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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怎麼樣?找到那紅衣女子的蹤跡了嗎?”“冇有,”顏笑回到監察室一臉不悅,儘歡安慰道:“沒關係,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
“這都找了三天了,連個影子都冇見著,那女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顏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手中的符紙重重拍在桌上,符紙邊緣的硃砂印記都被震得有些模糊。“她能躲到哪裡去?”
儘歡端來一杯熱茶,輕輕放在顏笑手邊,柔聲道:“鐵圍山地底結構複雜,岔路縱橫,又多有上古禁製殘留,她若真找個隱蔽的洞穴藏起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也正常。再說,大師兄他們不也在獄房附近搜尋嗎?說不定很快就有訊息了。”
顏笑端起茶杯,淺嚐了一口,“師姐,那些上、中階惡鬼怎麼樣?都淨化完了嗎?”“差不多了,大部分都達到入畜生道的淨化標準,剛送去了一批。獄房中還剩下一小部分,再過幾日也能處理完畢。”
正說著,裴堯、四五也走了進來,“顏姑娘回來了,有線索嗎?”顏笑搖搖頭,“”你們呢?”
“我們將鐵鎧小地獄裡裡外外都找了個遍,還是冇有她的蹤跡。奇怪了,她會逃到哪兒去?”四五撓著頭,一臉困惑地說道。
“大師兄,剩下這小部分惡鬼淨化完後,我們就要回學宮了。若不儘快找到她,我們走了,豈不是讓她逍遙法外?”儘歡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裴堯神色凝重,坐到顏笑身旁,“鬼王已經向各殿閻王遞交了協查文書,要求徹查鐵圍山內各處地獄有無異常,同時加強了山底的防禦結界。她是逃不出的,可能藏在某個不易發覺隱蔽處。”
“那我們就這樣算了,不把她抓回來嗎?”顏笑看向他,“怎麼會就這樣算了?笑笑,我們走了,其他弟子會繼續來地獄度化,隻要我們把那紅衣女子的畫像交給他們,他們每去一處地獄都會多加留意,一旦發現蹤跡便會緝拿。這鐵圍山雖大,卻也並非無法無天之地,她身負重傷,又在我們的眼皮底下,遲早會露出馬腳。”
四五也跟著點頭:“裴兄說得對!那女人傷得那麼重,肯定需要找地方療傷,隻要我們封鎖了所有可能有靈氣波動的區域,她就插翅難飛!”顏笑聽著他們的分析,心中的煩躁稍減,她將杯中冷茶一飲而儘,重重放下茶杯:“好!那就繼續找!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躲下去!”她眼中重新燃起鬥誌,抓起桌上的符紙,“我再去東邊區域看看,那裡岔路最多,說不定藏在哪個角落裡。”
儘歡連忙道:“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不必,”顏笑擺擺手,“你們留在這裡繼續淨化剩下的惡鬼,我自己去就行,速去速回。”說罷,她便轉身快步走出了監察室。
修煉室內,月德、終虛子守在世鏡前,“師兄,學宮內真冷清,所有弟子都出去了,隻剩下你我。”
終虛子目光落在世鏡上變幻的光影裡,“這是他們的曆練,也是學宮的責任。師妹,這幾日要辛苦你,世鏡中幾位轉世弟子的情況需要實時檢視。”
“師兄,為何跟我這般客氣,難道我不是學宮的一員嗎?”月德說著,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清澈的眼眸中映著世鏡流轉的微光,“自建立學宮的那一刻起,學宮便是我們的家。說什麼辛苦,倒顯得見外了。”
她伸出手指,輕輕拂過世鏡邊緣微涼的玉石紋路,鏡中光影恰好定格在路晚風身上,此刻的他麵容滄桑,雙眼卻異常明亮,正站在一處懸崖邊,身後兩位身穿戰袍的年輕將士正單膝跪地,聲音鏗鏘:“路參將,前方十裡發現敵軍蹤跡,約有三千餘人,正在安營紮寨!”路晚風負手而立,衣袂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輿圖,眉頭微蹙:“三千人……倒是比預想中來得快些。傳令下去,全軍隱蔽,不得妄動,待摸清敵軍虛實再做定奪。”
“晚風這小子,在學宮時油嘴滑舌的,如今倒有幾分沉穩將帥的模樣了。”月德看著鏡中路晚風從容不迫發號施令的樣子,忍不住感歎道。
眼中滿是笑意,“真冇想到,轉世去了人間數載,竟已能獨當一麵,在軍中擔任參將,指揮千軍萬馬了。”
終虛子凝視著世鏡中奄奄一息的凡塵景,緩緩說道:是時候了,為師親自來接你回來。身旁的月德聞言,連忙道:師兄,你要親自去人間?不如我去吧。
終虛子擺擺手,“你留下繼續監察世鏡中的其他弟子,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他的聲音平靜,目光依舊鎖定在世鏡中那個麵色蒼白、氣息微弱的身影上。
月德看著師兄眼中那深沉的關切,知道多說無益,隻得點了點頭:“師兄放心,學宮和世鏡有我看著,絕不會出任何差錯。隻是……人間如今戰火紛飛,師兄此去務必小心。”終虛子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清光,瞬間消失在世鏡中。
人間醫館後院,凡塵景氣息微弱,雙眼微睜,嘴裡發出細弱的氣音,像是春蠶在啃食桑葉般細不可聞。
靈眸緊握住他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相公……”“爹爹……”地上跪著一雙兒女。
凡塵景的腦海裡浮現出昔日的點點滴滴,那些看過的風景、遇到的人、走過的路……
恍惚中他看見爹孃,他們還是記憶中年輕時的模樣,穿著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在自家那小小的院落裡忙碌著。爹在劈柴,斧頭落下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次揚起和落下,都帶著熟悉的節奏,像是在敲打著他記憶深處的鼓點。
娘則坐在院中的小板凳上,手裡納著鞋底,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她的發間,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她抬起頭,對著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那笑容像春日裡最和煦的風,瞬間吹散了他渾身的冰冷與疼痛。“景兒,回來啦?餓不餓,娘給你留了紅薯粥。”孃的聲音依舊那般輕柔,帶著濃濃的關切。他想開口迴應,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爹孃的衣角,可指尖卻一次次穿過他們的身影,如同觸碰著虛空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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