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月在宮門口站了許久,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花露走了出來,“你是雲姑娘?”“我是雲端月。”“宮主說,讓你去一趟,”“好,還請姑娘帶路。”
大殿上,花木深容光煥發,精氣十足的坐在寶座上,“你們都下去吧,”殿內的侍女、侍衛都退出門外。
“雲端月,你這名兒取得真好,雲端的月亮。是冥山學宮的第一批弟子,雲府在城東的朝花巷,父親雲一同經營一家酒樓。“
“宮主,你……”
花木深緩緩走到她身邊,“你的底細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她的手指拂過雲端月德臉龐,“年輕就是好,膚如凝脂,吹彈可破。”
“宮主叫我回來,不隻是為了說這些吧!”
花木深笑了笑,“告訴我,你來古花宮的真正目的。不然,你和你的家人會有危險。”
雲端月心中一凜,但麵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她知道花木深不是在虛張聲勢,整個古花城都在古花宮的控製下,若真要對她的家人不利,不過是舉手之勞。然而,她也明白,此刻絕不能露出半分怯意。
“宮主既然已經調查得如此清楚,那想必也知曉我並無惡意。我的來意昨晚也告知過,信不信由你。”
“想要幽冥之花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花木深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到寶座前,“前兩日我的侍女出宮辦事,遇見一位白衣女子,想要搶她們手中的東西。我古花宮的東西也敢強,想來是活膩了。如果你能去將這件事調查清楚,並抓出背後主使,幽冥之花就歸你。不過,我要的不隻是一個結果,而是要你將整個過程詳細地彙報給我。若能辦妥此事,我自會兌現承諾。”
雲端月心中微微一震,表麵上卻不動聲色。她低頭思索片刻,隨後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花木深:“宮主放心,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過我需要一些幫手。”
花木深輕輕挑眉,似乎對她的冷靜和條理感到滿意。她揮了揮手,道:“這些都可以安排。但記住,時間緊迫,我等不了太久。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初步的進展。”
“三日……”雲端月在心底默唸,這個期限無疑是個巨大的挑戰。但她沒有退縮的理由,也沒有退路可言。她點了點頭,語氣沉穩:“明白了,我會儘快行動。”
花木深緩步走到大殿中央,背對著雲端月說道:“若不想引火燒身,最好多加小心。”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警告。
雲端月垂眸,藏住眼底的波瀾。她知道,花木深的話並非單純的威脅,而是在暗示這件事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得多。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不安,平靜回應:“多謝宮主提醒,我自會謹慎行事。”
花木深轉過身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好,我相信你的能力。現在,你可以退下了。”
雲端月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大殿。走出宮殿大門時,她抬頭望向天空,握緊拳頭,告訴自己必須堅持下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雲姑娘,等一下,”花露追了出來,遞給她入宮牌,“這個拿好方便進宮。另外,需要幫助的話來找我,我叫花露,是宮主的貼身侍女。”
雲端月把入宮牌放好,“多謝,”花露笑了笑了,“雲姑娘客氣了。”
二日,雲端月來到那日城外的園子,守衛看了她手裡的入宮牌後把園門開啟,一陣奇香迎麵撲來。
她走到涼亭外停了下來,回想那個身影會是誰?為什麼要幫自己?還說很快就會見麵。
花叢間或許有他留下的痕跡,雲端月輕輕蹲下身子,指尖觸碰到一朵盛開的花。花瓣上殘留的露珠閃爍著微光。她閉上眼睛,試圖從這縷幽香中捕捉些什麼,但記憶如同碎裂的鏡麵,無法拚湊出完整的畫麵。
片刻後,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園子裡的一切看似平靜,卻隱隱透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你來了。”一道低沉而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雲端月猛地轉身,卻隻看到涼亭後的樹影搖曳,似乎有人剛剛離開。“是誰?”她快步走向涼亭,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難道是他……?”
順著那日他指引的方嚮往裡走,來到了那座閣樓前,打鬥的痕跡已經清掃乾淨。
“不對,”雲端月抬頭卻見閣樓上的是窗戶開啟的。
她縱身躍上閣樓,“來了……”那個身影背對著她,似乎對她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他站在窗邊,目光似乎穿透了遠方的山巒,沉浸在某種深邃的思考中。
“我等了你許久,”那身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失溫和,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似乎對她會出現在這裡從未有過懷疑。
雲端月警惕地打量著他,試圖從他的背影中捕捉到更多的資訊。“你是誰?那日為什麼要幫我?”她的聲音冷靜而堅定,沒有流露出半分慌亂。
那身影輕輕一笑,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略顯滄桑卻英俊的臉龐。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卻又透著幾分疲憊與無奈。“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需要合作。”他說著,將手中的一卷羊皮紙遞給她,“這裡麵有些線索,或許能幫上你的忙。”
雲端月接過羊皮紙,卻沒有急著開啟。她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分辨出真相。“如果這是陷阱呢?”
“如果是陷阱,你現在就已經無法站在這裡了。”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相信你有足夠的智慧去判斷真假。”
雲端月微微皺眉,終於低頭展開羊皮紙。紙上畫著幾幅地圖和一些模糊的符號,看起來像是某種秘密的標記。她抬起頭,再次看向對方:“這些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邊,指著遠處的晚淩湖說道:“那裡藏著你想知道的答案,但同時也埋伏著危險。如果你願意冒險,就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前進。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包括你?”雲端月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沒錯,”他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因為我可能並不是你想象中的盟友。”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朝樓梯走去,步伐穩健而從容。雲端月下意識地追上前一步,想要攔住他,卻聽到他在樓梯口停下腳步,丟下一句:“三日內,若你能回來,我們或許還能再見。”
待她趕到樓梯口時,那身影已經消失在閣樓的陰影中,隻留下一陣微弱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他是怎麼知道我要查什麼?當時大殿內隻有我與宮主。還有他知道我會再來,所以在閣樓等我,就是為了將這個給我。”
羊皮捲上的位置是在城外的湖泊下,他會不會與白衣女子是一夥的?可是那日,白衣女子被困,他並沒有出來營救。
雲端月仔細回想那日的細節,他若是為了木盒裡的東西,可以趁亂潛進閣樓。突然她恍然大悟,他的目標是白衣女子背後的勢力。他知道我要去調查這件事,所以纔在此將羊皮卷交給我,讓我替他去找。
這一切似乎都串聯起來了,但雲端月心中仍有疑慮。她將羊皮紙小心收好,目光再次掃過閣樓。沒有發現異樣後,決定去城外的晚淩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