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憐花穩住身形,又使出一道黑域之力將靠近的窫窳族士兵逼退。孤燭從冰甲巨獸背上一躍而下。
無數青色的鞭影從四麵八方朝風憐花襲來,風憐花眼神一凜,雙手迅速變幻法訣,周身泛起一層濃鬱的黑霧,將那些鞭影儘數擋在外麵。然而,孤燭的攻勢異常淩厲,每一次鞭影落下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讓黑霧不斷震蕩,彷彿隨時都會崩散。
“你的黑域之力,也不過如此。”孤燭冷笑著,手腕一抖,蛇鞭如同活過來一般,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直取風憐花的要害。風憐花咬緊牙關,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靈力刃,朝著蛇鞭斬去。兩者相撞的瞬間,爆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氣浪席捲四周,積雪被掀飛而起,在空中化作細碎的冰晶。
與此同時,南雪已經帶領士兵們衝出了窫窳族的包圍圈,但她的腳步卻遲疑了一瞬。遠處傳來的激烈交鋒聲讓她心中揪緊,她知道風憐花正在獨自麵對強敵。然而,身後士兵們的喘息聲和傷員的呻吟聲提醒著她,此刻不能回頭。
“將軍,我們不能停下!”一名士兵焦急地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懇求。南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收回目光,繼續向前奔跑。她明白,隻有找到安全的藏身之處,才能為接下來的反擊爭取機會。
另一邊,故無憂率領的援軍距離戰場越來越近。他敏銳地察覺到前方傳來的靈力波動愈發強烈,眉頭皺得更緊。“加快速度!再晚一步,就來不及了!”他低聲命令道,同時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就在孤燭準備再次發動致命一擊時,風憐花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猛地抬手,從袖中甩出一枚符籙,符籙在半空中燃燒起來,釋放出耀眼的金光。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孤燭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以為隻有你有手段?”風憐花的聲音冰冷,趁著這一刹那的機會,她身形一閃,朝南雪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孤燭怒喝一聲,揮動蛇鞭追擊,但風憐花的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便拉開了距離。
當風憐花與南雪彙合時,都已滿身疲憊,但彼此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明白了對方的決心。而此時,故無憂的援軍也終於趕到,雙方在風雪中短暫休整,迎接即將到來的更大危機。
風靈兒在高空盤旋,明銳的雙眼很快發現了雪地中的身影,一聲尖銳的鳥鳴響徹雪山。
風信收到訊號,帶著隕魔族的將士迅速朝風靈兒指引的方向奔去。他們的腳步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記,寒風呼嘯中,每個人的臉都被凍得通紅,但沒有一個人放慢速度。風信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目光如炬,似乎已經預見到了即將到來的惡戰。
“族長,我們是去與窫窳族彙合還是直接去追?”風信沉思片刻,目光掃過身後的將士們,最終下定決心。“不必與窫窳族彙合,直接追擊。窫窳族的速度未必能跟上我們,而且時間緊迫,若讓南雪他們逃到山下,我們的勝算會更低。”她的聲音冷靜而果斷,沒有給任何人反駁的餘地。
將士們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讚同。他們迅速調整方向,朝著風靈兒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雪地在他們的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寒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但沒有發出一聲抱怨。
隊伍最前方的風信突然抬起手,示意將士們停下。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雪地上的一串腳印,眉頭微皺。“這些腳印很淺,說明他們在快速移動,”她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凝重。
“會不會是陷阱?”一名將士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些許不安。
風信站起身,目光堅定。“即便如此,我們也必須冒險一試。如果失去這次機會,想報仇就更難了。”
故無憂看著將軍與兄弟們都無恙,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他快步走上前,與南雪和風憐花彙合。“情況如何?”故無憂低聲問道,目光在她們身上掃過,看到她們雖疲憊但並無大礙,稍稍鬆了口氣。南雪簡短地將剛才的戰鬥經過敘述了一遍,特彆提到了風憐花以符籙脫身的機智之舉。故無憂聽後點了點頭,“我們不能在此久留,窫窳族和隕魔族的追兵很快就會趕到。”
風憐花靠在一棵冰樹旁,勉強穩住身形,聲音虛弱卻依舊冷靜,“敵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將我們徹底困死在這片雪山中。我們必須找到他們的弱點,否則很難突圍。”她頓了頓,補充道,“孤燭的實力不容小覷,而風信那邊的速度也不慢,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就隻能賭一把了。”故無憂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抬頭望向遠方,風雪中隱約可見一座陡峭的冰崖。“如果我們能登上那座冰崖,或許可以占據有利地形,反守為攻。”
南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思索片刻後點頭同意,“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但冰崖陡峭,攀爬不易,尤其是帶著傷員的情況下,風險極大。”
“沒有其他路可走了。”故無憂沉聲說道,“我會帶幾個兄弟墊後,掩護大家登崖。一旦有人成功上去,就能從高處策應下方的兄弟。”
計劃已定,大家迅速行動起來。士兵們攙扶著傷員,小心翼翼地朝著冰崖方向移動。寒風愈發凜冽,彷彿要將每個人的體力榨乾,但他們咬緊牙關,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推進。
就在隊伍即將抵達冰崖腳下時,遠處的風雪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緊接著,數道黑影從風雪中顯現——是窫窳族的戰獸,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將軍你先帶著弟兄們上去,我和故統領斷後,”風憐花環視一圈,發現除了戰獸,還有另外兩股力量也在迅速靠近。
故無憂感到很意外,道:“風姑娘,感謝,”“我們都是為了即墨族,無需如此客氣。”
隨即一道黑域之力化作屏障擋在通往冰崖的路口。
數十隻冰甲狼在黑域之力的屏障後,故無憂和風憐花並肩而立,麵對著逐漸逼近的冰甲狼群。冰甲狼的眼睛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它們低吼著,似乎在等待著某種指令。
“這些冰甲狼看起來不簡單,恐怕有特殊的攻擊方式。”故無憂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警惕地注視著狼群。
風憐花微微點頭,“沒錯,我們得小心應對,儘量拖延時間,讓其他人順利登上冰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