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歡試完假設場景,拿起符劍去了訓練場。修煉室內就隻剩下裴堯跟顏笑,世鏡上出現一個調皮的小男孩,手裡提著木桶準備下河摸魚。
剛下過雨的河水清澈卻帶著一絲渾濁,河麵上漂浮著幾片被雨水打落的竹葉。小男孩捲起褲腿,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腳,但很快又咧嘴笑了起來。他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毫無防備,隻專注於手中的木桶和眼前的河水。
裴堯注視著世鏡中的畫麵,眉頭微皺。“這孩子是路師弟?”顏笑湊近了些,仔細觀察後點點頭,“路師兄重新投胎還是一樣的頑皮。”
世鏡中的畫麵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平靜的河水開始泛起漣漪,一股莫名的力量從河底湧出,將小男孩腳下的泥沙攪得翻騰不已。小男孩顯然也察覺到了異樣,慌忙後退幾步,差點摔倒在水裡。
“大師兄,需要啟動緊急協助嗎?萬一……”顏笑緊盯著世鏡上的畫麵。
裴堯搖了搖頭,目光依舊鎖定在世鏡上,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警惕:“先彆急,看看情況再說。路師弟的命格特殊,每一次輪回都伴隨著未知的考驗,這或許也是他成長的一部分。”
顏笑聞言,雖仍有些擔憂,但還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她將手輕輕搭在世鏡邊緣,指尖泛起微弱的靈光,隨時準備介入。然而,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畫麵中的細節吸引——那翻騰的泥沙中似乎隱約透出一抹幽藍的光芒,不像是普通的自然現象。
“大師兄,你看到了嗎?那道光……”顏笑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裴堯眯起眼睛,仔細觀察了片刻,隨後緩緩點頭:“確實有問題。不過,這種力量波動並不強烈,暫時不會對他的安全造成威脅。我們再等等,看他自己能否察覺。”
就在這時,世鏡中的小男孩已經穩住了身形,他低頭看向河底,眉頭緊蹙,似乎也注意到了那抹詭異的幽藍光芒。出於孩童的好奇心,他試探性地伸出腳尖,想要觸碰那片光芒。然而,就在他的腳即將接觸到水麵的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從水中爆發出來,掀起一陣巨大的水花,直接將小男孩掀翻在地。
“糟了!”顏笑忍不住驚呼一聲,手指下意識的靠近紅色的圖紋,準備啟動緊急協助。然而,裴堯卻迅速抬手製止了她:“等等!”
果然,世鏡中的小男孩雖然狼狽,但並沒有受傷。他爬起來坐在河邊,滿臉震驚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不可思議的事情。緊接著,他的表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甚至帶著些許興奮。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再次靠近河邊,這次的動作明顯謹慎了許多。
裴堯輕歎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欣慰:“看來,他已經開始適應這種突發狀況了。這樣的曆練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
顏笑鬆了一口氣,卻依舊忍不住嘀咕:“可這也太冒險了吧?萬一剛才那股力量失控怎麼辦?”
裴堯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注視著世鏡中的畫麵。此時,那幽藍的光芒已經完全顯露出來,竟是一隻溺死鬼。“他是在找替身,大師兄,我們不乾預,路師兄會有危險。”
話剛說完,一隻手影在水底靠近小男孩的腳踝,男孩兒察覺到異樣,猛地抽回腳,身體向後傾倒,雙手撐在河岸上。他大口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幽藍的光芒,心中既有恐懼又充滿疑惑。那隻溺死鬼的身影在水中若隱若現,似乎並不急於立刻行動,而是在等待某種時機。
裴堯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世鏡的邊緣,彷彿在計算著什麼。“這隻溺死鬼的存在並非偶然,它與路師弟的命格之間或許有著某種聯係。”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顏笑解釋。
顏笑皺了皺眉,“大師兄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他輪回中必須麵對的劫數?”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安,“可如果真是這樣,我們豈不是隻能袖手旁觀?”
裴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觀察著畫麵的變化。此時,溺死鬼的手再次緩緩探出水麵,目標直指小男孩的腳踝。然而,就在它的指尖即將觸及的一刹那,小男孩突然伸手抓起一塊石頭,毫不猶豫地朝水中的幽藍光芒砸去。
石頭擊中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那幽藍的光芒頓時變得暗淡了些許。溺死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身影在水中劇烈晃動,但並未消失,反而顯得更加憤怒。
“有意思。”裴堯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看來,路師弟的本能反應比我們想象中要敏銳得多。”
顏笑卻依舊緊張,“可是,這樣的對抗能持續多久?那隻溺死鬼顯然不會輕易放棄。”她的話音剛落,世鏡中的畫麵再次發生變化——原本清澈的河水開始迅速變得渾濁,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河底蔓延開來,整個河麵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霧氣之中。
小男孩站在岸邊,雖然雙腿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深吸了一口氣,撿起更多的石塊,擺放在自己麵前,顯然是準備繼續戰鬥。
這時,幽藍色的光芒直接變成一隻臉色煞白的溺死鬼,露出半截身子在水麵,發出詭異的聲音,“孩子快過來……我這兒有大魚,”說完順手抓起一條魚。
小男孩盯著溺死鬼手中的魚,心中雖有恐懼,但並未被誘惑。他握緊手中的石塊,大聲回應:“你騙人!我纔不會上當!”溺死鬼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警惕,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小東西,還挺機靈。不過,你以為靠幾塊石頭就能對付我?”話音未落,溺死鬼猛然伸手朝岸邊抓去,速度快得驚人。
小男孩迅速後退,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隨手抓起一塊較大的石塊,用儘全力朝溺死鬼砸去。這一次,石塊精準地擊中了溺死鬼的頭,溺死鬼痛苦地嘶吼著,身體劇烈晃動,彷彿受到了重創。
然而,這並沒有讓局勢徹底扭轉。溺死鬼的眼神變得更加凶狠,它緩緩站直身體,將整條手臂浸入水中。刹那間,河麵的霧氣更加濃重,甚至開始向岸邊蔓延。小男孩感到周圍的溫度驟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快速掃視四周,尋找可以利用的工具或逃跑路線。
“不能再拖下去了。”裴堯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決斷。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微弱的靈光,正準備介入時,世鏡中的畫麵突然出現了新的變化——小男孩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根粗壯的竹竿上。那是他之前用來摸魚的工具,此刻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他猛地衝過去,一把抓起竹竿,用力揮向溺死鬼。竹竿剛接觸到水麵,便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將溺死鬼逼退數尺。溺死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身體都被迫縮回水中,隻留下翻滾的浪花和逐漸消散的幽藍光芒。
顏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裴堯,“這是怎麼回事?那根竹竿……難道有什麼特殊的力量?”裴堯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專注,“不是竹竿本身,而是路師弟的意誌。他的勇氣和智慧激發了潛在的能量,這才壓製住了溺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