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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隨風是如何進入這山底的?山底的結界密如鐵桶,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更何況是魔族。莫非結界真的出現了巨大的破綻?”雲端月滿臉疑惑,她實在想不通,以鐵圍山底結界的堅固程度,隨風是如何悄無聲息潛入的。
“還密如鐵桶,早就漏成篩子了,”李承意的笑聲迴盪在幽深的山底,帶著幾分尖銳的嘲諷,“這結界啊,就跟你們一樣,看著光鮮亮麗,實則內裡早就被蛀空了。現在纔來查,怕是連人家的影子都追不上了。”
“你……”
雲端月被李承意的話刺得心頭火起,握著符劍的手緊了緊,她本就對這從地獄逃出來的惡鬼心存芥蒂,此刻對方還在一旁煽風點火,更是讓她怒火中燒。
“雲師姐,不要衝動,”凡塵景拉住她,“現在知道也不晚,我們不是跟著師父來了嗎?”
終虛子環顧四周,心中已經明瞭,那股異樣的氣息就是隨風進入了山底的結界,他此刻潛入鐵圍山,是為了打探什麼?
“師父,眼下我們應該儘快修複山底的結界,若是魔族此刻有所行動,怕就來不及了。”凡塵景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好,你們隨我去閃電池,”終虛子頭也不回的朝著山壁一側的暗門走去。那暗門隱在嶙峋怪石之間,若非他伸手在一塊形似鷹嘴的岩石上輕輕一叩,誰也看不出這竟是通往閃電池的入口。
李承意故意嚷道:“你們彆走啊,在待會兒……哈哈……”,聲音在空曠的山底顯得格外詭異。
暗門後是一條狹窄的石階,一階階向下延伸,潮濕的石壁上滲著水珠,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終虛子的身影在前方忽明忽暗,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盞瑩白的魂燈,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腳下的路。“師父,這閃電池究竟是何地方?為何從未聽您提起過?”凡塵景忍不住低聲問道,他能感覺到周圍的靈氣越來越濃鬱,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躁動。
終虛子腳步未停,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此乃鐵圍山結界的核心,也是閃電玉獸的棲息之地。這魂索的雷電之力便源自閃電池中,而結界的能量亦是從這裡源源不斷地輸送至整個山底。一旦閃電池出了差錯,結界便會徹底淪為擺設。”
他頓了頓,魂燈的光芒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隨風潛入此地,目標恐怕正是閃電池。若讓他染指靈脈,後果不堪設想。”話音剛落,石階儘頭豁然開朗,一股磅礴而狂暴的雷電之力撲麵而來,讓師徒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洞,洞頂垂下無數的電石,每一塊都閃爍著電光,而洞中央,一條蜿蜒如龍的巨大石脈正發出“嗡嗡”的低鳴,石脈之上,無數銀白色的電弧如同活物般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而不遠處的深坑中,翻滾著一團團雲霧,雲霧間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身影蜷縮其中,周身環繞著刺目的電光,時而化作銀蛇狂舞,時而凝成雷球炸裂,那狂暴的氣息幾乎要將整個洞穴掀翻。
凡塵景隻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深坑傳來,體內靈力竟有些不受控製地翻湧,他連忙運轉心法穩住氣息,驚道:“這……這就是閃電玉獸?”終虛子麵色凝重地點頭,手中魂燈的光芒在雷電的映照下微微顫抖:“正是。”
雲端月抬腳剛要上前,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電流震得手臂發麻,踉蹌著後退兩步。“好強的雷電之力!”她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心有餘悸地望著深坑中那團被電光包裹的巨大身影,“師父,它……它好像很痛苦。”
隻見那閃電玉獸原本銀白的鱗片此刻竟泛著一絲狂躁的氣息,周身的電弧也時而暗淡時而狂躁,巨大的頭顱在雲霧中不安地擺動,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洞頂的電石受其影響,閃爍的光芒也變得極不穩定,整個洞穴彷彿都在隨著它的痛苦而顫抖。
終虛子將魂燈舉高,光芒穿透繚繞的雲霧,仔細觀察著閃電玉獸身上的氣息:“無礙,閃電玉獸此刻正在釋放體內積壓的雷電之力,這是它維持自身與結界平衡的方式。隻是今日這力量波動比往常更為劇烈,想必是隨風潛入時驚擾了它。”
他說著,緩步走向深坑邊緣,周身靈力湧動,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狂暴的雷電之力隔絕在外。
他指尖散發出柔和的青光,如同一汪清泉般緩緩注入閃電玉獸周身的電光之中。原本狂躁的電弧在青光的撫慰下,漸漸變得溫順起來,閃電玉獸痛苦的嘶吼也低了下去,巨大的頭顱微微垂下,似乎恢複了些許平靜。
凡塵景、雲端月站在閃電池的外圍,不敢靠近,隻能遠遠望著師父的身影在雷電雲霧中若隱若現。他們能看到那柔和的青光與狂暴的銀白電弧交織、碰撞,每一次接觸都迸發出細碎的光屑,如同夜空中綻放的星子。
凡塵景注意到,隨著師父靈力的注入,石脈上“嗡嗡”的低鳴聲似乎也平穩了一些,洞頂電石閃爍的光芒也逐漸恢複了規律。雲端月則緊握著符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生怕在師父全力安撫閃電玉獸時,再有什麼意外發生。
時間一點點過去,洞穴中狂暴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閃電玉獸周身的電光不再狂舞,而是化作一層薄薄的銀紗,輕柔地覆蓋在它巨大的身軀上,那低低的嘶吼也變成了滿足的嗚咽。
終虛子緩緩收回指尖的青光,長舒了一口氣,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安撫這狂暴的雷電之力也耗費了他不少心神。他轉身對凡塵景和雲端月道:“結界核心暫時穩定住了,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之時,閃電玉獸突然從深坑中跳了出來,不過此刻的它幻成成了一隻大頭的小玉獸模樣,巴掌大小,毛髮蓬鬆如團雲,原本刺目的電光收斂成額間閃電形狀的光斑。
它親昵地蹭了蹭終虛子的衣袖,喉嚨裡發出軟糯的嗚咽聲,一雙琉璃般的眸子濕漉漉地望著他,彷彿在訴說著什麼。終虛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伸手輕輕撫摸著它的頭,“你是不是大帝寶座上的小玉獸?”
玉獸點點頭,開口道:“你認識我?我隻有回到閃電池纔會恢複真身,平時都是小玉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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