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臂,指向他們背後的山坡。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些墳頭上的泥土紛紛開始鬆動,一隻隻蒼白的手從地下伸出,試圖掙脫束縛爬出來。
“糟了!不止一個!”可無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彆慌!”時逢君低聲嗬斥,隨即轉頭看向可有,“還能再撐多久?”
可有咬牙點頭,再次取出幾張符紙,雙手飛快結印。“最多一炷香的時間,不能再多了!”
時逢君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回到女子身上。“不管你有什麼目的,現在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否則——”
他的話還未說完,女子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打斷了他的話語。“解釋?哈哈哈……你們以為我會告訴你們真相嗎?晚了!一切都晚了!”
隨著她的笑聲,黑煙驟然加劇,幾乎要將整片山坡吞沒。那些從墳中爬出的身影越來越多,每一個都帶著扭曲的表情和冰冷的氣息,直逼他們而來。
“師兄,剛才還是些新娘子,現在怎麼都成了骷髏了,”可無拔出符劍準備應戰。
時逢君沒有回應,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名紅衣女子身上,試圖從她的舉動中找出破綻。然而,女子隻是懸浮在半空,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似乎對局勢充滿掌控。
“可有師弟,準備最強的符陣!”時逢君突然低喝一聲,語氣中帶著決斷。他知道,如果繼續被動防守,他們遲早會被這些怨靈耗儘力量。
可有點了點頭,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紙,雙手快速結印,隨著咒語的響起,符紙逐漸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將周圍的黑煙逼退數尺。與此同時,可無也緊握符劍,警惕地注視著那些逐漸逼近的骷髏身影,隨時準備出手支援。
“再強的符陣都沒有用,”紅衣女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她猛地抬手,袖中再次飛出一道濃稠的黑煙,直撲向可有的方向。
“小心!”時逢君大喝一聲,身形瞬間閃到可有身前,手中的符劍橫掃而出,與黑煙碰撞在一起。一聲刺耳的尖嘯聲響起,黑煙被劍氣斬開,但很快又重新凝聚,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纏繞而來。
就在此時,可有的符陣終於完成。他猛地將符紙拍向地麵,一道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瞬間照亮了整個山坡。那些從墳中爬出的骷髏,在金光的照耀下發出淒厲的慘叫,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趁現在!”時逢君抓住機會,身形如電般衝向紅衣女子。他的劍尖凝聚出一道淩厲的劍氣,直指女子的胸口。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她的瞬間,女子的身影卻突然變得虛幻,如同煙霧般消散在空氣中。
而此刻的可無正與一骷髏周旋,“真是白骨成精了,”他一劍揮去,骷髏縱身一躍躲過了他的攻擊。
“嗬嗬嗬……”骷髏發出幾聲冷笑,搖身一變,成了一位絕色美人,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魅惑之意。
可無心中一慌,握緊符劍的手微微用力,警惕地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美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突然晃動,如同幻影般在原地消失。可無猛地轉身,卻發現她已出現在自己身後,纖纖玉手直逼他的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淩厲的劍氣從側麵襲來,逼得美人迅速後退。時逢君的身影穩穩落在可無身旁,眉頭緊鎖。“芙蓉白麵不過是帶肉的骷髏,彆分神,這些女子善於迷惑心智。”他低聲提醒,目光如炬地盯著重新站定的美人。
“果然有些本事,”美人輕笑一聲,聲音婉轉卻透著陰冷,“不過,來到這鬼哭山,就沒有誰能輕易離開。”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化作骷髏,周身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黑霧,向兩人撲來。
可無咬緊牙關,揮舞符劍迎了上去。劍刃與黑霧碰撞的瞬間,冒出無數的火花。然而,這黑霧似乎擁有某種腐蝕之力,符劍上的金光竟逐漸暗淡下來。
“撐不住了!”可無大喊一聲,腳步踉蹌地往後退去。
就在此時,可有的符陣光芒驟然增強,將大片黑煙驅散開來。他臉色蒼白,顯然消耗極大,但仍堅持維持著符陣的運轉。
突然,一道紅光從地麵快速向可有襲來,符陣收到重創搖搖欲墜,
可有臉色驟變,急忙加大靈力輸出,試圖穩固符陣。然而,那紅光如同活物般靈活,瞬間纏上了他的手腕。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紅光侵入他的身體,可有的動作明顯遲緩下來,符陣的光芒也隨之變得忽明忽暗。
可有師弟!時逢君見狀,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備用符紙,他將符紙朝可有方向一拋,符紙在空中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光護住可有。
趁著這個機會,可有強忍著寒意,雙手結印再次注入靈力。符陣重新煥發出耀眼的金光,不僅驅散了周圍的黑煙,還將那詭異的紅光逼退數尺。
紅光隨即變回女子的模樣,再次襲來,這次她用全身的力量撞向符陣,隻見符陣劇烈晃動。
時逢君見狀,毫不猶豫地揮劍衝向女子,劍尖凝聚出一道熾烈的光芒,直刺她的後背。然而,就在劍鋒即將觸及她的一瞬間,女子竟化作一團濃稠的黑霧,迅速散開,避開了這致命一擊。黑霧在半空中盤旋片刻,隨即又朝符陣撲去,試圖從另一側突破防線。
“小心!”可無大喊一聲,手中的符劍猛然揮出,一道淩厲的劍氣橫掃而出,將黑霧逼退數尺。
但黑霧並未消散,而是重新凝聚成紅衣女子的模樣,這次手裡緊握著一把骨劍,劍身白如玉指。
她從高空俯衝而來,直擊符陣的中心,符陣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劇烈顫動,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彷彿隨時可能熄滅。
可有咬緊牙關堅持,誰知紅衣女子持劍穿過符陣直擊他的胸口,可有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劍尖刺入自己的身體。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蔓延至全身,他的動作變得僵硬,符陣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來,最終徹底熄滅。
“可有師弟!”時逢君怒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悲痛與憤怒。他猛地揮劍斬向紅衣女子,劍氣如虹,直逼她的咽喉。然而,女子卻冷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煙,輕鬆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她懸浮在半空中,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可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哥哥……”可無衝到可有身邊,扶起他的身體,發現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他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憤怒與無助。“哥……”可無的聲音顫抖,目光死死盯著紅衣女子,“你……”
他握緊符劍飛身來到紅衣女子身後,一劍刺向她的後背,女子輕輕墊腳飛向跟更高的位置,躲開了這一劍。
可無緊跟在她身後,一劍一劍不斷揮出,但每一劍都落了空。紅衣女子如同幽靈般在半空中飄忽不定,她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山坡上,帶著幾分戲謔與嘲弄。
“何必如此執著?”女子輕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憐憫。可無沒有回應,他的眼中隻有憤怒與悲痛。
“去死吧!”可無怒吼一聲,揮劍斬向女子。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劍氣如雷霆般劈開空氣,直逼女子的胸口。然而,就在劍氣即將觸及她的瞬間,女子的身影再次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時逢君拿出一粒丹藥喂進可有嘴裡,“這藥是師父給的,不知道是否有用,但眼下隻能賭一把。”時逢君的目光中透著堅定,他轉頭看向紅衣女子消失的方向,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可無跪在地上,看著哥哥的臉色逐漸恢複了,心中稍安,但憤怒依舊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