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念俱灰的他隻能把殘存的希望寄托在何不言身上,修書一封將笑笑的情況告訴知,看他是否有辦法?
學院內,何不言將信遞給師父:“顏笑的情況看來不妙,趁驚濤還未完全掌控她,想一個對付的萬全之策才行。”
“顏笑的心魔還未蘇醒,隻是失去了記憶,新的記憶裡隻有驚濤,所以才聽命於他,不敢違逆,”“師父可有辦法將她的記憶恢複?”這是信中再三提到的。
終虛子拿出一枚黑色的丹丸道:“這是之前遇到太上老君討的一顆,一直沒捨不得拿出來,她是我的徒孫不能不管,現在交給你了。”
何不言雙手接住道:“師父,還是你有辦法,”“誰讓有你這個讓我操心的徒兒,近幾日我馬上就要閉關了,你不能離開學院,讓晚風送去就行了,”他從懷裡拿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等顏笑記憶恢複後,再把這封信交給她,接下來該怎麼做她看完信就知道了。”晚風片刻都不敢耽擱,禦劍就往民安城飛去。
民安城內,左思瑤受不住暈倒在地,“沒用,”驚濤收起手,輕蔑的看著腳下的女子,“將她帶下去,”躲在不遠處的右護衛跑了出來,將她抱在手裡帶到一處豪華的宅院內。
這裡原本是城內一位富商的私宅,在他砍掉富商和幾位夫人的頭顱後,婢女家丁全都逃走了,所以這兒就是毀冥堂。
驚濤環視一週道:“右護衛你辦的不錯,我們想要的不用商量,將她送回房休息,”右護衛沒有將她送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帶到靠近後門的一間婢女房內,他知道左思瑤跟他們不一樣,冷酷殘忍的外表是她裝的,每次要下手時總是遲疑,她心裡的善良還沒有泯滅,所以不應該如他一樣是一隻隻聽命令的傀儡,“這裡離門很近,醒來後想走就走吧,”留下一句話他帶上門離開了。
左思瑤睜開眼,體內的靈力不斷撞擊著內心,像是要敲醒她,“現在是逃走最好的機會,走還是不走?走要去哪裡?”她已經把從前全忘記了,記憶裡地心結界內是開始的地方,可哪兒是堂主的老巢,回去等於送死,“他?”那個被他騙到迷霧叢林的男子,是她離開結界見的第一個男子,應該知道我該去哪兒,“去找他,”左思瑤換了一套黑衣,躡手躡腳的從後門逃了出來,“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迷霧叢林,晚風在半空轉了好幾圈纔看到坐在樹下的裴堯,“大將軍,總算找到你了,師父讓我來找你,將這些交給你。”
裴堯聽見晚風的聲音,愁苦一掃而光,“我就知道他有辦法,”“小心點,大將軍這枚丹丸是師公從太上老君那兒討來的,隻有一顆,給笑笑服下,記憶就能恢複。”
裴堯將丹丸捧在手心,難以言表的激動浮現在他臉龐,有了它,笑笑就能回來了。
左思瑤老遠看見他還在,心裡一陣嘀咕:“真是個傻子,這裡都走不去,”害他在這裡呆了這麼久,心裡挺愧疚的,加快了步伐。
“唉,你還沒走出去,是不是太笨了,”熟悉的聲音響起,“笑笑,你也在這兒,”晚風看見她很高興,“你知道嗎?我和儘歡都挺過了雷劫。”
左思瑤一臉茫然看著他:“你是誰?儘歡是誰?我都不認識,”“晚風彆生氣,她之前的記憶都忘了,不認識你我很正常,不過隻要她吃下這個,很快就會記起的。”
他們看向彼此心領神會,晚風故意走到左思瑤身後,一把將她撂倒按住,“你馬上就知道我是誰了?大將軍,快點。”
裴堯將藥丸塞進她的嘴裡,將頭一揚,丹丸從嘴裡滑到喉嚨掉進了腹部,左思瑤拚命掙紮:“你們有病,給我吃的什麼?我好心來帶你出去,你竟然和他一起陷害我,不會放過你,給我等著,”聲音越來越弱,然後暈了過去。
“好了,等會醒來就恢複了記憶,大將軍,你過來抱著,我可不想被她打,”晚風知道接下來的時間自己應該躲遠點。
裴堯將她抱在懷裡靠在剛才的那棵樹下,“笑笑我快等不及了,你醒來後第一句話會給我說什麼?你想見我的心跟我想見你的心是一樣的嗎?
幾個時辰後,顏笑在噩夢中驚醒,好在靠著的是結實熟悉的胸膛,久違的溫暖傳到體內,周圍足夠讓她安心,翻動身子想再睡一會兒,耳旁溫柔的聲音響起:“還沒睡醒嗎?已經三個時辰了。”
裴堯知道她已經醒了,不過這賴床的習慣就是原來的笑笑,“笑笑,彆裝了,”顏笑拿開捂著眼睛的手,那張許久不見的英俊臉龐正垂頭滿眼憂傷的看著自己。
“阿堯,你不高興嗎?”這個稱呼從她嘴裡出來的那一刻,裴堯就已經確定他的笑笑回來了,眼角的淚滑落在顏笑的臉上,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落淚,不是分彆後的那些痛苦而是重逢後的喜悅。
顏笑伸出冰冷的手摸著他滾燙的臉,“你是怪我嗎?還是我做了讓你傷心的事?”“都不是,我是高興,笑笑我是真的很高興,你終於記起了我。”
裴堯將她的手握緊,有些顫抖的身子,男子是不輕易流淚的,除非是到了傷心處,顏笑將他抱住:“不管我做了什麼,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好,我一直都信你。”
這個擁抱裴堯等了很久,他用儘全力抱緊,為了這一刻前段時間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一段新的記憶如同暴雨般淋在顏笑的腦袋上,“疼,我的頭好疼,”她抱緊頭,痛苦的呻吟著,“笑笑,你疼就抓緊我的手,”這樣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緩解疼痛。
手腕處的指甲印越來越深,他並不在乎這點疼痛,滿眼都是心疼,看著笑笑好了一些,臉上的愁雲也散了,“好些了嗎?”
顏笑低頭不語,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淚流滿麵的臉龐上,更多的是自責,“阿堯我想起來了,以前和現在都記得,對不起。”
裴堯將她的淚擦掉,哽咽道:“不要說對不起,我們不是說好都不放手的嗎?你隻是一時忘記了我,現在不是找回來了嗎?”
“可我讓你傷心了,不是嗎?”顏笑靠在他的肩上,心裡泛起的愧疚,都從眼裡流了出來。
裴堯輕拍著她的背:“沒事,我現在很高興,”顫抖的身子漸漸平複下來,腦子裡一切的臆想都扔了。
顏笑知道他做的一切是因為太愛自己,所以以後會儘量彌補,不過此時應該做點什麼?她緩緩抬起頭,閉上眼靠近近在咫尺的唇,他像是感應到了,兩股濕熱交纏在一起,不是身體的需要而是兩顆心的交融。
晚風坐在不遠處的樹上發呆,微風不時的把後麵的訊息帶過來,“你們算是好了,可我?”他知道跟儘歡再無可能,一段美好的感情被自己親手毀掉,多可笑啊,他們之間再熟悉不過,如今每次見麵都得裝。
裴堯看見顏笑的嘴有些紅腫才停下,將她按在懷裡,回味著剛才的美好,“這裡不是荒郊野外該多好,那邊還有一個盯梢的,不太方便。”
“咯咯……”懷裡的顏笑笑出聲,“看把你急的,還怕以後沒時間,”“在我懷裡再靠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