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麵,晚風和裴堯聽到雷聲悄悄潛入木屋,他們的目標是右護衛和一眾鬼將,而此時房間內空空如也,“大將軍,他不在房間,”晚風走進去掀開被子,再四處檢視了一番。
“外麵電閃雷鳴又下著大雨會去哪兒?”裴堯低頭思索,“晚風回火爐房。”
山洞內,海頭把最後一批兵器裝好,“護衛,就這些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右護衛毫無表情,在海頭轉身那一刻,被一劍刺中,“為……什……麼?”“因為堂主吩咐不能留下你。”
海頭心有不甘的倒在地上,想不明白自己儘心儘力做事,怎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右護衛左手從他身上拂過,瞬間消失不見。
裴堯和晚風趕到時,右護衛早已離開,“又晚了一步,”喘著粗氣的晚風一屁股坐在地上,空蕩蕩的洞裡除了幾個木架什麼也沒有留下。
裴堯蹲下看著地上的痕跡,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還是能猜出是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會是誰?”
身後的樹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誰?”撿起一塊石頭扔了過去,“哎呦,大將軍你下手真重,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玉雪嬌捂著頭走了出來,“怎麼是你?我以為是監視的小鬼,”晚風也震驚,“玉姑娘,你鬼鬼祟祟的在乾嘛?”
“右護衛剛纔在這兒殺了海頭,我害怕隻能躲起來,”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睛緊盯著裴堯,“他們離開去了哪兒?”
玉雪嬌衝他撒嬌道:“可以告訴你們,不過要帶上我一起,”嬌羞的臉上眼波流轉,含情脈脈。
“咳咳……”晚風輕咳幾聲,“留你一個女子也不安全,這樣就跟我們一起,”“真的,我看他們往山下的雪地去了。”
裴堯趕緊起身,擔憂道:“不好,他們已經準備出發了,”一個箭步跨出,往山下追去,沒站穩的玉雪嬌險些摔倒,幸好晚風扶了一把才站起來,“大將軍就是這樣,有事一刻也不耽擱,我們也跟上。”
顏笑和儘歡遣散了小鬼,帶著黃梁和長秋女準備去夏麵與他們彙合,誰知在半路撞見了急匆匆的裴堯。
“阿堯,你這麼著急去哪兒?”顏笑叫住了他,“笑笑,右護衛帶著兵將已經去了雪地,”“那他們是已經出發了,儘歡他們交給你了,”說完拉著裴堯從半空飛向雪地。
儘歡一臉茫然:“我也要去……”晚風帶著玉雪嬌走了過來,“看不出來,又換了,”“姑娘你誤會了,我們……”
晚風打斷她的話,“不用解釋,我們走,”留下儘歡獨自愣在原地,親眼看見和猜想是兩碼事,原本毫無波瀾的內心,幾絲酸楚湧了上來,拉著黃梁和長秋女也跟去了雪地。
雪地,整裝待發的幾萬兵將氣勢軒昂,右護衛一身戎裝在前,嚴肅的臉上,雙眼炯炯有神直視前方。
裴堯和顏笑從天而降,打了右護衛一個措手不及,“思瑤你怎麼來了?他是?”
“她不是左思瑤,是冥山學宮的弟子顏笑,我的媳婦兒。”
顏笑頓時臉頰通紅,小聲道:“這個時候正經點,”“說的是事實,他對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
右護衛轉頭看向顏笑,眼神中彷彿在說:“你親口告訴我,”“我之前失憶了不記得自己是誰,驚濤幫我想了一個名字叫左思瑤,而後慢慢才記起來,”“後來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奉命潛伏在驚濤身邊,不方便透露……”“不要再說了。”
右護衛有一種被欺騙的憤怒,原本幻想的美好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你們是來阻止我?”裴堯將顏笑護在身後,語氣居高臨下道:“沒錯,你們是走不出這片雪地的,”“那倒要看看閣下有沒有這個本事?”
兵將往後退留下足夠寬的位置,右護衛拔出劍,他明白不單單是為了思瑤,還有身後這群兄弟,以及堂主的囑咐。
裴堯也喚出散魂劍,這不僅僅是兩個男子之間的爭奪,更是決定驚濤去留的關鍵,以及地府往後的安危。
晚風、玉雪嬌也趕到,儘歡徑直走到顏笑身旁,抓住她的手臂像是在安慰,“放心沒事的。”
右護衛的黑幽劍蠢蠢欲動,鋒利的劍身漆黑透亮,一片雪花落在緊皺的眉頭,冰涼刺骨的感覺提醒著他。
裴堯的散魂劍一如既往的穩重,金色耀眼的光芒在雪地中顯得尊貴奢侈,雙眼的凝視中透露著占有以及不懼的魄力。
幾聲刺耳的刀劍摩擦聲在雪地響起,右護衛手執黑幽劍先進攻,裴堯以退為進將他引入更寬闊的地帶。
一個飛快的轉身,散魂劍來到右護衛身後,趁其不備襲擊右肩,哪知一個敏捷的向下滑行躲過了。
裴堯接住劍飛向半空,一個俯衝從上而下,循著右護衛的身影而去,散魂劍藉助慣性的衝力能將劍氣發揮到最強。
右護衛飛身閃躲,散魂劍緊追不捨,金色的劍氣愈來愈濃,速度也更快,眼看就要追上,黑幽劍從手中掙脫,渾身散發出的黑色劍氣形成一個氣罩將他護在其中。
“砰……”的一聲,散魂劍被反彈了回去,在裴堯身旁轉了一圈回到掌心,右護衛召喚黑幽劍將氣罩開啟飛身而出。
接著他們從雪地打到半空,從半空打到高空,一黑一金兩道劍光,時而交彙發出巨響,時而並駕齊驅,地上捲起雪浪將他們團團圍住,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顏笑心提到嗓子眼,眼睛從未離開過,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傷,同樣也不希望兩敗俱傷,裴堯是心之所向,而右護衛是有愧。
“嘩嘩………………”雪浪轟塌,側身而站的裴堯俊朗的臉龐下,雙唇緊閉,右手的散魂劍上還有綠色的液體。
右護衛捂著腹部,雙眼看向顏笑悲痛和不捨難掩,嘴角裝出的微笑戛然而止,幾口綠血噴在雪地上。
顏笑的心裡“咯噔”一下,無法形容的難受蔓延全身,地上的那一抹綠色刺激著她的雙眼,伸出的手還是收了回來。
右護衛倒在雪地上,微閉著雙眼看著漫天的雪花,一腔熱血隨風飄落融入大地,消失的毫無蹤跡。“護衛…………”士兵們齊齊跪下,新的征程還未開始,就失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