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腦袋對著一包肉幹探究起來。
馮婞道：“店家說這肉幹可以儲存一個月，怎會發黴？”
摘桃道：“定是那店家說了謊。”
折柳道：“也可能是我們儲存不當，那天晚上出城的時候不小心沾了水。”
摘桃遺憾：“那這個是不能吃了，隻有扔掉了。”
馮婞摸摸下巴，道：“錢買來的，扔了可惜。何況我看這不像是黴。”
折柳、摘桃：“不是黴那是什麽？”
馮婞：“應該是椒鹽和孜然。聞起來還不夠香，一會兒再裹點蔥碎和辣粉。”
半下午，汪明德就送了一碟子肉幹到乾安殿來，稟道：“皇上，這是皇後娘娘準備的小食，說是味道不錯，特命奴才送來給皇上嚐嚐。”
沈奉淡淡看了一眼那裹著蔥碎辣粉的色澤明豔的肉幹，這般大張旗鼓地著人送來，應該還不至於下毒，但她安的是個什麽心就不得而知了。
沈奉問：“皇後吃了嗎？”
汪明德道：“這幾日皇後每天都開啟那些包裹吃幾樣呢，約摸是實在吃不過來吧，才撿好的給皇上送來呢。”
沈奉不置可否，汪明德前腳一走，後腳周正就進來稟事，沈奉便道：“周統領，你替朕嚐嚐。”
周正看了看那肉幹，不知其來曆，伸手就拿起一根來吃吃。
他嚼了一會兒，回道：“皇上，還挺香。”
他邊嚼邊看了看手裏的肉幹，又道：“以往也沒見禦膳房做過這個，可是禦膳房新出的樣式，拿來給皇上嚐嚐鮮的？”
沈奉看他一眼，“有那麽好吃？”
周正如實回答：“的確不錯。”
沈奉：“你既喜歡，就賞給你。”
周正：“臣多謝皇上。”
吃了幾根後，周正就發現肉幹的縫隙裏偶爾分佈著幾顆深綠色的點點，他便問：“這是什麽？”
趙如海湊過來看了看，不確定道：“會不會是佐料？這裏麵佐料放得齊全，如此才秀色可餐。”
周正讚同：“應該是。”
趙如海見周正吃得甚香，嚥了咽口水請示道：“皇上，能容奴才也嚐嚐麽？”
沈奉道：“準。”
於是趙如海也吃了起來，讚不絕口。
沈奉見他倆吃得甚香，空氣裏都是那股子肉幹味，使得他莫名也有兩分腹饑，便問趙如海：“你也覺得好吃？”
趙如海點點頭：“真的不錯。”
沈奉招手，周正便端著那盤肉幹上前來。
沈奉見他二人吃了這許多也沒吃出毛病來，於是便信了他倆的邪，也鬼使神差地拈了一根，嚐試性地吃了一口。
他想，皇後那大包小包的特產，應該是買來帶回她西北老家去給她家人品嚐的。給她家人的東西，她自然是千挑萬選，不會有問題，味道也不會差。
眼下人回不去了，那些東西她們吃不完，所以才送到他這裏來做個順水人情。
隻不過沈奉吃慣了山珍海味，他的味覺比周正和趙如海要靈敏一點，他吃了兩口以後，就從濃鬱的肉幹香味裏吃出一點點其他的味道。
他再定睛仔細檢視，見那縫隙裏少許的綠色點點，意識到了什麽臉色變了變，問周正和趙如海：“你們說這是佐料？”
周正：“不是嗎？那會是什麽？臣吃著孜然味挺濃的。”
沈奉把嘴裏的吐出來，手裏的也扔掉，生氣道：“朕道狗皇後如何會這般好心，都長毛了！”
周正：“……”
周正把一碟肉幹翻來覆去地檢視，得出一個結論：“難怪臣總覺得這椒鹽和孜然的顏色有點奇怪，原來竟是黴斑，這樣顏色就不奇怪了。”
一想到自己還香噴噴地吃了那麽多，周正頓時臉色就不好了。
可他和趙如海又不能在禦前直接吐出來，更難以下嚥，所以隻能默默地包在嘴裏，等堅持侍奉皇上漱完口後才退出來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