞醒來時,就見沈奉已經收拾好準備要出門了。
沈奉道:“早飯溫在鍋裏,藥也熬好了,你吃完飯後記得要喝藥。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就回來做午飯。”
馮婞看著他的背影,道:“那你可要打扮得周正一點,容易招攬生意。”
沈奉轉過頭來,道:“你看我這樣,還滿意嗎?”
馮婞:“……”
好家夥,他把好好的一張臉給塗抹得黢黑,一邊臉上還點了一顆痣。
馮婞問:“你是用什麽抹臉的?”
沈奉頗為自豪:“用你的藥汁。”
馮婞:“又是用什麽點的那顆痣?”
沈奉:“用黑炭。”
馮婞:“你確定要這樣出去擺攤嗎?”
沈奉轉身就走了,信誓旦旦:“我是去賣藝的,不是去賣色的,寫信畫像就寫信畫像,休想讓我出賣一點點色相。”
這頭沈奉出門上街去,打算用僅剩的些個銅板買些簡單的筆墨紙支個攤,那頭巷裏的女人們覺得很神奇——這個圍著灶膛轉的男人終於捨得出去了。
不過她們更感興趣的還是這男人的媳婦。
於是趁著他不在,巷裏的女人們就在他家門外轉悠,聊閑天兒。
馮婞沒事做,就搬了個板凳,開啟家門,坐在家門口,一邊剝南瓜籽吃,一邊聽女人們講八卦。
那巷頭的寡婦又跟誰誰誰好上了,那張家的兒子都說了幾回親了雲雲。
女人們回過頭來,發現了馮婞,大家都審視著她。
的確,她看起來不同於這鎮上的女人們,但又不是那種水嫩嫩嬌滴滴的需要男人捧在手心裏的女人。
不是溫室裏的花朵,也沒有想象中的弱不禁風。
她又沒施胭脂粉黛,卻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她兩眼。
便有婦人先出聲問:“你就是那郎君的婦人呀。”
馮婞:“對,我就是他婦人。”
“嘖嘖,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女人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現在咱們這一條巷裏,哪個不知道你男人呀,都曉得他天天圍著灶膛轉,給你洗衣做飯,把你照顧得妥妥當當的,都不用你沾一下水。”
“可不是,你真是好福氣唷!”
“像這樣的男人,現在到哪找去,還生得這麽俊俏。”
馮婞道:“你們隻看到他體貼勤快,還生得俊俏,是忘了他罵人的時候罵得挺凶嗎?凡事不能隻看一麵,他天天圍著灶膛轉,天天照顧家裏,就註定他不能出去賺錢打拚,也沒什麽大出息;而你們家的男人雖沒時間照顧家裏,但會往家裏拿錢嘛。”
這話一出,女人們都笑了起來,頓時也對她和氣了許多。
“你這娘子,倒是個明白人。”
“所以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羨慕別人的時候,指不定還成為別人羨慕的物件呢。”
有人問:“娘子你作何姓氏啊?”
馮婞:“姓馬,叫我馬娘子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