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笑聽完儘歡的話也坦然了,“看來是我們修為還不夠,還得繼續勉勵,”裴堯一臉的寵溺的看著她,眼前的女孩跟之前一樣,好像又不太一樣,說話與做事都比之前更加成熟豁達。
路晚風觀察完四周,道:“我們掉進了山頂的湖,這座山不小,今日想下去看來不行,”“那就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下山。”
附近就隻有眼前的這塊地方還算平整,離水源又近,顏笑拉著儘歡在附近拾些乾柴火,裴堯和晚風搬來兩塊大石頭。
夜晚很快來臨,燃起的火堆帶來了幾絲暖意,湖裡的蛙鳴此起彼伏,顏笑伏在裴堯膝上,慢慢的閉上眼進入夢鄉。
晚風將烤好的地瓜拿給儘歡,“先湊合著吃點,明日下山在給你買好吃的,”裴堯:“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我是想等雷劫後,就跟老師說明,然後隻要儘歡同意,我隨時準備娶她,”儘歡聽見他的話,抬頭相視而笑。
裴堯低頭看著熟睡的顏笑,這樣安詳的日子是他想要的,心裡已經將兩人的未來安排好。
清晨的一陣鳥叫吵醒了相偎而眠的兩對男女,顏笑來到湖邊洗了把臉,冰涼的湖水趕走了殘留的睡意,喚醒了全身。
下山的路崎嶇陡峭,好幾次都差點滑倒,幸好裴堯將她扶住,將自己的手臂給她做支撐。
來到山下都已經快接近午時了,饑腸轆轆的儘歡,肚子“咕咕……”直叫,晚風帶著她加快步伐,“快到了,堅持一下,到了城裡給你買好吃的。”
民安城不大卻很熱鬨,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街上來來往往的鬼民,談笑風生。不遠處的包子鋪前圍了不少等著買包子的小孩,“味道應該不錯,儘歡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買,”說完一溜煙就離開了。
顏笑:“儘歡,你看晚風多在乎你,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儘歡看著一旁的裴堯道:“大將軍,你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我們笑笑可等不及了,”“很快了,”顏笑和儘歡在打鬨嬉戲,完全沒留意到已經回來的晚風,差點將包子撞到地上,“你們看來不餓,還有力氣追逐,這包子隻能我和大將軍吃了,”說完將包子放在儘歡手上。
儘歡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拿起兩個包子狼吞虎嚥吃了起來,顏笑此時並不餓,將分給她的包子放回儘歡手裡,“慢點吃,這裡還有,我不餓。”
晚風看著儘歡的樣子,絲毫沒有嫌棄,眼裡全是寵溺,他知道,吃飽,睡好是現在唯一能給她的,隻要她高興就行。
這民安城是一位姓程的將軍駐守,前幾日無故消失後,鐵鬼王並沒有派其他鬼將來繼續守城,而是來了一位文官住在程將軍的府邸,整日飲酒做樂,城中大小事都是主簿大人處理。
裴堯看到一家不錯的客棧,決定先住下,等夜深時再去調查,免得打草驚蛇,他來到後廚親手煮了一碗麵端進房間,“笑笑,你也餓了,我煮的麵,你來嘗嘗,”“好香啊,我都不知道你會下廚,”顏笑挑起麵條嘗了一口,“真不錯,好吃,”“我跟無月宮的大廚學的,想著以後能煮給你吃。”
不知道是碗裡的熱氣熏得,還是覺得他太好,顏笑濕了眼眶,將碗裡的麵分了一半出來,藏在碗底的煎蛋也被她夾了出來,
“太多了吃不完,你也餓了,我們分著吃。”
三更時分,城內褪去了喧囂,客棧內的他們換上夜行衣潛入將軍府,此刻的將軍府歌舞昇平,那位文官絲毫沒有倦意,欣賞著舞姬曼妙的身姿,府裡的婢女敢怒不敢言,背地裡聚在一起咒罵他。
裴堯伏在屋頂,挪開一片青瓦,屋內的兩位婢女的談話被他偷聽到,一婢女:“還是程將軍好,你看外麵那位,整日飲酒作樂,調戲府裡婢女,全府上下怨聲載道”。
另一婢女:“誰說不是呢?你說這程將軍怎麼會無緣無故就消失了?難道是妖精擄走了他。”
“怎麼會呢?程將軍法力高強,一般的妖怪是他的對手嗎?”“那會是誰?”第一個婢女湊近道:“那日,我從將軍房裡經過,聽到裡麵和誰在說話?第二日就發現將軍不在了,”“你看見是誰了嗎?”“沒有,當時我有事就離開了。”
裴堯聽完她們的對話,覺得程將軍的臥房是關鍵,決定進去檢視一番,按照剛才婢女的描述,應該是南院的第一間,他來到門口,在確定四周安全的情況下溜進房間。
屋子裡沒有點燈,漆黑一片,他拿出一塊螢石照亮,纔看清臥房的一切,淩亂的房間,橫七豎八的凳子,看來當時雙方都動了手,地上有拖拽過的痕跡,看來對方的修為在他之上,床上是疊整齊的被子,也就是說程將軍是在很短的時間消失的,挪動的位置隻有幾米,那對方是何神聖?
牆上畫上一團乾枯的綠色痕跡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一筆不是原來就有的,是不小心甩上去,他將那塊地方從畫上撕了下來,一股惡心的臭味鑽入他的鼻腔,“這是什麼如此臭?”不管了,他將東西放在懷裡,跳上屋頂離開了。
顏笑在後院一無所獲,便來到約定的地點等他出來,黑暗中一個黑影朝她而來,“笑笑,有收獲嗎?”
顏笑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道:“你該不會掉進茅房了吧?”“我拿到一樣有用的東西,就是它發出的味道,我們還是先回客棧。”
晚風和儘歡在士兵口中打聽到最要資訊,也趕緊回了客棧,“啊,什麼味道?”剛進屋子的儘歡捂緊了鼻子,顏笑將窗戶全部開啟,“我也不知道,通通風就好了。”
裴堯將東西拿出來,“嘔……”路晚風快要吐了,跑到窗戶邊透氣,“大將軍,你是拿了廚房的壞雞蛋打碎了嗎?”
裴堯自己也受不了,來到窗戶邊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在程將軍臥房裡的一幅畫上撕下來的,畫畫的墨也不是這個味道,我猜想會不會跟他消失有關係,所以就帶回來了。”
晚風拿起看了看,聞了聞,“這東西除了臭,還能有其他用途嗎?”裴堯思索著,沒有的話,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程將軍臥房裡,臥房是他消失前最後待的地方,憑他多年經驗來看,這像是什麼東西的血液?地府都是鬼魂,有綠色血液的還未聽說。
顏笑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覺得很著迷,果然認真的男子最有魅力,“阿堯,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有綠色血液的鬼魂?”儘歡張大嘴一臉驚訝:“大將軍,到地府來的都是沒有肉體的鬼魂怎麼會有血液?雖然我們幾個與眾不同,但也是紅色的,怎麼會有綠色的?”
顏笑讚同他的看法:“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以前我們也不相信自己有一天會變成有血有肉的鬼?這也許是整件事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