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村劉家,雨柔過了及笄禮,晴虹決定帶著她一起去錦官城,姑娘大了留在家裡實在不放心,加上公婆本就不喜歡雨柔。
劉大福:“你將雨柔帶去乾嘛?一個小姑娘,”晴虹不讓步道:“以前她還小受點委屈不算什麼,可如今姑娘大了,你看她手臂上淤青的傷痕。”
就在昨日雨柔浣衣回家,劉老頭見她橫豎不對罵道:“養你這麼大,廢我多少你糧食?乾點活就像沒吃飽一樣,趕緊嫁人將這麼多年吃我的還給我,養頭豬還能吃點肉。”
劉老太將一碗雞蛋羹端給佑安:“大孫子哎,好吃嗎?不夠祖母再給你蒸,”她扭頭看見雨柔在晾衣服道:“乾活的下賤名,過了及笄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就不知道有男人要不?”
雨柔早就想好明日娘回來就她一起出去,她不要在忍了,將木盆摔在地上,道:“您們以為我願意呆在這個家?你們以為受苦是因為我?你們從小罵我不就是因為我娘,把對我孃的不滿發泄在我身上,你們不敢罵她,怕她帶著我離開這個家,那樣你的大孫子,孫女就成了沒孃的娃,沒有我你們依然會苦一輩子。”
劉老頭被雨柔的話噎住愣在原地,劉老太抓起身旁的笤帚,雨柔直接過去將笤帚扔出院,“從小到大不是罵我就是打我,我已經很努力的討好你們,乾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飯菜,想著多乾點活或許你們就會對我好一些,可是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那時我還小無處可去,隻能忍,如今我不要在忍了,這個家以後我不會在踏進一步,”雨柔回到房將門從裡麵插上。
院子裡是死一般的沉寂,劉老頭默默地回了房,劉老太抱著孫子進了廚房。
二日,雨柔睡到日曬三竿才起來,晴虹以為她生病了,回到家就去房間看她,她抱著晴虹:“娘,你帶我一起走吧,我如今已經長大了,可以幫你,我不想再呆在這個家。”
晴虹這次回來本來也打算帶她走,“雨柔娘帶你走,不過出去可要聽話,”雨柔開心的點了點頭。
三日後,雨柔終於離開了那個讓她討厭害怕的家,跟著娘一起來到錦官城。
錦官城桂花橋附近幾棟老舊的民宅,擠滿了從附近村子來城裡找事的民婦和民工,劉大福租了後院的兩間屋子,晴虹把左邊的屋子收乾淨,搬來一張小木床,“柔兒委屈你了,你現住在這間屋子,對岸那間是我和你爹住的,有事見叫我,你先休息吧。”
雨柔看著這不大的屋子,小床上鋪上新做的被褥,衣櫥裡是娘給她做的新衣,地上掃的一塵不染,雖然簡陋但很溫馨,她躺在床上,聞著被褥上陽光的味道,憧憬著以後得快樂日子。
劉大福跟著師父學過一段時間剃頭,他在中嶺衚衕擺了攤替人剃頭,晴虹平日幫忙打下手,燒水洗洗頭,雖說掙不上什麼大錢,但是比在村裡務農要強,除去房租生活一年能攢下將近二十兩銀子。
雨柔無事便跟著娘親一起,在旁遞遞帕子,“這是你家閨女啊?真勤快,真俊,說婆家沒有?”旁一茶攤的大爺問道,
“她還小,等過幾年再說。”
雨柔在這附近轉了圈,離這最近的飯館也要走一刻鐘,附近其他商戶也常抱怨,吃個飯走太遠,她想在這裡支個麵攤,賣點湯麵、抄手這些實惠的麵食。
收攤後回到家,她做好飯菜,“我家柔兒真勤快,娘回來也有口熱乎的吃了,”雨柔盛好飯,“爹孃我想跟你們商量件事,”晴虹:“柔兒,什麼事?”
她給爹夾了一塊雞肉,道:“我想在你們剃頭的地方支個攤賣些麵食,那附近我看了吃飯要走很遠,麵食實惠又快,生意肯定很不錯的。”
劉大福:“一個姑孃家不要拋頭露麵,在家給我們做做飯就行了,等明年我托人給你說個婆家。”
雨柔:“爹,姑孃家也要吃飯啊,況且我見錦官城也有女子做生意,你們相信我可以的。”
晴虹:“柔兒,爹孃不差你去掙那點錢,聽話乖乖在家,”“娘,你不是也出去嗎?女子要自強,不能守著男人過日子。”
劉大福不相信這樣的話從雨柔口中說出來,道:“養家餬口是男人的事,女人隻要孝敬公婆,教好孩子就行。”
雨柔不認同爹的說法:“爹,給我半月時間,如果生意好就繼續做,不好的話我就回家再也不出來好嗎?”
晴虹想:一個麵食攤也要不了多少本錢?雨柔能自己掙錢養活自己,以後嫁人也不用看婆家臉色過日子。
晴虹:“她爹,你就讓她去做幾日看看,反正我們在旁邊看著,也不會出什麼事?”“試試?我們掙這點銀子不辛苦嗎?”
雨柔知道爹擔心什麼道:“爹就算我給你借的,連本帶利我會還給你,”晴虹也期待的看著劉大福,他難為的點了點頭:“那行……記得還我。”
三日後,雨柔的實惠麵攤開始營業,她從小就做的一手好麵食,擀麵,切麵,包抄手樣樣都拿手,“喲……好香啊,姑娘清湯麵多少錢一碗?”“大爺,三文銀子一碗,”“挺便宜的嘛,聞起來很香,姑娘來一碗。”
雨柔將桌椅擺好道:“大爺你坐,馬上就來,”這可是她的第一個客人,一定要他吃的滿意。
不一會兒,雨柔笑盈盈的端著麵:“麵來了,大爺吃好,這碟醬菜是送的,你也嘗嘗。”
老大爺喝了一口湯,在嘗了麵點點頭道:“不錯,真不錯,這味道真絕了,”身後過路的聽見他這麼說,也紛紛來嘗嘗,“姑娘一碗抄手,”“一碗麻辣麵,”“兩碗炒麵。”
雨柔太高興了,第一天營業生意就這麼好,道:“稍等馬上就來,”晴虹看見來了這麼多客人,也來幫忙。
雨柔熟練的煮麵,炒麵,“娘,這碗炒麵是那位大姐的,”“兩碗清湯麵是隔壁座兩位大嬸的,”“好咧,娘馬上給她們端過去。”……
一直忙到戌時她們才收攤回家,雨柔將今日賺的錢全部倒出來,鋪滿整個桌子,“爹這是還你的,你點點夠不夠?”劉大福看見第一次出攤就賺這麼多,道:“誰要你還,自己收好,可不能大意,做吃食一定要小心纔是。”
雨柔將全部交給娘:“娘放你這,我不會管錢,以後要用再找你要,”晴虹將錢放好道:“柔兒,娘真為你高興,自己雙手掙來的錢用起來才安心。”
地府那鬼國,一鬼將道:“大王,留軍似乎沒有退兵的意思,你看這兒四麵大山環繞,隻有一條路可通行,隻要把他們引入,我們可圍攻。”
李鄰將作戰圖拿在手裡仔細研究,“鐵鬼王不傻,他定知道是計謀,不入怎麼辦?”
一鬼將:“我願意帶一隊兵誘敵,”“裴大將軍呢?讓他一起來看看。”
帳外,裴堯坐在火堆旁,他在想:離開無月國已經差不多半年了,兩軍一直耗持著,這仗不知還要打多久?也不知在人間的笑笑怎麼樣了?按人間年紀算也過了及笄,是否已經婚配了?他拿出笑笑送她的香包,上麵繡著兩朵朝陽花,密密麻麻的針線一定是她幾日不睡趕出來的,裡麵還放著幾顆朝陽花的種子,他將香包開啟卻看見裡麵用白色絲線繡著一行字: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他拽緊香包頓時覺得心口一陣疼痛,“笑笑,我一定會等你回來,”“大將軍你怎麼了?”一鬼將出來尋他,見他緊捂胸口,“沒事,找我何事?”“那王請你進帳議事。”
李鄰見他臉色不太好道:“舊疾犯了?”裴堯搖頭:“沒事,你找我商議何事?”李鄰將作戰圖遞給他道:“留軍一直不撤,兩軍僵持不下,我想在這個位置請君入甕,然後圍攻,你看怎麼樣?”
裴堯將圖仔細研究了一番:“那王的計謀很好,關鍵是怎麼請?”“前麵帶一隊人馬誘敵進入,”“誰帶?需深熟此地才行,如誘敵不成,接下來又該怎麼辦?我們須有兩個備用作戰方案,免得到時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