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眾人都感受到大帝話語中的殺意。終虛子拱手道:“大帝英明。不過,屬下還有一事需提醒——趙衡既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必定早有準備。他的魂魄或許已被隱藏或轉移,甚至可能尋求其他的庇護。”
酆都大帝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即便他躲到九幽儘頭,本帝也定要將其碎屍萬段!更何況,現在即墨族正欲撕裂冥界屏障,我們更不能讓他們有機可乘。”
“儘歡,你與這幾位鬼差一起將繁花城內的冤魂進行妥善安置。另外……夕柔劍你與學宮弟子一起去人間。”
“遵命。”“是。”
“至於九幽之事……”酆都大帝的目光轉向破陣將軍,“你先帶十萬鬼兵前往九幽與冥界的交界處,定要阻止即墨族的陰謀。若他們真敢撕裂屏障,便以雷霆手段鎮壓,絕不留情。”破陣將軍單膝跪地,抱拳應道:“末將遵命!定不負大帝所托!”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刃,帶著凜冽殺意。
酆都大帝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他重新坐回高台之上,雙目微閉,似乎在思索什麼。整個天子殿內鴉雀無聲,隻有燭火搖曳,映照出牆壁上斑駁的陰影。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目光深邃而冰冷,“即墨族……看來,這一場風暴終究無法避免。”
天子殿外,“師父,凡師兄、顏笑師妹已經前往京城了,不知道能否找到太師趙衡?並且人間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
儘歡的話讓終虛子眉頭緊鎖,他抬頭望向遠方,似乎在權衡著什麼。片刻後,他沉聲說道:“人間局勢複雜,趙衡此人老謀深算,恐怕不會輕易露出破綻。凡塵景和顏笑此行危險重重,我們必須儘快行動,為他們爭取時間。”
儘歡聞言,神色更加凝重,“師父,您是說……九幽與冥界的交界處可能已經生變?如果即墨族真的撕裂屏障,不僅冥界會陷入混亂,人間也將遭受更大的劫難。”
終虛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看向身旁的月德和天德,語氣低沉卻堅定:“我們分頭行事。天德,你隨我去一趟冥界與九幽的交界處。月德,你與儘歡、夕護衛一起去繁花城安撫冤魂。無論如何,不能讓這些執念成為敵人的助力。”
與此同時,在九幽與冥界的交界處,那道漆黑的裂縫正緩緩擴大,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即墨率領的隊伍已經深入其中,四周彌漫著濃重的霧氣,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虛無之中。
破陣將軍等抵達目的地時,隻見遠處裂縫不斷擴大,隱約可見無數黑影從中湧出。為首的正是即墨,他手持長劍,周身籠罩著一層詭異的紅光,宛如來自九幽的惡魔。
“果然來了。”即墨冷笑一聲,聲音穿透層層陰霧,直擊心神。“你們以為能阻擋我嗎?真是天真!”
破陣將軍沒有回應,隻是揮手下令,讓鬼兵們分散佈陣,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隨後,他緩步走出,目光如刀般鎖定即墨:“即墨,你的野心隻會帶來毀滅。放棄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即墨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放棄?怎麼可能!今日之後,這天地都將臣服於我腳下。至於你們……不過是送死罷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揮劍,一道淩厲的劍氣劃破長空,直逼破陣將軍而來。
回到繁花城,月德、夕柔劍身上的氣息讓祠堂內的冤魂不敢現身,儘歡與幾位鬼差費了好大的口舌,李大人才從角落的黑暗裡走出來。
“姑娘,不是我拿大,而是這兩位身上的氣場太強了,我根本不敢出來,”李大人沿著牆角來到儘歡身邊。
“不用害怕,她們都是來幫你的。李大人,你們的執念都是你因為太師趙衡而起,你可知他如今的下落?”
李大人搖搖頭,“我死了都快兩年了,魂魄從未離開繁花城,外麵如今是什麼情況我不清楚?”
月德壓製住身上的氣息,上前道:“大人,你們一直留在這兒也不是辦法,不然這樣,先帶你們回酆都城,安置在一處地方。等人間的事情處理完後,你們親眼看見趙衡得到應有的懲罰,再安排去閻王殿,可以嗎?”
李大人猶豫片刻,歎了一口氣,最終點了點頭,眼中的怨恨稍稍緩解了一些。他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若真能親眼看到那奸賊伏法,我死也瞑目了。”其他冤魂聞言,紛紛從黑暗中顯出身形,他們的麵容扭曲而痛苦,但此刻都流露出一絲期待和希望。
月德輕輕揮手,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住這些冤魂,使他們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夕柔劍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以防有任何意外發生。
儘歡與幾位鬼差拿出一隻大的拘魂袋,“大人,你帶著城內的三十萬冤魂先進入拘聚袋,到了酆都城在放你們出來。”
李大人走到祠堂門口,拍了拍手掌,城內的冤魂紛紛現身,他帶頭進入了拘魂袋,接著從祠堂內走出許多冤魂,紛紛跟在他身後。其他冤魂見狀,也走向祠堂門口,依次進入拘魂袋。
隨著最後一名冤魂進入拘魂袋,儘歡將其封口,交由幾位鬼差帶回酆都城。月德環顧四周,確認再無遺漏後,對夕柔劍點了點頭。夕柔劍收起長劍,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輕輕一捏,一道白光衝天而起,化作一隻傳信靈鳥,朝著酆都城方向飛去。
師父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儘歡望著遠去的靈鳥說道。月德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拘魂袋上,神情略顯凝重:這些冤魂雖暫時安定,但要徹底化解他們的執念,還需找到趙衡才行。“小師叔,我們即刻趕往京城,與凡師兄、顏笑師妹彙合。”
而在京城的凡塵景、顏笑,在宮女的帶領下來到趙衡宅院的偏門前,“二位,這裡就是太師趙衡的府邸。”
“好濃的血腥味,”顏笑皺了皺眉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與凡塵景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拔出武器,小心翼翼地推開偏門。
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卻越發濃烈,彷彿在無聲地警告著他們即將麵對的危險。
“小心,這裡不對勁。”凡塵景低聲提醒,手中長劍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芒,為昏暗的環境增添了一絲光亮。
顏笑點了點頭,腳步輕盈而謹慎,她的目光不斷掃視四周,試圖尋找任何可能隱藏威脅的角落。就在此時,一陣微弱的呻吟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庭院的死寂。
循聲而去,發現一名衣衫襤褸的老人倒在血泊中,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正緩緩滲出。老人的眼神渙散,但似乎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顏笑的衣角。
“太師……趙衡……”老人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逃了……”
話音未落,老人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徹底失去了生機。顏笑蹲下身,輕輕合上老人的眼睛,臉上的表情複雜而沉重。
“看來我們來晚了,”凡塵景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幾分冷峻,“不過,既然他選擇逃跑,說明已經知道自己所犯的錯是不可饒恕的。”
顏笑站起身,握緊手中的短刃,目光堅定:“不管他逃到哪裡,我們都必須追查到底。這些無辜者的血債,總要有人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