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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計劃就此定下。華芷芸繼續配置麻藥,並準備了相應的解藥。雲煙則仔細回憶蕭湘兒的言行舉止,揣摩其心理。\\n\\n傍晚時分,有仆婦送來晚飯。華芷芸輕抿幾口,旋即蹙眉捂腹,麵色漸顯蒼白,對送飯的仆婦輕聲道:“這位媽媽,小女子白日裡或受了些風寒,此刻腹中隱痛……不知可否勞煩媽媽,向夫人稟報一聲,請夫人移步一觀?或……或請夫人允準,小女子前往莊內藥房取幾味藥材?小女子略通岐黃之術……”\\n\\n那仆婦見華芷芸確實臉色不好,不敢怠慢,忙道:“姑娘稍等,奴婢這就去稟報夫人。”\\n\\n約莫兩刻鐘後,院門外傳來開鎖聲和腳步聲。門被推開,蕭湘兒果然帶著一名貼身丫鬟,款步走了進來。她今日一襲淡青衣裙,溫婉如舊,然眉間隱現疲憊,眸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n\\n“華姑娘身體不適?可要緊?”蕭湘兒走到床邊,關切地問道,目光卻仔細打量著華芷芸的臉色。\\n\\n華芷芸倚著床頭,聲音微弱:“多謝夫人掛懷。許是舊疾複發,需幾味特殊藥材煎服。不知……可否勞煩夫人,容我前往藥房自取?或遣可靠之人,按我方子取來亦可。”說著,她報了幾味藥材名,其中有兩味頗為生僻。\\n\\n蕭湘兒沉吟片刻。她自是不願讓華芷芸離開小院,然華芷芸既是“客”又是“醫者”,若真在莊內有個好歹,麵上終究不好看。況且,那幾味藥材……她雖不通醫理,但聽來似無異常。\\n\\n“既如此……小紅,你持我手令,去藥房按華姑孃的方子取藥。”蕭湘兒吩咐身旁丫鬟,又溫言對華芷芸道,“華姑娘且安心,藥材取來,我即刻讓廚房煎藥。”\\n\\n“有勞夫人。”華芷芸感激一笑,輕咳幾聲,狀似無意地瞥向桌上那壺涼茶,“雲煙道長,可否為我斟杯水來?”\\n\\n雲煙會意,起身去倒水。就在她背對蕭湘兒,擋住其視線的瞬間,華芷芸以極快的手法,將一小撮無色粉末彈入了其中一隻乾淨的茶杯中。粉末入水即溶,毫無痕跡。\\n\\n雲煙輕盈地端著兩杯水走來,一杯遞至華芷芸手中,另一杯則自然而然地置於蕭湘兒身旁的茶幾上,柔聲道:“夫人,請用茶。”\\n\\n蕭湘兒不疑有他,正好也有些口渴,便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那丫鬟小紅則恭敬地轉身去藥房按方子取藥。\\n\\n華芷芸和雲煙也各自喝了水。華芷芸喝的是她那杯未加料的。\\n\\n又說了幾句閒話,主要是蕭湘兒詢問華芷芸病情,華芷芸含糊應對。約莫過了一盞茶工夫,蕭湘兒忽然覺得一陣強烈的睏意襲來,眼皮沉重,頭腦昏沉。\\n\\n“我……我怎麼忽然有些頭暈……”蕭湘兒扶住額頭,身形晃了晃。\\n\\n“夫人?”華芷芸驚呼一聲,臉色驟變,連忙下床,與雲煙一同扶住搖搖欲墜的蕭湘兒。\\n\\n蕭湘兒努力想保持清醒,但藥力迅猛,她隻來得及說出一句“你們……”,便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n\\n“成了!”華芷芸和雲煙將蕭湘兒扶到床上躺好。華芷芸迅速檢查了一下蕭湘兒的脈搏呼吸,確認她隻是處於淺昏迷狀態。\\n\\n“藥效能維持兩個時辰左右。”華芷芸低聲道,“時間緊迫。雲煙,在門口守著,若有人來,儘量應付。我處理一下。”\\n\\n雲煙點頭示意。隨後,她低頭靜立於門內陰影之中,宛如一尊靜默的雕像。\\n\\n華芷芸則從醫囊中取出銀針,在蕭湘兒頸側和手腕幾處穴位輕輕刺入。這不是害人,而是一種華佗傳下的獨特手法,可以讓人在昏迷中保持身體基本機能,但若強行移動或受到外界強烈刺激,可能會引發輕微痙攣,看起來像是急病發作,倍增脅迫的籌碼。\\n\\n做完這些,她走到門邊,對雲煙點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房門,對著外麵守著的兩名家丁驚慌地喊道:“快來人啊!夫人!夫人她突然暈倒了!臉色發青,呼吸急促,好像……好像是舊病複發了!快!快去找老爺!請郎中!”\\n\\n那兩名家丁聞言,頓時麵如土色,探頭向裡一瞧,果見蕭湘兒臥於榻上,麵色似真有異,而雲煙正一臉焦急地守在榻邊。\\n\\n“這、這怎麼回事?”一名家丁慌了。\\n\\n“還愣著作甚?速去稟報老爺!夫人若有個閃失,你們擔待得起嗎?”華芷芸厲聲喝道,此刻她臉上已無病容,唯餘醫者的威嚴與焦急。\\n\\n“是是!”家丁不敢怠慢,一人慌忙跑去報信,另一人則手足無措地留在門口。\\n\\n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鄭明和臉色煞白,帶著劉向北和幾名心腹護院,急匆匆趕了過來。\\n\\n“湘兒!湘兒你怎麼了?”鄭明和撲到床前,看見蕭湘兒昏迷不醒,“華姑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n\\n華芷芸擋在床前,神色凝重:“鄭員外,夫人似是急症突發,此刻情況危急,需立刻施針用藥,安靜救治,絕不可移動或驚擾,否則恐有性命之憂!”\\n\\n“那、那快治啊!”鄭明和急道。\\n\\n“治,自然要治。”華芷芸目光平靜地看著鄭明和,“但在救治夫人之前,鄭員外,有些事,我們必須先說清楚。”\\n\\n鄭明和一怔:“什麼事?此刻救人要緊!”\\n\\n“正因為救人要緊,才更要說清楚。”華芷芸聲音轉冷,“狄公和袁司直下井後,音訊全無。而井口,似乎也被人動了手腳。如今,夫人又‘恰好’在此刻急症發作……”\\n\\n鄭明和臉色一變:“華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狄公之事,我也心急如焚!湘兒之病,更是意外……”\\n\\n“意外?”華芷芸打斷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開啟,裡麵是少許淡黃色的粉末,“此物名為‘夢陀羅’花粉,少量可鎮痛安神,過量則可致人昏睡乃至窒息。方纔夫人所用茶杯邊緣,殘留有此物。而此花粉,竟與我醫囊中失竊之藥材不謀而合。鄭員外,依您之見,此乃何人所為?是欲加害夫人,轉而嫁禍於我?亦或……欲借夫人安危,要挾我等,或是遮掩何事?”\\n\\n她這話半真半假,茶杯邊緣的花粉是她剛纔趁機抹上去的,“夢陀羅”她確實有,但並未丟失。目的就是攪渾水,施加壓力。\\n\\n鄭明和聞此言,又驚又怒,目光投向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蕭湘兒,眸中滿是疼惜與慌亂,複又轉向華芷芸,眼神中驚疑之色難掩。“你……你休要胡言!湘兒她……”\\n\\n“我言虛實,鄭員外心中自明。”華芷芸不待他說完,語氣決絕,“如今,夫人性命在我手中。我可以救她,但有兩個條件。”\\n\\n“你……你敢要挾我?”鄭明和怒道,劉向北和幾名護院也上前一步,手按刀柄。\\n\\n“此非要挾,乃交易耳,亦為救人性命之舉。”華芷芸毫無懼色,反而上前一步,目光逼視鄭明和,“其一,速速召集人手,全力挖掘,尋狄公與袁司直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第二,你,鄭明和,必須將你所知的,關於挖井、關於鄧管家、張甲哥之死,以及這北邙山下的所有秘密,原原本本說出來!否則……”\\n\\n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拂過插在蕭湘兒頸側的銀針,聲音冷冽如冰:“否則,夫人這‘急症’會不會轉為‘絕症’,我就不能保證了。鄭員外,夫人青春正盛,您也不想就此陰陽兩隔吧?”\\n\\n“你……!”鄭明和氣得渾身戰栗,指著華芷芸,卻投鼠忌器,不敢妄動分毫。他看向蕭湘兒蒼白的麵容,眼中掙紮痛苦。\\n\\n劉向北低聲道:“老爺,不如先答應她,救夫人要緊。屬下這就去安排挖井……”\\n\\n“不可!”鄭明和脫口而出,旋即醒悟失言,忙改口道,“我是說……井口凶險,須從長計議……”\\n\\n“鄭員外!”華芷芸聲色俱厲,“我無暇等你從長計議!夫人亦等不得!每拖延一刻,井下的人就多一分危險,夫人的病情也可能加重一分!你現在就做決定!是說出真相,救人,還是繼續隱瞞,眼睜睜看著夫人……看著一切無法挽回?”\\n\\n房間內一片死寂,隻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鄭明和麪色如紙,冷汗順著額角涔涔而下,他凝視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蕭湘兒,又轉而望向神色決絕的華芷芸,以及一旁沉默卻目光如炬的雲煙,內心彷彿正經曆著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n\\n劉向北的手如鐵鉗般緊緊按在刀柄上,眼神陰冷如霜,掃視著華芷芸和雲煙,彷彿隻要鄭明和一聲令下,他便會如猛虎出籠般立刻動手。\\n\\n然而,就在這時,床上的蕭湘兒,忽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眼皮似乎動了動。\\n\\n鄭明和如離弦之箭般立刻撲到床邊,急切地呼喚道:“湘兒!湘兒你醒了?”\\n\\n蕭湘兒並未完全清醒,隻是無意識地又呻吟了一聲,眉頭緊蹙,顯得更加痛苦。\\n\\n這情形,更像是在印證華芷芸所說的“病情危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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