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周正從外麵回來,先去了一趟星辰殿。
徐來還在星辰殿休養生息,說好聽點是這兩天閉關不問世事,說難聽點就是擺爛挺屍。身體過度消耗以後,就是有這種後遺症。
周正告訴他:“皇後醒了。”
徐來聽了周正的話,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哦,這是好事,皇上恢複正常了嗎?”
周正:“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徐來:“若是一切恢複正常了,我不去也無妨;若是還沒恢複正常,我去了又能如何。所以我去不去都一樣。”
周正擰著眉:“你何時竟變成這樣懶惰之人。”
徐來:“八字批得太多,什麽命都已經看透了。”
周正凝重道:“你必須去看看,我覺得現在亂了套了,好像皇上變成了皇後,皇後變成了皇上。”
徐來這才慢慢從床上坐起來,看了周正一眼,然後又躺下:“我去看了又不能使他們變回來。”
剛躺下,就有太監來宣他去中宮覲見了。
徐來隻好和周正一同去往中宮。
此刻帝後正在偏殿等著。
兩人進去時,破天荒地看見皇後正罵罵咧咧地找皇上吵架。
周正、徐來:“……”
他倆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稀奇的場景,以往哪次不是皇上氣得炸裂皇後不動如山,而今倒過來了,皇後橫眉冷豎、口吐芬芳,皇上老僧入定、死豬不怕開水燙。
皇後罵得破音,尖嗓子都出來了。
皇上還坐在位置上,支著下巴看著她。
皇後又是冷嗤又是嘲諷:“不怪他們罵你人渣畜生,本宮看你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馮婞和沈奉從大理寺一回來,沈奉十分糾結在意外族人說起她在西北強搶男子的這個問題,便開始清問她。
馮婞說最多隻搶了兩三個,沈奉不信;她又說五六個,沈奉還是不信。
馮婞無奈,隻好如實道:“後麵加個十吧,真的就這麽多了,再多也沒有了。”
結果沈奉更加的生氣。後麵加個十,不就是五六十人?
這還得了。
就是強搶民女的紈絝淫賊,都沒她搶的這麽多!
所以沈奉把偏殿的門一關,就開始罵。
沈奉又質問她:“你把他們搶來都幹了些什麽?”
馮婞:“無非就是賞玩一二,他們雖有姿色,但那點姿色還不足以讓我失去理智,對他們用力氣霸王硬上弓。快快收斂一點,我可沒有這麽潑的一麵。”
沈奉冷笑連連:“你還想霸王硬上弓?”
徐來和周正覺得來得不是時候,剛想退下,沈奉冷冷的目光往兩人身上一掃:“你倆是來看笑話的嗎?”
徐來、周正:“臣這就告退。”
沈奉:“讓你們走了嗎?”
徐來、周正:“……”
確實有點潑了。
他倆也聽出苗頭來了,皇後雖然醒著,但帝後並沒有回歸正位,反而還錯位了。
真正的皇後可不會像這樣,隻有皇上纔有這樣的脾氣。
平心而論,其實皇上以前的脾氣也沒有這麽差,頂多是冷了一點。自從皇後來了以後,他才日益失控。
這大概就是近墨者赤近朱者黑。
馮婞道:“你們身為天子近臣,想必不用我說,你們也已經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了。”
沈奉冷道:“叫你們來,是想讓你們清楚,誰纔是你們主子,以後首先該聽誰的話,還需要本宮說嗎?”
徐來、周正:“臣等明白。”
沈奉不免問徐來:“下次天生異象是何時?”
徐來:“暫時尚未有預示,故臣也不得而知。”
沈奉:“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徐來汗顏:“是臣技不如人,對此也無計可施。”
沈奉對此難得情緒出奇的平和,道:“此次城中道場,你也算盡心竭力,確保了大家的平安。聽說你吐血了。”
徐來很是感慨:“臣無礙。謝皇上體恤。”
沈奉道:“好好休養,有事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