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錦官城七年後,轉眼雨柔已經七歲了,是個漂亮調皮的小姑娘,白掌事寸步不離的日日守著她。
小暑後的一日,萱兒帶著她去找村子裡小夥伴去山上采野花,五個小女孩手牽手高高興興得的上山。
懸崖邊的山茶花開得正豔,“我們摘幾朵山茶花拿回家,“插在瓶子裡放在房間可香了,”萱兒:“那裡太危險了,我們還是不去了,”“去嘛,去摘嘛。”
雨柔:“姐姐我要去摘,”“不行,太危險你在這兒等著,”萱兒和幾個年齡大一點的姐妹去摘山茶花,雨柔和另外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在邊上玩。
“雨柔我們來跑圈吧,圍著這裡跑,”“還是往裡靠靠,邊上太危險,”“不用怕,我們沿著懸崖邊這條小路跑,看誰跑的快,”“好,你來追我啊!”
見幾個小女孩無事,白掌事躲在樹上打盹。
雨柔跑了一圈小夥伴沒有追上,又繼續跑,剛跑到一半,腳底打滑,突然摔下懸崖,萱兒:“妹妹小心,妹妹……”
白掌事被萱兒的聲音吵醒,“不好,”他飛身來到崖邊,說時遲那時快,他立即衝下去墊在雨柔身下。
萱兒:“妹妹……你們看著我妹妹,我回家叫娘來,”說完趕快跑下山。
山下,雨柔暈了過去,白掌事將她扶起來靠在石頭上,“幸好跑得快,不然……”他將雨柔全身檢查了一遍:“右手骨折……”
平安村子小河邊,晴虹和幾個婦人正在洗衣,見萱兒急衝衝的跑過來,“萱兒跑慢點小心摔跤,”“娘不好了,娘雨柔掉下懸崖了,”“啊……”晴虹丟掉手裡的衣服:“快……快帶我去,在哪兒?”
她們來崖下隻見雨柔靠在一塊石頭邊,“雨柔……柔兒……”晴虹將她抱起:“柔兒你醒醒……醒醒,娘帶你去看大夫。”
錦官城某醫館,“大夫你快看看我女兒,從崖上摔下去一直昏迷不醒,”大夫:“快抱著這兒來,”晴虹小心翼翼的將女兒放在醫館床上。
大夫仔細檢查,“大夫我女兒怎麼樣了?”“右手摔斷了,其他沒有什麼問題,一會兒就會醒。”
晴虹:“這手能接好嗎?”“可以,你把她扶好,”大夫將玉柔的右手拿在手裡左右搖動確定斷裂的具體位置,突然往後一拉,隻聽“啪……”幾聲接好了。
“啊……好痛……”雨柔在劇痛中醒來,“好痛……”“柔兒不要怕,沒事了。”雨柔覺得右手動不了:“娘我手怎麼了?”“你忘了,從崖上摔下去,右手骨折了,不過大夫已經給你接好了,你看纏上厚厚的紗布了。”
大夫拿來一瓶藥:“這個藥每晚睡覺前給她抹,另外三月內不要彎曲那隻手,垂直吊著就好,手會腫一段時間,消腫後再來這兒,我給她檢查恢複的怎麼樣。”
晴虹謝過大夫背著雨柔走回家,外麵已經天黑了,她走的很慢,“娘,我的手什麼時候能好?好痛……”“柔兒乖,好好聽話不要亂動很快就會好了。”
雨柔:“娘天已經黑了,我害怕,”“不怕,有娘在,你趴著睡會兒覺,到家了娘叫你。”
白掌事一直跟在她們身後:幸好無大礙,不然一定將軍會抽我,這人間真奇怪,一個女人背著孩子走這麼遠都沒有人來接一下。
晴虹回到房間,將雨柔輕輕的放在床上,把被子蓋好,看著女兒紅撲撲的臉蛋,眼角還有淚痕,右手腫得如饅頭,“是娘不好,你小小年紀要承受如此的痛,對不起,”晴虹很自責,是自己疏忽才讓雨柔受今日這般痛。
裴堯處理完公差,順便來平安村看看顏笑,不知道如今長成什麼樣了,白掌事在院外溜達,老遠就看見裴將軍朝這邊來,“將軍你來了,最近可忙?”
裴堯:“笑笑怎麼樣了?”白掌事吞吞吐吐:“沒……事……她很好,”裴堯隱身來到房間,隻見她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裡叫著:“疼……好疼……手好疼,”裴堯低頭纔看見她右手受傷了,“是骨折了嗎?”白掌事來到他身後:“將軍是的,不小心從懸崖摔下去了,不過幸好我及時趕到,接住了她,所以……將軍對不起,我沒有看護好她,你責罰我。”
裴堯心疼的摸著她的手:“笑笑,沒事的很快就會好的,很快就不疼了,”“白掌事這不怪你,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先下去吧。”
“疼……手好疼……”雨柔哭了起來,裴堯趕緊輕輕的拍著她:“睡著就不疼了……”
二日一大早,晴虹煮了一大碗荷包蛋端進雨柔的房間:“柔兒,醒了嗎?娘給你煮了好吃的。”
雨柔覺得右手疼痛不已:“娘我起不來,手疼,”“你彆動,娘扶你,”晴虹找了軟軟的靠背給她墊著:“來娘餵你,嘗嘗燙不燙?可甜了,柔兒吃了手就不疼了。”
雨柔嘗了一口:“好吃,真好吃,”“來多吃點,”“謝謝娘。”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叫罵聲:“雞蛋這麼貴留著賣錢的,全煮給她吃,吃了又什麼用還不是要嫁到彆人家去,”“賠錢貨,吃飽了又到處亂跑,”……
雨柔:“祖母是在罵我嗎?娘為什祖父祖母都討厭我,可姐姐也是女孩。”
晴虹:“沒關係,柔兒有娘疼,娘喜歡柔兒,”雨柔懂事的點點頭。
夜深了,劉大福來到爹的房裡,“爹我有事想跟你商量,”劉老頭:“什麼事你說吧。”
劉大福:“我在錦官城跟師傅學的差不多了,想自己單獨做,可一個人忙不過來,想叫晴虹和我一起去,孩子……孩子麻煩你們二老幫忙照看。”
劉老太端著洗腳水走進屋:“萱兒和佑安我們帶著無妨,可雨柔,你沒有聽見鎮上的風言風語嗎?”“既然是風言風語爹孃為何信?”
劉老太:“我讓你去隔壁鎮上打聽的事怎麼樣了?”“沒有的事,都是那些婦人沒事乾亂嚼的。”
劉老頭:“既然你願意吞下,我們無話可說,也不能讓外人說閒話,你們去吧,三孩子我們領著,你兄弟兩口子開了春也要出去,一碗水端平,他的兩個孩子我們也都帶著,你們在外要努力。”
劉大福:“辛苦二老了,兒掙了錢必會好好孝順你們。”
他回到房間,晴虹已經睡下了,他側著身子想起幾月前:他來到隔壁鎮打聽妻子與那男子的事,一老太告訴他,原來晴虹與那男子青梅竹馬,後來那男子去外地做生意,打算幾年後回來娶她,誰知晴虹卻嫁給了彆人,兩人舊情複燃難舍難分,在外一夜後,被嶽母強行帶回家,回到劉家不久生下了雨柔,他怕萱兒和佑安以後沒有娘,便忍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