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堯將山寨內每一間木屋都看過,都沒有發現顏笑的蹤跡,時間越久她就越危險,突然他發現一個粉衣男子出現在山寨,昨日那麼熱鬨都沒有見過他,他是誰?
裴堯決定跟著他,他來到山寨最裡麵的一間破屋,屋內一身穿黑衣看不見麵容的男子在等他,給了他一個黑色的瓷瓶道:這藥毒性很大,效果很好,讓你返老還童,擁有絕世容顏,但是一旦中毒太深就會全身長膿包潰爛而亡,用不用在你?」
粉衣男子接過瓶子藏進衣袖就離開了,隨後他又來到那棟最高的木屋,屋內,那位大王看見粉衣男子回來,高興的問:「大哥拿到藥了嗎?我現在就要吃,」原來是大王的哥哥,可看模樣明明更年輕。
粉衣男子拿出藥:「弟弟你要想好,吃了會讓你麵如冠玉,可這藥毒性也很強,中毒太深會全身潰爛而亡,」「我想好了,哪怕有一日能長成像哥哥一樣我也值得,」說完倒出一把藥吃了下去。
不到一炷香功夫,那大王變成:一身月白錦袍,容顏如玉,比哥哥更勝一籌,他拿出一麵銅鏡,驚呼自己終於不再醜陋,粉衣男子見他高興也很欣慰,至少弟弟此時此刻是真的開心。
二日後寨內都在傳大王如今相貌堂堂,風度翩翩,那些年輕未婚的女山犭軍對他投懷送抱,爭著要嫁給他,大王娶了好幾房妻子。
那日,裴堯跟蹤粉衣男子,來到獄法山深處,不料被他發現:「不知道兄台跟蹤我所為何事?」裴堯:「我的一位朋友在寨內失蹤,如今不知在何處?」「閣下是認為你的朋友是我帶走的?」「最好不是,不然……」
粉衣男子拿出一骨頭狀的武器:「看來是閣下誤會了,」飛身朝裴堯飛去,裴堯拔出散魂劍接住了,將粉衣男子彈了出去,「看招,」裴堯使出一招火冒三丈,隻見火花四溢連綿幾丈遠,將粉衣男子困在其中。
粉衣男子不曾想他會如此厲害,使出一招掘地三尺從地下逃走了,裴堯走近見地上有個三尺深的洞口。
顏笑已經在山洞呆了好幾日,沒有力氣再大聲呼救,隻能醒了再睡,睡了又醒。
又過了幾日,「啊……」高木屋傳出的一聲尖叫劃破了寨子內的寧靜,「救命,有怪物,」一女山犭軍從閣樓驚慌失措的跑出來,衣衫不整,看來嚇得不輕。
「你去哪兒?美人兒快回來,」大王也從閣樓跌跌撞撞的下來,「啊……」樓下的幾個山犭軍奪門而出,邊跑邊喊:「怪物,快跑,」一個滿身膿瘡,麵板潰爛的怪物從高木屋走出來,邊走邊喊:「我可是寨內最好看的男子,你們這些漂亮姑娘都是我的,哈哈……都是我的……」
粉衣男子聽到隨從稟報了訊息,匆匆趕來,將大王帶回屋內,道:「弟弟,你吃了多少?」「都吃完了,全都吃完了,我要變成這獄法山最好看的男子,那些姑娘都傾慕我,哈哈……」
粉衣男子不顧大王渾身惡臭,將他摟如懷裡:「弟弟,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都是我的弟弟,哥哥不會嫌棄你,會陪著你,給你找好多姑娘陪你,」「我要變成最帥的男子,」「弟弟在好看的外表也會老去,唯一不會老的是你要有一顆善良的心,我們雖然像人卻不是人,在我們山犭軍一族身強力壯就是美,心地善良就是美……而不隻是一張好看的臉。」
大王渾身疼痛難忍:「哥哥我好難受,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當初爹孃要將大王職位傳給你,可你卻執意不肯,非要讓我做大王,一直輔佐我,幫助我,有你這樣的好哥哥我的很高興,下輩子我要做人,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隻有人臉的山犭軍,」粉衣男子泣不成聲,點頭答應他。
「哥哥,我真羨慕你,從小小姑娘都喜歡跟你玩,我常常獨自在旁看著你們,想著我有一天變好看了,她們也會圍著我玩吧,我很自卑,更討厭自己這張臉,為了漂亮什麼都願意,即便現在就要死了,也不後悔,哥哥我走了。」大王閉上眼垂下手臂。
「弟弟……弟弟……」粉衣男子抱頭痛哭,此刻他唯一的親人離開了,他抱著弟弟的屍體慢慢走向獄火山深處,裴堯緊跟不捨,他們來到一山洞,一直往裡走,粉衣男子如同行屍走肉般往前走著,來到一處有地獄焰火的地方,將弟弟的屍體扔了下去,頃刻間屍體化為灰燼。
他早就發現了裴堯,隻是弟弟死了,他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心如死灰,隨他跟著。
他離開山洞道:「你要找你的朋友就繼續跟我走吧,」他將裴堯帶到一處更隱蔽的山洞,指了指洞裡,裴堯進去就發現顏笑躺在地上:「笑笑,你還好嗎?醒醒,我帶你回去,」顏笑睜開眼:「裴大哥真的是你嗎?你們終於來找我了,」說完,抱著裴堯大哭,裴堯也安慰道:「我一直在找你,放心我們不會扔下你的。」
他們走出洞外,粉衣男子:「你們走吧,往前走兩百米就出去了,」裴堯:「你回寨子嗎?」「地獄焰火燒去罪惡、燒去**、追求內心的純潔,而不是虛無華麗的外表。」
裴堯在出山的路上給大家講述了山犭軍大王的事,不言老師歎道:「像人卻不是人,是人卻不像人,披著人臉的是山犭軍唉……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