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宮外的一處密室,黃梁拖著受傷的身子趕來,“這次雖然讓那兩位女子逃掉了,但是卻有一個意外的收獲,你之前不是一直再找在地府修為屈指可數的嗎?我與他交過手,在這留鬼國不會有第二個,機會難得。”
一股黑煙在密室裡遊走,不一會兒從地底冒出一個黑衣蒙麵鬼影,“你受了很嚴重的傷?”低沉嘶啞的聲音回蕩在四周。
黃梁:“他太強,我不是他的對手,咳……”蒙麵鬼影一揮手,之前逃走的兩隻黑衣惡鬼出現在眼前,黃梁此時饑餓難耐,正需要補充體力,一手一隻大快朵頤,不到一炷香功夫全進了他的肚子,身體上的傷也不治而愈。
蒙麵黑影:“黃梁彆忘了你和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忠心儘責的辦事是你的職責,否則你知道的,”“知道知道,我這就去找他們的下落。”
長秋女抱著斷臂來到一處山洞,“那把劍真是太厲害了,不僅斬斷了手臂還傷了我的內體,看來需要在此處修養一段時間,”她在洞口布好結界,才安心的坐下運氣療傷。
靈澤城客棧旁的一家酒肆,裴堯滿上一碗酒,“晚風,來喝,”晚風接過碗一飲而儘,接連幾日的鬱悶讓他此時正需要烈酒的麻醉。
裴堯叫了幾個小菜,再加了幾壇酒,道:“好久沒這樣暢快的喝過了,”“是啊,我也好久沒這樣清醒過。”
晚風:“我知道你叫我出來喝酒是為了什麼?我們都是男子,你問吧,”
“昨夜笑笑陪儘歡喝到深夜,你知道嗎?”“知道,她回房時,我並沒有睡。”
裴堯頓了頓:“她很難過,你們一起走到現在不容易,還有什麼難關是過不了的?”“大將軍,你應該懂我的感受,以前愛她是真的,現在不愛也是真的。”
“可在民安城你們還是甜甜蜜蜜的,才過了多久你就說不愛她了,儘歡怎麼接受的了,”“感情的事是也說不準,就是突然那一瞬間就不愛了。”
裴堯擔心笑笑知道肯定會找晚風問清楚,還不如自己打破砂鍋問到底,“我們也認識這麼長時間了,你能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
晚風看著不遠處,眼裡是迷茫,“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以前看她怎樣都很喜歡,現在是她怎樣我都不願意再看一眼,可能是相處太久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激情,也可能是之前的我太衝動,她很好,對我也很好,或許離開後再也不會遇見像她那樣對我的女子,可是我現在真的不愛她了。”
裴堯也不再繼續追問,知道一句不愛了足以說明一切,不管他說的是真的也好,還是另有新歡也罷,儘歡註定都是那個被棄下的,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儘歡,圓圓的臉蛋笑起來一對酒窩若隱若現,在學院是最開心也是最鬨騰的一個,高興時笑得沒心沒肺,難過時淚如雨下,心思單純,有她的陪伴笑笑也開朗了許多。
回到客棧後,裴堯不知道怎樣開口才能讓傷害降到最低,將抬起的手又放下,恰巧這時顏笑開啟門看見在門口躊躇的他,“阿堯你回來了,怎麼不進屋?快進來,打聽的怎麼樣了?”
裴堯拉著顏笑坐下,道:“笑笑,儘歡是個很好的姑娘會再遇見一個真心待她的男子,他們或許本來就不合適,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你找個時間好好勸勸她,”
“路晚風你這個浪蕩子,我不會饒了你,”說完顏笑衝出了門。
她剛來到樓下就看見醉醺醺的晚風扶著牆搖搖晃晃的走了回來,“路晚風,我正找你,”“哦,原來是笑笑,……找我……找我有何事?”將他拉到旁邊的小巷中,“笑笑你拉著我去哪兒?大將軍看見會誤會的,”“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儘歡?她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
晚風揣著清醒裝糊塗:“我沒把她怎麼樣?”“昨夜她很傷心,抱著我哭了很久,彆看她平時大大咧咧,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你的冷漠和無視傷害了她。”
“我沒想過要傷害她,隻是這些年對她的包容讓我麻痹了,不想再耗下去,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此時不知道,儘歡就在不遠處將晚風說出的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她沒有去質問,也沒有去糾纏,而是選擇悄悄的回到客棧。
“老闆還有空餘的房間嗎?”“姑娘房間有的是,”“我要二樓背麵的還有嗎?”“二樓背麵還有一間上房,你跟我來。”
老闆將她帶到房間:“姑娘就這兒,”儘歡看這房間挺雅緻,又安靜,“老闆我就要這間,房錢晚點送過來,”她回到原來的客房,收拾好自己的衣物頭也不回的搬走了。
顏笑知道無論她說什麼也挽回不了,隻是可憐的儘歡要怎樣挺過這一關,“你既然做了決定,我也不強求,好自為之。”
她回到客棧想找儘歡出來談談,敲門卻沒有回應,“儘歡,你在嗎?我是笑笑,開門啊,”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她正想踹門,“笑笑,跟我來,”儘歡聽見她的聲音從角落走出來,“我已經搬出來了,現在住這裡,”“你……你已經……知道了。”
儘歡開啟已經佈置好的房間,問道:“你看,不錯吧,你們在小巷中的談話我都聽見了,不怪他是我不好。”
顏笑看著她已經紅腫的雙眼,“就是因為你太好,所以他不配,”“笑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如此狠心對我,”往日朝氣蓬勃的臉上滿是傷心和淚痕,顏笑抱著她:“儘歡你沒有錯,是他錯了,”“啊……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客棧屋頂,兩個相互依偎著的背影,微風輕撫過她們的臉,吹乾了臉上的淚,吹走了心裡的期許。
哭過痛過後的儘歡恢複了冷靜,承諾就如同遠處的風景,因為遠所以看不清,聽見耳邊的甜言蜜語,就以為遠方有幸福,可走近才發現是一片荒蕪。
“笑笑,我想離開一段時間,”“你要去哪兒?你還是跟著我們,相互有個照應,”“我想獨自走走,想清楚一些事,不要擔心,說不定還能找到有些關於失蹤的線索,”“儘歡,我跟你一起,”“算了,你還是陪大將軍留在靈澤城,有些風景需要自己去欣賞,有些路需要自己去走,謝謝你今晚一直陪著我。”她從懷裡拿出一封寫好的信,“幫我交給他。”
剛到卯時,儘歡背著包袱悄悄離開了,在踏出客棧的那一刻,她從未感到如此輕鬆,像是卸下千斤重擔,心裡也豁然開朗,吸一口清晨新鮮的空氣,全新的路就在腳下,她邁著歡快的步伐消失在靈澤城的街頭。
二日,顏笑將信交給了晚風,“她臨走之前囑咐我交給你的,”“她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會如從前般開心的走下去。”
晚風開啟一信,上麵隻有一行字:願君如山水,滔滔岌岌風雲起。
這是儘歡對他最後的祝福,也是她對過去的割捨,回不去的何止時間,還有那些承載回憶的碎片,相愛時彼此惺惺相惜,分開後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