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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堯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冷笑。他知道李判官絕不會束手就擒,一場硬仗在所難免。他轉頭對四五低聲道:“看好張主簿和卷宗,我來會會這位李判官!”
四五重重點頭:“放心!”
裴堯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卷宗,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判官:“李判官,事到如今,你還想負隅頑抗嗎?是乖乖隨我去見楚江王,還是讓我動手將你拿下?”
李判官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拿下我?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便讓你知道,這楚江王殿,究竟誰說了算!”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便朝裴堯撲了過來,掌風淩厲,帶著一股陰寒的鬼氣,顯然是修煉了多年的陰邪功法。
就在這時,儘歡、顏笑趕到,“大師兄……”她們身後還跟著幾位地府的巡山鬼將,顯然是察覺到卷宗庫的異動特意趕來支援。顏笑雖麵色仍帶蒼白,手中卻緊緊攥著一柄閃爍著微光的鎮魂鈴,鈴身符文流轉,一看便知是件驅邪利器;儘歡則手持符劍,劍眉緊鎖,目光如電般掃過場中,當看到李判官身上散發出的濃烈邪氣時,眼神驟然一沉,“身為判官知法犯法,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李判官見援兵趕到,尤其是看到顏笑手中的鎮魂鈴時,瞳孔微縮——那鈴鐺專克陰邪,對他修煉的鬼氣功法有極強的壓製作用。他攻勢一頓,身形在空中急退數尺,穩穩落在張主簿身旁,冷笑道:“又來了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傢夥,看來終虛子教徒真是有方啊。”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蓄力,周身的鬼氣翻湧得愈發厲害,整個卷宗庫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裴堯趁此機會迅速退到儘歡和顏笑身邊,低聲道:“李判官修為不弱,且功法陰邪,你們小心。笑笑,你傷勢未愈,儘量以輔助為主,保護好自己。”顏笑點了點頭,輕輕晃動手中的鎮魂鈴,一陣清越的鈴聲響起,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翻湧的鬼氣稍稍驅散,讓眾人精神為之一振。
儘歡長劍一橫,劍尖直指李判官:“李判官,束手就擒吧!楚江王已知此事,你若再執迷不悟,隻會罪加一等!”她故意抬高聲音,意在震懾對方,同時也是在給裴堯遞話——他們已經將訊息傳遞給了楚江王,拖延時間等待真正的援軍。
李判官豈會不知她的用意,臉上閃過一絲焦躁,隨即又被狠厲取代:“楚江王?等他老人家趕來,你們早已成了我掌下亡魂!今日誰也彆想走!”說罷,他猛地張口一吐,一團漆黑如墨的鬼火便朝三位弟子飛射而來,鬼火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書架上的卷宗更是被熏得焦黑捲曲。
“小心!”裴堯低喝一聲,手中供詞捲成筒狀,灌注靈力,竟也化作一件臨時武器,迎著鬼火橫掃而去。隻聽“嘭”的一聲悶響,鬼火被擊散,化作無數火星四濺,但裴堯也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儘歡趁機欺身而上,長劍挽起一團劍花,劍光凜冽,如同銀河傾瀉,直刺李判官心口。李判官不慌不忙,衣袖一拂,一麵由鬼氣凝聚而成的黑色盾牌便出現在身前,“鐺”的一聲脆響,長劍刺在盾牌上,竟被穩穩擋住,濺起無數黑色的火星。
“有點意思。”李判官冷笑一聲,左手結印,右手掌風變幻,時而如利爪撕心,時而如重錘砸落,攻勢連綿不絕,竟將儘歡逼得連連後退。儘歡畢竟年輕,實戰經驗雖豐富,卻在修為深厚的李判官麵前漸漸落入下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顏笑見狀,再次搖動鎮魂鈴,這一次鈴聲更加急促響亮,一道道金色的音波如同潮水般湧向李判官。李判官被音波衝擊,動作明顯一滯,周身的鬼氣也紊亂了幾分。“聒噪!”他怒吼一聲,分出一縷鬼氣化作尖針,朝顏笑射去。
“笑笑小心!”裴堯一直留意著顏笑的安危,見狀立刻飛身擋在她身前,用手中的卷宗筒再次格擋。“噗嗤”一聲,鬼針雖被擋偏,卻還是擦著他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立刻泛起一層黑色的冰霜,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開來。
“大師兄!”顏笑驚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無妨!”裴堯咬緊牙關,運轉體內靈力壓製寒氣。
“哈哈哈……”李判官大笑幾聲,“就憑你們還想巡查地獄?”他話音未落,右手猛地拍向地麵,隻見整個卷宗庫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道道漆黑的縫隙,無數陰寒的鬼爪從縫隙中伸出,如同潮水般朝裴堯等抓去,同時牆壁上懸掛的卷宗卷軸無風自動,化作一條條黑色的長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他們周身要害。這卷宗庫本就是陰魂檔案彙聚之地,李判官在此經營多年,早已能操控這裡的陰煞之氣,此刻竟是要將整個卷宗庫化作困殺他們的絕地!
就在這危急關頭,卷宗庫外突然傳來一聲威嚴的怒喝:“李判官!你還要鬨到何時!”
這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卷宗庫都嗡嗡作響。李判官聽到這聲音,臉色驟然大變,周身的鬼氣瞬間萎靡下去,動作也僵在了原地,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之色。
循聲望去,隻見楚江王身著玄色王袍,頭戴紫金冠,在一眾鬼將的簇擁下,正緩步走了進來。王袍上繡著的猙獰鬼王圖案栩栩如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整個卷宗庫內的所有鬼物,包括李判官在內,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楚江王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緩緩掃過場中,當看到裴堯手臂上的傷口和散落一地的焦黑卷宗時,臉色愈發陰沉,最後定格在瑟瑟發抖的李判官身上,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本王待你不薄,你卻監守自盜,勾結黨羽,敗壞地府綱紀,該當何罪!”
李判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楚江王親自駕到,他所有的掙紮都已是徒勞。
“來人,把李判官、張主簿等帶到大殿,交由監察司會審,徹查他們勾結陽間、篡改輪迴、收受賄賂的全部罪行,連同卷宗內牽涉的所有陽間委托人,一併立案查辦,絕不容姑息!”楚江王的聲音在卷宗庫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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