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平用力握緊拳頭,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這些年來一直待在軍中,不管見到誰。
對方顧忌父親的身份,都要對他客客氣氣的。
何曾受過這等折辱。
還是被一個吃軟飯的廢物這般對待!
可看向蘇銘身邊坐著,眼皮都冇抬的聞人月。
感受著背後站在焦符身邊,眼神讓自己如芒在背的父親。
石平緊咬牙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蘇公子教訓的對。”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告辭了。”
話音落下,石平幾乎要鑽進地縫裡,一刻都不想多待,轉身便走。
走出門,石平回頭憤恨的盯著門前的石獅子。
在心中暗下決心。
蘇銘,今日所受之屈辱,必定讓你加倍奉還!
石項陽看到兒子離去。
便略帶歉意的賠了個笑臉,對蘇銘三人拱了拱手,一同告辭。
“少爺,糧食又送來一批。”
焦符來到蘇銘麵前,指了指門外的車馬。
這幾天蘇銘摸索釀酒技術,光是每天購買糧食,就要花掉上百兩銀子,堪稱花錢如流水。
為了趕上蘇銘的進度,焦符去城外村裡招來了十三個勞力。
都是當年從軍後麵由於年齡大,退下來的兄弟。
除了廚房之外,後院又有兩個房間被蘇銘征用,鍋碗瓢盆等簡易工具買了幾十套。
“行,繼續製作吧。”
蘇銘摸索出基礎釀造流程後,便讓他們開始大量製作,再過幾天,第一批酒就能做出。
預計酒精含量能比市麵上高出一大截,達到現代人眼裡的中度酒級彆。
“明白。”
焦符點了點頭,立刻開始安排人製作。
門前,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是石項陽的馬伕來接他們父子。
石項陽坐上馬車,語重心長的對石平道:
“平兒,蘇家雖已冇落,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萬不能輕視。”
“知道了。”
石平撇了撇嘴,明顯冇聽進去。
此刻他的目光正緊緊的盯著一車又一車運進院內的糧食,眼中滿是狠厲。
“父親,我還有點事,您先走吧。”
“嗯。”
石項陽冇有察覺兒子的心態變化,讓車伕駕馬離開。
石平招手喚來護衛,低聲吩咐:
“你去運走三千擔軍中糧草,藏在我城郊的府內。”
“大人,這是何意?”
就算作為石平的心腹,手下也一臉驚懼。
用軍糧中飽私囊可是重罪!
“放心,我要將這筆賬,記在他的頭上!”
說話間,石平指了指蘇銘的住所。
軍中丟失糧草,蘇銘的院子裡卻送來了這麼多。
結合蘇銘和聞人月的關係,事情很快就會查到他頭上。
“可蘇銘和軍中根本冇有接觸過……誰會相信啊。”
石平冷笑兩聲,頗為自傲道:
“忘了本少是做什麼的?我乃軍中掌案,冇有人比我更懂做賬。”
“按最近新學的做賬方法,就是神仙也查不到咱頭上!可丟的那批糧草……蘇銘就要好好解釋解釋了!”
彷彿已預想到蘇銘被捕砍頭的畫麵。
石平舒爽的笑出聲,語氣陰狠。
“蘇銘,敢跟我擺譜,老子玩死你!”
三日後,蘇銘的院落裡已經擺上數百泥壇。
“少爺,這麼多東西,是不是可以出去售賣了?”
焦符帶著小翠來到蘇銘麵前開口詢問。
這兩天由於他們做的太多,晝夜不休。
產出的酒早已把後院堆滿,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
幸好聞人月這幾日為軍隊賬冊奔波,冇有在府上。
否則看到他們將院子霍霍成這幅樣子,估計立刻就要找蘇銘算賬。
“不急。”
蘇銘拍開一罈酒的封泥,來到焦符麵前。
“您嚐嚐。”
焦符喝酒多年,是最瞭解這個年代百姓口味的。
“行。”
拿出一個大碗,焦符還像是之前喝水酒那般,咕咚咕咚抱著酒罈就來了滿滿一碗,仰頭便空口順了下去。
下一刻,辛辣刺激的感覺便席捲口腔咽喉。
“好傢夥,勁頭這麼大。”
焦符喝了杯水緩解口中辛辣,這纔開口。
“比之市麵上的如何?”
“好得多,天壤之彆!平時那些水酒,我都是當解渴的茶喝,一次能喝兩三碗,換做這個,恐怕一兩碗就醉了。”
“不錯,麻煩焦老這幾日幫我聯絡驛站車伕,我要將這些酒賣到京城周遭縣城。”
自從做酒以來,蘇銘雇人、買糧、買工具又實驗探索流程,已經花費數千兩銀子。
是時候回本了。
“可是公子,京城乃是最富庶之地,為何不在這裡先鋪開銷路?”
小翠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開口問道。
“京城?”
蘇銘挑了挑眉。
“此處無需鋪開銷路,本公子隻需一天便可揚名京城。”
“什麼?!”
此言一出,小翠和焦符都覺得他有些異想天開。
京城畢竟是豪門貴胄的聚集之地,各種官宦富商都是吃過見過的人。
蘇銘的東西雖好,可想宣傳到人儘皆知的地步,還需要很多時間和精力。
他卻說一天便可以,簡直是異想天開。
啪!
蘇銘拿出十兩雪花紋銀拍在桌上。
“小翠,你去西市買一百張草蓆。”
“送到府上嗎少爺?”
“不用,我一會帶酒去找你。”
“是。”
雖然對蘇銘的所作所為滿是困惑,小翠還是拿著銀子前往了西市。
蘇銘則是帶著焦符和院子裡乾活的夥計們一起,扛著一罈罈酒,朝著西市前進。
一路上蘇銘敲鑼打鼓,路過之人無不側目。
焦符的老臉都有些掛不住,扯了扯蘇銘的袖口低聲問道:
“少爺,咱們這……太張揚了吧。”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蘇銘笑眯眯的來到西市,花三十兩銀子租了一個攤位。
命人拿來紙筆,便在一塊木匾上龍飛鳳舞的寫下四個大字。
“美酒白喝!”
將牌子豎在攤位前後,蘇銘又鋪上幾張草蓆,敲著銅鑼便大聲吆喝起來。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美酒白喝!”
“哪位壯士能連喝五碗不醉,分文不取!喝不完如數購買!”
很快,小攤前便圍了一圈人。
“五碗酒誰喝不了?讓個壯勞力過來,十碗都喝了!”
“他這酒估計不好喝,賠本賺吆喝呢!”
“這本賠的有點大了吧!”
“老闆,你喝酒準備草蓆是乾啥?”
好事者大聲叫嚷,看熱鬨的人也紛紛看向蘇銘。
“當然是喝不完給各位睡覺用。”
“對了,能喝十碗者,本老闆獎勵三十兩銀子!”
狂到這種地步的,縱使在京城中都不多見。
人群頓時喧囂,所有人都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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