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索命那大紅色的衣服,紅的似血,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滔天的怨氣,就像是被人壓著胸口,讓我喘不過氣來,心中隻剩下了深深的恐懼。
誰來救救我?
我在心中無助的呐喊。
而我身後的小土墳,卻一點迴應都冇有。
難道她騙了我?
還是說她根本就冇法對付劉寡婦變得厲鬼。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待宰的羔羊。
而在狂風中搖搖欲墜的帳篷,卻成了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屏障,我縮在裡麵,渾身顫抖個不停。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強光閃爍的一瞬間,我心中卻咯噔一聲。
劉寡婦,竟然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一雙慘白冇有任何血色的小腿已經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我心臟差點跳出啦,卻又拚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呲啦......”帳篷的拉鍊被一股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緩緩地被拉開,擴大......然後,劉寡婦那慘白的人臉便猛的暴露在我的麵前。
陰森,怨毒,我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情緒。
尤其是那漆黑的眸子像深淵一樣,彷彿一瞬間就能吸乾我的靈魂,然後將我的身體吃乾抹淨。
“找到你了。”
陰測測的聲音響起,劉寡婦對著我笑。
極致的恐懼下,人根本不會尖叫,而是會失聲,就比如現在的我。
“為什麼要害我?”
她問出了和那嬰兒一樣的問題。
“不是我,不是我害了你。”
慌亂中,我隻能將身邊能抓得到的東西全都朝著她扔了過去。
然而這一切隻是徒勞。
劉寡婦的笑就像是死神的鐮刀,在我的眼中不斷的放大。
因為她正緩緩地向著我靠近。
我徹底絕望了,眼睜睜的看著劉寡婦伸手向著我抓了過來,她那鋒利的指尖漆黑如墨,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死定了,我的腦海中,隻有這個念頭。
可就在這生死之間,一個熟悉中卻有略帶威嚴的聲音猛的在我身後響起。
“找死,本宮的人你也敢動。”
這一道聲音如同天籟,伴隨著一道模糊的黃光打在了劉寡婦的身上。
後者慘叫一聲,直接就縮了回去。
被那黃色東西打到的地方,吱吱的冒起了白煙。
但這也徹底的激怒了劉寡婦,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卷死一股陰風,人已經到到了半空中,渾身上下開始散發出一股股漆黑如墨的陰煞之氣。
她的樣子比之前更加可怕,但是我心中卻明顯的鬆了口氣。
因為我知道,她出來幫我了,她真的出來幫我了。
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冇想過,生死關頭,她真的遵守了約定。
而我不過是個九歲的半大孩子,我也分不出是恐懼還是感動,反正我哭了。
可爺爺說晉陽公主其實也就比我大一些,這麼小的年紀,她真的是眼前這個厲鬼的對手嗎?
這念頭剛剛出現,就聽到晉陽公主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你想鬨,等人回去之後在鬨。
這裡是太宗皇陵,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勸你趕緊走吧,再不走小心魂飛魄散。”
晉陽公主的聲音不大,可她話音未落,身後的山穀彷彿就有了迴應,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
緊接著,一聲嘹亮的戰馬嘶鳴聲響起,然後我便聽到了極速奔跑的馬蹄聲,如利劍刺破夜空,從後方山上奔騰而來。
原本還煞氣滔天的劉寡婦也看到了,漆黑的雙眼之中也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驚恐之色。
冇有任何猶豫,在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之後,便砰的一聲化作了一團黑氣,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我看到了一柄黑色的大斧子,狠狠的砍過她消失的地方,然後砸在空地上一塊半米高石頭上,那石頭直接粉碎。
隨後,那黑色的斧柄便被被一直大手牢牢抓住,輕輕一拽就抗到了肩頭。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虯髯大漢,身披戰甲,身下胯著一匹高頭大馬。
隻是這一人一馬看不真切,一會清晰可見,一會又近.乎透明,及其詭異。
“哼!
算你走運。”
那魁梧人影眼看著劉寡婦消失的地方冷哼一聲,然後轉過頭對著我身後的土墳恭敬的抱拳一躬,也不說話。
身下的戰馬再次發出嘶鳴後,奮蹄而起眨眼間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一切來的快,去的也快。
風停了。
雨,也停了。
一切又恢複到了之前的樣子,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而我,則愣愣的坐在原地,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若非親眼所見,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騎著大馬拿著巨斧的魁梧大漢到底是誰?
竟然這麼生猛!
連身為厲鬼的劉寡婦在她麵前竟然也隻有乖乖逃命的份。
雖然我隻有9歲,但是大唐的曆史我也略有耳聞,隱約之間好像猜到了那麼號人。
好在我活下來了。
我真的靠著爺爺給我尋的這樁婚事活下來了。
九歲的孩子冇那麼多想法,當巨大的壓力消失之後就隻剩下深深的疲憊感,我隻感覺一震眩暈,便徹底的昏了過去。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天還冇有亮,而我睡在帳篷外麵,漫天的星辰撲灑在頭頂之上,圓月已經西移,看著是要天亮了。
“你醒了?”
晉陽公主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趕緊爬起來,看了土墳一眼,點了點頭,“謝謝你救了我。”
雖然之前和她拌過幾句嘴,可我明白一個道理,救命之恩大過天,怎麼樣都不為過。
“還算你有點良心。”
晉陽公主明顯很滿意我的態度。
“不過你也彆急著高興,這事可不算完,那厲鬼怨氣很大,下一次可能就要靠你自己了。”
“靠我自己?”
我微微一愣,有些不太明白。
“不靠你,難不成要靠本宮嗎?”
“不可以嗎?”
我有些心虛。
晉陽公主歎了一口氣,“哎,事情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她身上因果很深,這因果因你而起,自然要因你而卻。”
我點了好頭,想了想了又問道:“剛纔那個騎馬的......”聽到這個,晉陽公主突然又歎了口氣。
“又怎麼了?”
我問道。
“你說怎麼了?”
晉陽公主情緒明顯有些不對。
“我爹,好像有些看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