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聽見聲音確定就是準備逃跑的那幾隻惡鬼,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他躲進洞口的一側,就等他們爬出來。
持劍惡鬼伸出手抓住上方凸出的石塊,奮力一躍就跳了上來,剛好落在一鬼差的眼前,幸而是隱身,沒有被發現。
緊接著,他又伸出手緊緊抓住那位年輕的惡鬼,將他一同拉了上來。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那道洞口,滿懷希望地說道:「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你這話說的太早了,」可有從一側走了出來,「想從地獄逃出去,從古至今可沒有幾個。」
持劍惡鬼和年輕惡鬼瞬間僵在原地,臉色驟變。持劍惡鬼迅速將年輕惡鬼護在身後,手中的短刀緊握,警惕地盯著可又。「你是誰?為何擋我們的路?」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
可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掃視了他們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冷笑。「你們犯下的罪孽,以為能輕易逃出地獄嗎?」他說完,抬手示意身後的鬼差們現身。幾名鬼差從陰影中走出,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將洞口圍得水泄不通。
年輕惡鬼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想要後退,卻被持劍惡鬼牢牢抓住手臂。他抬頭看向可有,冷笑道:「地獄雖大,卻沒有生路。」
話音未落,持劍惡鬼猛地將年輕惡鬼扔向可有,隨即揮刀斬向最近的一名鬼差,動作迅猛而果斷。然而,那鬼差隻是輕輕側身便避開了攻擊,反手一揮,一道黑影直擊持劍惡鬼胸口。持劍惡鬼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年輕惡鬼再也忍受不住,突然掙脫朝著洞口狂奔而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他的聲音充滿絕望,但還未跑出幾步,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翻在地。他掙紮著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被黑色鎖鏈牢牢捆住。
持劍惡鬼目睹這一切,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將短刀橫在胸前,咬牙說道:「就算拚死,我也不會回去!」
可有聞言,搖了搖頭,歎息道:「執迷不悟,隻會讓痛苦延續得更久。」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緩緩朝持劍惡鬼逼近。與此同時,洞內的藤蔓再次活躍起來,從四麵八方朝兩惡鬼纏繞過去。
持劍惡鬼奮力揮刀劈砍,但那些藤蔓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斷躲避並尋找空隙進攻。最終,一根粗壯的藤蔓猛然纏住他的手腕,將短刀打落在地。他怒吼一聲,拚命掙紮,卻無法掙脫束縛。
「該回去了,」可有淡淡說道,手中的藍色火焰驟然爆發,化作一道光芒籠罩了整個洞穴。
就在這時,兩道亮光從剛才的地底冒了出來,原來是裴堯和三七,他們手裡的藤蔓綁著兩隻惡鬼,正是高大惡鬼與那黑痣惡鬼。
「大師兄,他們……」「我與三七追蹤這些逃跑的惡鬼,發現這兩個差點被食鬼藤吞噬,所以就救了下來。」
「原來如此,看來這些惡鬼終是徒勞了。」可有看向另外兩隻惡鬼,眉頭微皺,「食鬼藤乃是地獄深處的凶物,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防止惡鬼逃脫。」
鬼差押著四隻惡鬼回到黑繩大地獄,鬼王坐在高座之上,麵容冷峻,目光如刀般掃過被押解進來的四隻惡鬼。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地獄有地獄的規矩,妄圖逃脫者,必受重罰。」
黑痣惡鬼和高大惡鬼垂頭喪氣,不敢直視鬼王,而持刀惡鬼與年輕惡鬼雖仍站著,但眼中已沒了之前的桀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絕望。他們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加殘酷的懲罰。
鬼差們將惡鬼帶到指定的位置,隨後退到一旁。鬼王緩緩起身,走下台階,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惡鬼的心尖上。他停在持刀惡鬼麵前,冷冷地說道:「你們以為能逃離這裡?真是天真。」持刀惡鬼咬緊牙關,沒有回應,隻是握緊拳頭,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鬼王不再多言,揮了揮手,示意行刑開始。頓時,四周升起黑色的霧氣,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將四隻惡鬼團團圍住。他們感到身體像是被無數炙熱的細針紮著,痛苦不堪卻又無法掙脫。這種折磨不僅是肉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摧殘,讓他們回憶起自己生前所犯下的種種罪行,內心的悔恨與自責如同潮水般湧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惡鬼們的哀嚎聲逐漸減弱,最終化為無聲的抽泣。鬼王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轉身回到了高座之上。他知道,對於這些惡鬼來說,這隻是漫長贖罪之路的開始,隻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真心悔改,纔有可能獲得解脫,否則將永遠被困在這無儘的黑暗之中。
可無帶著年輕女鬼來到山頂,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山間傳來邪物的嘶吼聲,
年輕女鬼緊緊抓住可無的衣袖,聲音微微發顫:「它……會不會發現我們?」可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屏息凝神,仔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山林間每一處陰影,試圖捕捉任何異常的跡象。
風穿過樹林,帶起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年輕女鬼的臉色愈發蒼白,她下意識地往可無身後縮了縮,似乎想從他那裡尋求一絲安全感。然而,可無卻顯得異常冷靜,甚至可以說有些過於鎮定,這讓年輕女鬼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疑惑。
「不用怕,」可無終於開口,聲音低而穩,「如果它們真的來了,我會擋住。」話雖如此,但他的語氣中並沒有太多安慰的成分,反而透著一股決絕,讓人聽了既安心又不安。
就在這時,遠處的嘶吼聲突然變得更加清晰,年輕女鬼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可無緩緩抽出腰間的符劍,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他將符劍橫在胸前,目光依舊鎖定在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躲是躲不過去了。」
話音剛落,邪物猛然從樹林中竄出,速度快得令人難以反應。眨眼間就落在可無身後,可無揮劍向後一斬,金光伴隨著劍鋒劃過邪物的身體,發出刺耳聲。那邪物被這一擊逼退數步,卻並未受傷,反而更加狂暴地撲了上來。
年輕女鬼驚叫一聲,踉蹌著往後退去,雙手捂住耳朵,不敢再看眼前的場景。可無沒有回頭,隻是沉聲喝道:「彆動!」他的聲音雖低,卻讓年輕女鬼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邪物似乎察覺到可無纔是最大的威脅,再次發起猛攻。這一次,它改變了策略,繞到側麵試圖偷襲。然而,可無早已料到它的動作,身形一閃便擋在了邪物與年輕女鬼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