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光從側麵襲來,精準地斬斷了那些絲線。顏笑手持符劍,擋在裴堯身前,冷冷說道:“我們不會讓你得逞的。”她的聲音雖輕,卻透著堅定。
他們與老婦之間的對峙愈發緊張,而湖中的巨蛇仍在瘋狂掙紮,每一次擺尾都讓湖水掀起巨大的波瀾。青冥全力壓製著巨蛇,額頭上布滿汗珠,顯然已經接近極
限。但他眼神依舊銳利,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結束吧!”青冥怒喝一聲,雙手合十,周身的青光彙聚成一道利劍,直衝雲霄。所過之處,湖水被撕裂,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一抹耀眼的青芒。巨蛇一分為二,
湖水瞬間被染成深黑色,腥臭的氣息彌漫四周。
而藏在城內的青龍陌刀感受到主人的呼喚,化作一道劍光而來。裴堯和顏笑屏住呼吸,緊盯著那逐漸下沉的巨蛇殘骸。然而,就在他們以為戰鬥即將結束時,湖底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彷彿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正在蘇醒。
青冥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他迅速轉身,說道:“快退後,這裡交給我。”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光,直衝湖心而去。裴堯想要阻止,卻被顏笑拉住。“大師兄,青冥將軍有他的堅持,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湖麵開始劇烈翻騰,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水下傳來。老婦的身影再次浮現,但這一次,她的表情不再平靜,而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你……竟然喚醒了它!”她的聲音中透著恐懼。
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響徹雲霄,湖麵驟然分開,一條巨大的青龍從水中騰空而起。它的鱗甲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雙眼如兩輪明月般皎潔,俯視著眾人。青冥站在青龍頭頂,神情肅穆而莊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老婦咬牙冷笑,“你以為憑一條蠢龍就能奈何得了我?”她雙手結印,周身黑霧繚繞,竟化作一隻巨大的邪鳥,與青龍遙遙相對。
顏笑握緊符劍,低聲問道:“大師兄,我們怎麼辦?”裴堯目光堅定,沉聲道:“保護好自己,等機會出手。”
而此刻那船伕正在悄悄靠近,“小心,”裴堯反手一劍擋住了船伕的襲擊,
船伕的身影在劍光下顯現,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裴堯冷哼一聲,手中短劍一轉,劍鋒直指船伕的咽喉。然而,船伕卻詭異一笑,身體如同霧氣般散開,隨即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
“這家夥不好對付,”裴堯低聲說道,目光緊緊鎖定船伕的一舉一動。顏笑則迅速站到裴堯身旁,符劍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隨時準備支援。
就在此時,青龍與邪鳥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青龍咆哮著揮動巨大的爪子,掀起滔天巨浪,而邪鳥則尖嘯著撲扇翅膀,釋放出無數漆黑的羽毛,每一片都如同利刃般刺向青龍。兩者的力量碰撞讓整個湖麵劇烈震蕩,岸邊的柳樹被連根拔起,四散飛舞。
老婦操控著邪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青冥,你真以為喚醒那條蠢龍就能贏嗎?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絕望!”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青冥站在青龍頭頂,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青色光芒,隨後猛地朝邪鳥射去。光芒劃破長空,速度快得幾乎無法捕捉,但邪鳥卻靈活地避開了攻擊,並反擊出一道黑色能量波。青冥揮手擋下,臉色依舊沉穩,但額頭上的汗珠卻暴露了他逐漸加重的負擔,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劃過長空,落在青冥手中。
“大師兄,我們不能隻看著!”顏笑焦急地說道,“必須想辦法幫青冥將軍!”
裴堯點頭,目光掃視四周,尋找可以利用的機會。他注意到湖底深處的水流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那裡有問題,”他指著漩渦說道,“如果能破壞那個源頭,或許能削弱老婦的力量。”
顏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我去引開她的注意力,你趁機行動!”她提議道,語氣中透著決然。
裴堯皺眉搖頭:“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顏笑堅定地說道,“相信我,我能行!”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衝向老婦和邪鳥的方向,同時揮動符劍,釋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老婦果然被吸引,指揮邪鳥迎擊顏笑。
趁著這個機會,裴堯迅速潛入水中,朝著漩渦中心遊去。水流越來越湍急,彷彿要將他吞噬,但他咬緊牙關,用靈力護住全身,奮力向前推進。終於,他抵達了旋渦底部,發現那裡懸浮著一顆散發著幽暗光芒的珠子——正是老婦力量的源泉!
裴堯沒有遲疑,雙手結印,將靈力注入珠子中。珠子表麵開始出現裂紋,同時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察覺到異常的老婦怒吼一聲:“你在做什麼!”她試圖召回邪鳥,但顏笑全力阻攔,不給她任何機會。
隨著最後一道靈力衝擊,珠子轟然炸裂,強大的能量波動席捲四方。湖麵瞬間平靜下來,邪鳥也隨之消散,老婦的身影變得虛幻不定。她憤怒地瞪著裴堯,嘶吼道:“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我還會回來的!”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青龍緩緩降落在湖麵上,青冥從龍背上躍下,神情疲憊但依舊堅毅。“結束了,”他輕聲說道,目光掃過眾人,“多虧有你們。”
裴堯和顏笑相視一笑,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回到青幽城,青冥帶著裴堯、顏笑來到白府,“將軍您回來了……我……
這就進去……你稍等。”
“不用了,我與白大人之間交情匪淺,”說完直接推開護衛,朝院內走去。
白享年收拾好幾個包袱,準備先出城再做打算,“白大人你要去哪兒啊?”青冥攔住他,“我……你……你……怎麼回來了?不是……”
“不是什麼?是不是覺得很意外?你勾結竹夫人害我,是趁著城主年少,想取而代之嗎?”
白享年瑟瑟發抖,“不……不是,將軍誤會了,”“誤會?等見了城主就知道是不是誤會了。”說罷,抓起白享年朝城主府而去。
軒炎以為是幻覺,揉了揉眼,“城主……”“青冥將軍是你嗎?”又轉頭看向侍從,“是不是我在做夢?”
侍從將他扶起來,道:“城主,是青冥將軍回來了,”軒炎趕緊推開他,來到青冥麵前,碰了碰他的青龍陌刀,又摸了摸他的鎧甲。
“是……是他,你還知道回來?你去哪兒了?我派護衛四處找你。還以為你……”“城主,我……我一直守在城外,從未離開過。”
“白大人,怎如此模樣?”軒炎看向癱坐在地上的白享年,“城主,我……他……”
“是找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青冥直視他問道。
我……自己……說,”白享年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決然:“城主,我……我確實事出有因。竹夫人找上我,說能助我一臂之力,讓我坐上城主職位。城主,是我一時糊塗,輕信了她,便答應了。可後來才發現,她不過是利用我來對付青冥將軍,進而控製整個青幽城。”
軒炎眉頭緊鎖,目光在白享年和青冥之間來回遊移,語氣中透著壓抑的怒火:“所以你背叛我,害了青冥將軍,你可知道,這樣的行為會帶來多大的禍患?”
白享年低下頭,額頭上滲出冷汗,聲音幾近哽咽:“城主恕罪!我並非有意,隻是被權力貪婪矇蔽了雙眼。如今事情敗露,我甘願受罰,隻求城主看在我多年為城效命的份上,饒過我的家人。”
青冥冷哼一聲,目光如刀鋒般掃向白享年:“你的所作所為,不僅危害了城主的安全,更讓青幽城陷入了一場巨大的危機。若非及時阻止,後果不堪設想。現在說這些,未免太晚了。”
軒炎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既然你已認罪,那便按律處置吧。但念在你過去的貢獻,我會酌情減輕對家人的懲罰。”他頓了頓,轉向青冥,眼中滿是感激與歉意,“青冥將軍,這次多虧了你,否則後果真的難以想象。”
青冥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冷靜:“城主言重了,守護青幽城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不過,竹夫人的存在仍是一個隱患,我們必須儘快查清她的底細,並徹底鏟除她的勢力,否則後患無窮。”
軒炎點頭表示認同,隨即下令召集所有侍衛加強戒備,同時派遣心腹前往調查竹夫人的底細。
走出城主府,“青冥將軍,我們就告辭了,”青冥微微點頭,目光深沉地看向裴堯和顏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此番多虧你們相助,否則事情不會如此順利解決。日後若有機會,我定當報答。”
裴堯擺了擺手,笑道:“將軍言重了,我們不過是儘了自己的本分。況且,能與將軍並肩作戰,也是我們的榮幸。”
顏笑則輕輕拍了拍腰間的符劍,俏皮地說道:“將軍可彆忘了,我們還欠你一場正式的切磋呢!等這些亂事結束,可要兌現承諾哦。”
青冥聞言,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難得的笑容:“好,那就一言為定。”他說完,轉身看向遠處,背影挺拔如鬆,鎧甲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輝。
良久他轉過身,“青焰火石需要用靈力引燃,青幽玄燈一旦點燃,虛空界就會開啟,你們要謹慎使用。”
“我們會小心的,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