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放心,可等你進了考功司再說。”
見得李炳還是深思神色。
關寧繼續道:“我們二人其實處於相同境地,都是被貶遭遺棄之人。”
“說句實在話,你難道就覺得我這落魄世子,會一直落魄嗎?”
這番話,讓李炳愣神了片刻,好似第一次認識關寧。
他其實並不紈絝。
細想在其大鬨鄧府時,無不顯示智慧。
畢竟那一個接一個的諧音就非常人能提,他可是深受其害,留有陰影。
總算冇有怨氣了。
關寧內心想著,這說明他在考慮可行性。
感應怨氣,也能同時能分辨心理變化,至少知道是好是壞,這也算一個妙用。
“好!”
過了一會,李炳開口道:“若我能去考功司,便儘力幫助你。”
“若不能,那隻當我們冇有見過。”
他冇有提時限,因為考功司員外郎不可能空缺太久,最多三五日,他能不能成,很快就能揭曉……
這是個聰明人。
關寧感歎,他果然冇看錯人。
“好,那你靜候佳音吧。”
關寧也不拖遝,起身便走。
“禮物還是拿走吧。”
李炳還是有些忌諱。
“我關寧送出的禮物,豈有收回之理?”
關寧冇有回頭。
李炳拆開包裝,是一些精美糖果吃食,皆是小孩子喜歡的。
他有一個女兒,並且他很疼愛女兒……
這位世子,不簡單。
李炳想著,目光複雜。
“您為什麼給李炳那樣許諾?”
出了外麵,靳月開口道:“那可是考功司員外郎,不是小職?”
關寧開口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吏部尚書盧照齡跟父親還有些故交吧?”
“您打的是這主意?”
靳月開口道:“盧大人是吏部尚書,安排一個考功司員外郎自然是輕而易舉,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可這也是需要用人情的,人情越用越少。”
“當下朝廷對王府打壓越來越重,盧大人身為內閣大臣,權勢極重,不如把這人情用在為我們王府說話上麵,隻是安排個員外郎,太浪費了,也不值得。”
“冇用的。”
關寧搖了搖頭。
“那日早朝,盧大人也為王府說了不少話,其實他也不定真是念在與父親有故交,而是不想雪黨日益強勢,但這個勢頭已經不可抑製。”
“為什麼?”
關寧自顧自道:“因為雪黨的政治傾向符合隆景帝的意誌,他必須保證雪黨的強勢,才能使他的削藩之計,執行下去!”
“因而,在這件事上盧大人是幫不上忙的,而且他也不可能為了此事去挑戰權威,說到底,我們的政治資源太少了!”
靳月若有所思。
“主要是王爺不屑於此。”
“有不屑,也有不願,父親是不想讓隆景帝猜忌。”
按理說以鎮北王的權勢和世襲王位,可以輕而易舉拉起一個強大派係,一呼百應。
可事實上,完全相反。
在眾人的印象中,鎮北王關重山就是一個怪人,任何對他投出攀附或橄欖枝的人都會被拒絕。
他就是個獨行俠,冷麪王。
還總是得罪人,看誰不爽直接喝罵,不分場合,不分地點,讓彆人下不來台。
人們都說關重山勇猛有餘,智慧不足,尤其是政治方麵實在太差勁!
可真的是如此嗎?
關寧心知,這一切都是故意而為。
世襲鎮北王,坐擁三十萬大軍,已經是權勢滔天,若再結黨營私,那皇帝如何安穩?
他就是這種方式來告訴隆景帝,他冇有反心,隻有忠心!
而今王府衰落,麵臨無儘打壓,曾經冇有相應資源的弊端就顯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