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突然商販中出來一聲尖叫,打破了原有的安詳,馬兒四處亂竄,商販們紛紛丟下貨物朝靈澤城跑去。
兩個怪物抓住了一隻拖著重物無法逃脫的白馬,幾聲慘烈的馬叫聲後,怪物手裡拿著撕裂的馬肉狼吞虎嚥。
“嘔……”
顏笑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麵,胃裡一陣翻騰,狂吐不止,幸好兩隻怪物沉迷在美味中沒有察覺到。
不一會兒地上就隻剩下幾根白骨,兩隻怪物吃飽後往密林深處走去,裴堯帶著顏笑緊隨其後。
密林深處幾棟石屋矗立在山下,兩隻怪物走近後消失不見,石屋有五米多高,沒有窗戶,隻有一個兩米高的鐵門通到屋內。
從外麵看屋內燈光暗淡,兩隻怪物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裴堯小心翼翼的帶著顏笑進到屋內,才發現有一處石梯通往地下,地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裴堯手裡螢石發出微弱的光亮足夠看清腳下的路,走了一刻鐘後才聽到一些微弱的聲音,像是求救又像是自哀。
來到石階的末端,是一個巨大的石牢,旁邊一處地下河水噴湧而至,這個石牢看起來不大,為何要修建在此處?
他們順著牢房往裡走,突然一個消瘦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顏笑的眼前,他衣衫襤褸,散亂的黑發,手腳都被鐵鏈困住,此時正低頭打盹。
裴堯也注意到他,輕聲喃道:“路晚風?”“阿堯是他,就是晚風,我們趕快把他救出來。”
裴堯用法力將門開啟,晚風聽見急切的腳步聲,害怕的往後挪,“晚風,是我,”他撩開擋住視線的枯發,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大將軍,笑笑是您們嗎?”
顏笑拂去他身上的雜草道:“晚風,你怎麼在這裡?我們都以為你離開了,”裴堯蹲下背起他就朝外麵走去,顏笑在前麵四處看了看:“安全,快走。”
他們帶著晚風一路往回走,在靈澤城外的一處醫館停了下來,“大夫,快給他看看,”
剛午睡完午覺的大夫伸了伸懶腰道:“不要急,馬上就來。”
“看他這個樣子是受了些苦,皮外傷敷些藥就會好,可是體內的傷還需要去城內的大醫館看看,我這兒缺一些藥,這樣我把他的外傷包紮好,你們再帶他去城內找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再看看,”“好的大夫麻煩你了,”“這倒沒什麼,小夥子你虛得很,這段時間要戒女色。”
不知道晚風有沒有聽到大夫的囑咐,他緊閉雙眼是不敢麵對顏笑還是不敢麵對如今的自己?
客棧內,顏笑將熬好的藥端進房間:“藥好了,起來喝趁熱喝,”“你知道她去哪兒了?”“我記得跟你說過,不知道。”
晚風接過藥喝完道:“笑笑你不要騙我?”“我乾嘛要騙你,真的是不知道,“我知道傷了她的心,不願意見我。”
顏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當初勸你不聽,執意要長秋女那賤婦,現在又哭著要找儘歡,你以為她會在這兒等著你嗎?”
晚風:“對不起,”“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再多的對不起也挽回不了,當初拋棄的那麼堅決,如今要你這些後悔有何用?”顏笑不想再聽他那些悔恨,轉頭開門離開了。
“他怎麼樣了?”裴堯見她黑著臉回來,“當初我們怎麼勸他都沒用?現在被長秋女拋棄了,又想回頭找儘歡,他當儘歡是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笑笑,你以為這世上男子都如我一般嗎?年輕經不住誘惑很正常,”“你?你是說你比他好嗎?”
裴堯自通道:“難道不是嗎?從和你在一起,其他女子看都不看一眼,你看我眼裡是不是全是你?”
“儘歡不知道在哪裡?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危險?真想她,”顏笑杵著下巴看向窗外。
儘歡跟著終虛子一路向西來到那鬼國境內,自從李鄰做了新的那王,在餘年公主的幫助下,國力也逐漸昌盛,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在地府最西邊,最落後的鬼國。
落城在那國東麵,整座城籠罩在一片紅色彩霞下,猶如落日後染紅的天空,所以叫落城。
終虛子在一處懸崖邊打坐,儘歡拿起包袱裡的饅頭啃了起來,這幾日她學到很多,不僅是終虛子對她法術上的指點,還有很多為鬼處事的方法,以及對萬生萬物的得敬畏。
她才發現自己以前的認知是多麼的狹隘,隻停留在表麵的感官上,看待任何事物也隻是通過眼睛耳朵簡單的觀察和聆聽。
終虛子告訴她:“萬物都有它的生存法則,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世人都覺得老鼠是不祥的,咬壞物品,偷吃糧食,應該將它們全部滅絕,可在老鼠的世界裡,它並覺得這是偷,反而是自己辛苦尋找來的,糧食從土地裡長出來就能證明是屬於人的嗎?我覺得這隻是肉弱強食的現象,老虎佔領了這片森林,就認為這片森林屬於它的,任何進入領地對他有威脅的動物都會捕殺,可是其他動物在老虎還沒來之前就已經住在這片森林了,它們認為自己纔是這裡的主人,是老虎強奪去的,因為體能的懸殊沒有可以與之抗衡的條件,隻能偷摸著在這片森林活下去。”
她以前也很懼怕某種動物,不明白它們的存在有任何的意義?在強烈的恐懼支配下,甚至想要將它們全部殺死,現在想來是自己錯了,你任何的恐懼來源是它們對自己的一種保護,正因為害怕纔不敢輕易靠近,不靠近它們才會更安全。
就跟世上的人是一樣的,有些人的冷漠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堅硬的外殼能避免很多傷害,甚至有些女子醜化自己來達到不被騷擾的傷害。
漂亮的東西誰都喜歡,就像花一樣,最先摘掉的往往就是開的最豔的那一朵,那些色鬼也最喜歡漂亮的女子,所以有時候美麗是一種不自控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