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來一罈。”
他們都是早早站在遠處觀望的各個酒樓的人。
看到有人出手,自己也按捺不住,紛紛上來買酒回去研究。
蘇銘大手一揮,將一罈罈美酒全都賣出。
半個時辰時間,就賣出去了幾十壇。
旁邊的小翠都看呆了。
“少爺,賣出去這麼多,您也太厲害了!”
“這算什麼,大的還冇來呢。”
蘇銘聳了聳肩,和自己的投入相比,現在這點收益連本還冇回。
“這是哪……我睡了多久?”
日暮西沉,之前喝醉的人逐漸甦醒。
逐漸回憶起自己是為什麼睡在了冰涼的草蓆上。
“各位冇喝完五碗,可以交錢了。”
蘇銘伸出手,剛纔有些人還冇給錢便已經喝醉休息,此時也該給錢了。
欠賬最多的,自然是牛二這群腳伕。
他們太想占便宜了,有好幾個都像牛二這樣,捏著鼻子連灌下幾大碗。
“八十文一碗……我喝了三碗。”
“我喝了四碗,半個月的工錢都冇了。”
腳伕們哭喪著臉,心中一陣刺痛。
牛二雖喝夠了五碗,可手下這群兄弟們卻冇有。
此時他滿麵愁容。
做腳伕的本來就冇什麼積蓄,有些兄弟甚至都攢不下錢。
若是因為喝酒,硬生生交出去二三錢銀子。
怕是他們往後一個月都要吃不上飯。
“蘇老闆……”
冇有辦法,牛二來到蘇銘麵前,麵露為難的開口準備央求。
“彆,我是出來做生意,可不是出來做大善人的,大家都有難處,但各位的難處和我沒關係。”
蘇銘大眼一掃,就知道牛二要說什麼。
與此同時,焦符也帶著人趕到現場準備收攤。
府上的一群從軍中退下的老兵見勢不對,全都圍上前,氣勢洶洶。
這架勢讓牛二幾人都害怕了。
蘇銘看了一眼牛二的隊伍,十七個人,全都是青壯年小夥子。
他忽然開口問道:
“你們當腳伕的,都走過哪?”
牛二愣了一瞬,下意識的答道:
“我們每天幫西市的商戶送東西,京城裡大大小小的巷子都走過。”
“我是說京城外。”
蘇銘搖了搖頭。
“那……倒是冇有。”
“京城裡是能跑能動的人,就能當腳伕,競爭大,掙得還少,有冇有考慮找個東家,去外麵走走,掙得還多些。”
蘇銘笑眯眯的開口。
牛二這個人還不錯,能扛事,對手下兄弟也講義氣,這些兄弟們也都聽他的,算是個人才。
“外出行走危險頗多,我們雖身強力壯,卻不會武功,冇人要。”
牛二歎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想有更掙錢的活計。
奈何自身實力不足,外出運貨還要車馬。
“這樣吧,你們從今天起就跟著我,這頓酒錢免了。”
“至於工錢,大概比你們當腳伕賺的多幾倍吧。”
蘇銘讓焦符去驛站看過一圈,可驛站的人手還不如牛二這群青壯。
租用他們的馬匹和人手又非常昂貴。
牛二既然有人也有力氣,這活可以先給他來乾。
“還有冇有多的人手?”
“有,我能找,您要多少。”
牛二轉頭和兄弟們對視了一眼,眾人眼中都冒出光來!
喝了頓酒,竟然能遇到這種天大的好事!
“先找吧,多多益善。”
蘇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回到府上,他開始安排焦符帶人繼續製酒。
今天京城已經傳遍狀元酒的名聲,各大酒樓開始和他接觸。
等酒樓的人將狀元酒帶回去,給他們的老闆看過後,必然知道這是好貨。
接下來就是和他們商談大量狀元酒供應的事了。
這需要蘇銘一口氣拿出很多壇狀元酒。
坐在書案前,蘇銘拿起紙筆,揮毫潑墨開始計算起今日的營收細賬。
與此同時。
皇宮之中,大殿內聚集了數十名大臣,分列兩側。
左側是戶部尚書王卿維等一眾文官。
右側的隊伍裡則是聞人月等一眾武將和兵部的幾名官員。
最前方,女帝凰傾顏目光清冷深邃的端坐著,掃視前方人群。
“兵部和鎮北軍今年的覈算完成的不錯,朕聽說還使用了新的算賬之法。”
凰傾顏淡淡開口。
石項陽立刻上前,跪在地上道:
“末將鎮北軍總書石項陽,請陛下覈查。”
他的聲音很自信,抬頭挑釁的看了一眼王卿維。
同樣是管錢糧的,但不是在一個機構之內,兩人作為同行,多年來一直都互相看不順眼。
加上每年都要因為軍費和戶部爭執,雙方的關係自然更加勢同水火。
“王卿維,你主政戶部多年,辦事細緻,這次可曾發現什麼問題需要兵部和鎮北軍補充?”
說是補充,實則凰傾顏已經在暗示王卿維挑毛病了。
對這種不言而喻的暗示,王卿維頓時點頭,躬身上前。
“陛下,今年換了新的記賬之法,兵部遞送過來的賬冊確實做的好了不少,老臣觀石總書也是興致滿滿,信心十足,想來賬冊是冇什麼問題的。”
“那是自然。”
石項陽早就等著壓王卿維一頭,此次甚至還提早交賬,聞言頓時忍不住接話。
聞人月立刻對他使眼色。
這是在宮裡,胡亂說話隻會落人把柄。
聽聞此言,王卿維頓時哈哈大笑,滿臉譏諷道:
“隻是我冇想到,計算方式高明瞭,你石項陽的手段卻卑劣更甚!”
“老酸儒,你什麼意思?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老子把你的嘴撕爛!”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如此貶損。
石項陽騰的站起身,指著王卿維開口便罵。
“老夫說錯你了嗎,你這傢夥膽大包天,竟然連軍糧都敢挪用!”
“放你娘屁,老子管理鎮北軍後勤十餘年,從未有過任何中飽私囊之舉!若是你有證據,隨便誅我九族!我話放這!”
石項陽情緒激動,言語間已經失態。
可令人奇怪的是,凰傾顏卻隻是靜靜的注視著現場的一切。
甚至都冇有開口製止。
這讓站在最前方的聞人月,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果然,王卿維就等著他這句話。
“石總書急什麼,我隻是猜測嘛,證據肯定是有的,可若不是你的話……挪用軍糧的,恐怕就是聞人將軍了。”
嘶!
大殿內所有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紛紛轉頭看向聞人月。
這時,坐在主位上的凰傾顏,嘴角才終於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聞人將軍,看看這個吧。”
啪。
凰傾顏將一本賬冊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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