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緩緩降落在地,目光堅定地看向女子。“你曾說,隻有變得強大才能掌控命運,”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但我現在明白了,真正的強大不是來自於外界的力量,而是內心的信念。”他說完,掌心的白光逐漸收斂,化作一層淡淡的光輝籠罩在他的周身。
女子的臉色愈發陰沉,她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冷哼一聲,身影開始變得模糊。“你……是……”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怨恨,“若是你對力量沒有絲毫的執念,就不會有被我操控的可能。”她的身影逐漸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可有和時逢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可有快步走到弟弟身邊,伸手扶住他微微搖晃的身體。“弟弟,你沒事吧?”他的聲音裡滿是關切。
可無搖了搖頭,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我沒事,隻是有些疲憊。”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雙生玉佩,玉佩的光芒已經恢複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時逢君走上前來,拍了拍兩兄弟的肩膀,語氣鄭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儘快離開。”他環顧四周,發現山穀中的煙霧正在迅速消散,原本壓抑的氣氛也逐漸變得明朗起來。
風聲呼嘯,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隻留下空蕩蕩的山穀,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他們默契地朝著夕景城的方向飛去。一路上,可無始終沉默不語,他明白與哥哥之間的羈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密。
回到城內,剛好遇見前來尋他們的月德,“小師叔,你怎麼來了?”
月德故作生氣,道:“三個臭小子乾什麼去了?不知道你們師父會擔心嗎?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我們……”時逢君正要上前解釋,可無搶先一步,“小師叔,都是因為我,你不要怪哥哥、時師兄。”
“我沒有怪你們,是不是遇到危險了?”月德發現他們身上都有不同的傷,隨後拿出一瓶療傷藥遞給可無,又從袖中取出幾枚靈符分發給眾人。“先處理傷口,以免感染。”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帶著責備,但眼神中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關切。可無接過藥瓶,輕輕道了聲謝,隨後將藥敷在手臂的傷口上。
時逢君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四周,低聲說道:“小師叔,我們遇見了一個漂浮在高空的五彩氣泡,氣泡內的女子將可無師弟帶走了。”
月德看向可無,問道:“你沒事吧?那女子是何來曆?”可無搖搖頭,“沒事,我們並不清楚她的來曆。”
“那就就奇怪了,我們學宮向來不與其他門派結怨。五彩氣泡?這倒是新奇,”月德環顧城內,目光落在鬆針閣。“我想她一定知道。”
隨後帶著三位弟子來到鬆針閣前,“小師叔,你認識閣內的婆婆?”時逢君好奇的問道,“認識,怎麼?你們來過?”
“我們向婆婆借過靈器,”可有拿出懷裡的雙生玉佩,“還有這個是婆婆給我們的,多虧了有它,才能救出弟弟。”
月德接過雙生玉佩,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原來是她老人家的寶物,難怪能有如此力量。”
這時,鬆針閣的大門緩緩開啟,老婆婆杵著柺杖走了出來,臉上露出難得笑容,道:“月兒,來了怎麼不進屋?”
月德趕緊上前攙住,“姑姑,你怎麼出來了?”“姑姑……”三位弟子同時驚撥出聲,顯然沒料到月德師叔與這位老婆婆竟有如此親近的關係。老婆婆的目光掃過幾位,最後落在可有手中的雙生玉佩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看來,你們已經用它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她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慈祥。
可有握緊玉佩,鄭重地說道:“多虧了它,我才能找回弟弟。”老婆婆微微點頭,伸手示意他們進屋。“進來吧,”
屋內陳設簡單,卻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畫卷,畫中景象似真似幻,彷彿蘊藏著某種深意。老婆婆緩緩坐下,目光落在雙生玉佩上,沉默片刻後開口:“這玉佩本是一對,象征著血脈相連的羈絆。它的力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你們內心的信念。”
“血脈相連?”可有疑惑地看向弟弟,又將目光轉向老婆婆,“您的意思是……”
老婆婆輕輕一笑,道:“你們兄弟二人,本就是這玉佩的最佳載體。隻是,這份力量需要真正的信任與堅持才能完全覺醒。”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那女子……《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中,有‘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五蘊皆空是何意?你們可懂?”
時逢君輕咳一聲,恭敬地答道:五蘊皆空,說的是色、受、想、行、識這五蘊是構成人身心的五中要素,它們沒有永恒不變的自性,本質是虛幻不實,因緣聚合的。
老婆婆滿意的點點頭,“你說的很對。色指物質現象,是我們的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感知到的外物,不如,竹林、你們看到的五色氣泡,是可見、可聞、可觸的。受指是對接觸而產生的感受,例如,喜、怒、哀、樂等情感體驗。想指思維活動,例如判斷、認知。行指行為活動以及心理活動的過程,識指意識或認識。五蘊皆空並不是說它們不存在,而是說它們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都是依賴一定的條件而存在,處於不斷變化之中。”
接著又說道:“你們所看到的五彩氣泡,其實就是五蘊的具象化表現。它並非實體,而是由心念與執念交織而成的幻象。那女子通過利用你們內心的迷茫與恐懼,試圖將你們引入五色囚籠。”老婆婆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帶著某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可有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那女子究竟是何來曆?”
“她是空識得化身。”
“空識?”
老婆婆頓了頓,繼續道:“五蘊之中的識,是負責認知、分彆的核心,而‘空識’的本質,就是‘識蘊的空性。’所以,“空識”既是五蘊的一部分,也是五蘊成立的關鍵。”
說到這裡,老婆婆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她輕輕歎了口氣,彷彿在回憶什麼久遠的往事。“空識並非實體,而是一種力量的具象化表現。它遊離於三界,尋找那些內心迷茫、執念深重者,試圖通過操控他們的意識來壯大自身。”
聽到這裡,時逢君忍不住插話:“也就是說,那女子並非真正的生命體,而是由‘空識’凝聚而成的幻象?”
老婆婆微微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讚許。“不錯。但她的存在並非毫無意義。她所代表的,正是世人心中的執念與恐懼。若非你們兄弟能夠彼此信任、堅持信念,恐怕早已被她引入五蘊囚籠,永世不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