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陰影裡的火鼠精冷笑了一聲,吹出一口烈火,襲向師徒。火勢洶湧,熾熱的氣浪撲麵而來。終虛子眼神一凜,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靈力湧動,形成一道堅實的防護屏障,將火焰擋在外麵。裴堯和月德則分彆從兩側展開反擊,劍光與靈力交織成網,朝著陰影核心猛攻而去。
陰影中的火鼠精似乎察覺到局勢不利,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黑霧猛然收縮,消失在破廟上空。
凡塵景帶著路晚風一路疾奔,心中擔憂著茅屋內的情況。他們剛接近茅草屋所在的位置,便看到那片空地以及懸浮在半空中的灰鼠怪。“師姐!”路晚風驚呼一聲,隨即拔劍衝了上去。凡塵景緊隨其後,同時大聲喊道:“儘歡、顏笑,堅持住!”
灰鼠怪見又有敵人趕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狠厲取代。它揮動利爪,指揮著小灰鼠們分頭迎戰。然而,凡塵景和路晚風的加入顯然打亂了它的計劃,在他們合力之下,逐漸占據了上風。
“儘歡,醒醒……快醒醒……”顏笑睜開眼發現已經不在茅屋,剛才那陣風來的可真蹊蹺。
儘歡揉了揉腦袋,“怎麼頭暈得很?笑笑,這是哪兒啊?”她站起身,四處檢視了一番,“老鼠洞?”
顏笑點點頭,“你是喝了老人端來的薑茶才暈倒的,後來那老人變成了一隻大灰鼠,襲擊我們。又不知從哪兒吹來一股黑風,把我們被捲走了,等醒來就到這兒了。”
儘歡皺著眉頭思索片刻,“笑笑,那老人如果是灰鼠幻化的,那進茅屋的時候,師父就應該知道了,他肯定會提醒我們小心。所以我覺得是師父他們離開後,那隻灰鼠來到茅屋幻化成老人的模樣,然後在在茶裡下藥。”“它的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帶走我們嗎?可是我們剛來這個村子。”
儘歡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不管它的目的為何,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這老鼠洞裡陰暗潮濕,還有一股窒息的臭味,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輕輕一彈,符紙便懸浮在空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一小片區域。
顏笑環顧四周,發現洞壁上布滿了細密的爪痕,“這些抓痕會不會和那隻灰鼠怪有關?”她低聲說道,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爪痕。
“彆碰!”儘歡急忙拉住顏笑的手,“這些東西說不定有毒,我們還是趕緊找出口要緊。”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朝洞穴深處走去。然而,沒走幾步,洞頂開始有碎土掉落。
“不好,快退!”顏笑拉著儘歡迅速後退,可身後的路卻已經被坍塌的泥塊堵死。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那聲音沙啞而陰冷,“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正是那隻人身鼠頭的灰鼠怪。它的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骨頭,頂端鑲嵌著一顆猩紅的寶石,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果然是你搞的鬼!”顏笑咬牙說道,手中的符劍再次泛起白光,隨時準備迎戰。然而,灰鼠怪卻隻是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周圍的洞壁上頓時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灰鼠,它們的眼睛閃爍著幽綠的光芒,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你們以為還能逃出去嗎?”灰鼠怪的聲音充滿了嘲諷,“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閒事,否則……”
“五臟廟……”路晚風、凡塵景追著灰鼠怪來到破廟前,“凡師兄,這不像是廟啊,倒像想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洞。”
“凡師弟、路師弟你們怎麼在這兒?儘歡和顏笑呢?”裴堯、月德也來到破廟前,“大師兄、小師叔,茅屋不見了,兩位師妹也……那灰鼠怪逃到破廟就消失了。”
終虛子佈置好陣法,看了看破廟的位置,心中已經猜測到幾分,他先是來到茅屋的位置,在一堆柴火裡發現了散落的白骨。地上還有許多被老鼠打的小洞,每個小洞之間都是相通的。
他找來一截木頭,用靈力幻化成一隻狸花貓,“它們就交給你了,”終虛子摸了摸狸花貓的頭。狸花貓看了他一眼,迅速躍入洞穴,敏捷地穿梭於小洞之間,所到之處,小灰鼠紛紛逃竄。
“小師叔,我們不能再等了,”路晚風握緊符劍,準備隨時衝進去。月德看著廟裡漆黑一片,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著什麼。裴堯則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盯著破廟的大門,手中的符劍微微顫動,彷彿感應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
“先不要進去,”終虛子趕來攔在路晚風身前,“可是,師父,兩位師妹被灰鼠怪擄走了。”
“我們不能全都進去,凡塵景你與小師叔在外接應,晚風你回茅屋準備營救兩位師妹。”“是,師父。”
“阿堯,你隨為師進去看看,”終虛子話音剛落,便與裴堯一同邁步走向破廟。廟門吱呀作響,彷彿在抗拒他們的進入。終虛子神色凝重,手中拂塵輕輕一揮,一道靈力掃過,廟內的黑霧頓時被驅散了些許。裴堯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的符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廟內陳設簡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香爐,裡麵燃燒著不知名的香料,散發出令人頭暈目眩的黑色煙霧。香爐後麵掛著一幅白毛老鼠畫像,似乎在不斷變化,讓人看不真切。
“師父,廟裡什麼時候開始供奉老鼠了?”裴堯低聲說道,眉頭緊鎖。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妖氣正在廟內彌漫,而且這股妖氣中還夾雜著黑域之力的氣息。終
虛子沒有說話,隻是繼續向前走。他的腳步輕盈而穩健,每一步都像是在試探著什麼。
虛子的目光落在香爐後的畫像上,眼中閃過一絲深邃。他抬起手,拂塵輕輕一揮,一道靈力擊向畫像。刹那間,畫像表麵泛起一陣漣漪,並且響起起低沉的笑聲,那聲音沙啞而陰冷,彷彿帶著某種挑釁。
“果然有貓膩。”裴堯冷笑一聲,手中的符劍瞬間泛起一層寒光。他與師父對視一眼,默契地分站兩側,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敵人。
一股濃烈的黑霧從漣漪中湧出,伴隨著刺鼻的腥臭味。黑霧中,一個人身鼠頭的身影逐漸顯現出來,正是那隻灰鼠怪。它的手中依舊握著那根鑲嵌猩紅寶石的黑骨,寶石散發出的妖異光芒將整個廟內映照得一片血紅。
“你們還真是執著啊,”灰鼠怪的聲音充滿嘲諷。
話音未落,它猛地揮動手中的黑骨,一道黑色的能量波直衝師徒而來。終虛子神色不變,手中拂塵一抖,靈力化作屏障擋在身前。能量波撞擊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悶響,卻未能突破防線。
“阿堯,小心!”終虛子提醒道。裴堯早已察覺到危險,迅速側身避開,同時揮劍斬出一道劍氣,直逼灰鼠怪的胸口。然而,灰鼠怪身形一閃,竟詭異地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
“在上麵!”裴堯抬頭一看,隻見灰鼠怪已躍至廟頂,猩紅的寶石正對準他們,釋放出一道刺目的紅光。紅光所到之處,地麵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終虛子眉頭微皺,迅速結印,周身靈力湧動,形成一道金色的護罩,將裴堯籠罩其中。紅光撞擊在護罩上,激起陣陣漣漪,卻無法穿透。
“師父,他的力量都來自那根骨頭,”裴堯低聲說道,“我們得想辦法破了它的武器。”
終虛子點了點頭,目光鎖定在灰鼠怪手中的黑骨上。“那黑骨是它的力量來源,必須毀掉它。”他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用靈力點燃,隨即朝灰鼠怪擲去。
符紙化作一道金光,直奔灰鼠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