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對湯泉不感興趣,對帶著一群少婦去泡湯泉更加不感興趣;她帶著她們去還得管她們回,中途出了個什麽事,還得替她們兜底解決。
除了沒陪她們睡覺以外,她做的哪一樣事不是皇上應該做的?辛苦努力了這麽久,連個兒子都沒有,還泡什麽湯泉?
湯泉裏能冒出個兒子來嗎?
所以皇後三人組的興致不高。
皇上讓永安王妃去他的聖泉泡澡,又不打算與王妃有個什麽後續發展,還想讓她去遮羞。這點羞有什麽可遮的。
他二人但凡是有點發展,她肯定毫無怨言地積極給他們蓋遮羞布去,讓他二人哪怕在聖泉裏幾次三番水乳交融都不會有任何的顧慮。
隔天,沈奉就得知,宮裏的儀仗隊已經浩浩蕩蕩地出宮往晉山行宮去了,永安王妃也在隊伍之中。
這人一走,沈奉就覺得他的後宮又恢複了往日的清淨與安寧。
然,他半下午從禦書房出來散步時,偶然經過流芳湖,看見湖邊正釣魚的三人時,還以為自己撞了邪。
那不是狗皇後和她的兩個侍女嗎?
狗皇後正收竿,對兩個侍女道:“這次來了個大的。我們先把它逮上來打個招呼,再把它放下去。”
沈奉:“……”他總感覺狗皇後說的不僅僅是魚。
趙如海唏噓道:“這流芳湖裏的魚嘴都快要被皇後給釣爛了,魚均至少三四個嘴瘡,都不長記性的……欸,皇後為什麽還在宮裏,她不是應該已經去行宮了嗎?”他這才反應過來。
沈奉大步走過廊橋,到對麵去,往馮婞身邊一站,道:“皇後為何還在這裏?”
馮婞手裏一滑,一條大尾巴魚就躥水裏去了,一下子沒了蹤影。
她歎道:“皇上把我的魚都嚇跑了。”
沈奉神情不悅:“朕記得朕讓皇後攜同後宮一起去晉山,皇後這是抗旨欺君嗎?”
馮婞:“皇上莫惱,我是去了。”
沈奉默了默,道:“那你怎麽還在?”
馮婞:“我又回來了。”
沈奉很難有好語氣:“你為什麽又回來了?”
馮婞:“我突然想釣魚了。晉山湯泉裏又養不起魚。”
沈奉:“……”
他跟她說不了三句話就會生氣:“你就因為想釣魚,就把朕的話當耳邊風了?!”
馮婞道:“皇上放心,我隻是人回來了,但我身為皇後的精髓還在路上。我把汪公公留下了。”
沈奉:“他算個什麽精髓?”
馮婞:“我把我的皇後鳳印給他了。我已囑咐汪公公替我照看好皇上的後宮,有鳳印在,嘉貴妃也不敢為難其他妃嬪。大家各泡各的澡,各搓各的鍋巴。”
沈奉:“……”
沈奉問:“那永安王妃呢,皇後又是作何安排的?”
馮婞詫異:“她還需要安排嗎?她又不是後宮的人,我可沒安排她。”
沈奉拂袖而去的時候,聽見馮婞還在呲道:“就嘉貴妃那專橫霸道的性子,可莫要欺負小嬌嬌纔是。不過她們妯娌關係好,應當不至於。”
此時半路上,汪明德坐在皇後的車駕外麵,心裏很苦。
誰又知道,皇後的車駕裏連個人影都沒有,隻有個皇後的鳳印呢。
他身為皇後身邊的大太監,被皇後委以重任,後宮娘娘們是不敢僭越,可不一定就會聽他安排啊。
再者說,要是這鳳印在他手上有任何閃失,他也就活到頭了。
嘉貴妃的車駕緊跟其後。
嘉貴妃坐在車裏閉目養神,心情不美麗,想著:永安王妃可真不要臉,皇上的聖泉,豈是她想泡就能泡的。她都還沒泡過皇上的聖泉,那永安王妃也真敢想。等到了地方,看她怎麽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