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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嫡女
古代嫡女1
刺骨的寒意混著濃重的血腥味,死死裹住蘇鳶的魂體,滔天的恨意與絕望,比上一個世界濃烈數倍,狠狠衝撞著她的神識。
猛地睜眼,入目是破敗的柴房,乾草硌著脊背,周身衣衫破爛不堪,身上遍佈鞭傷,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皮肉疼。
【原主沈清鳶,永寧侯府嫡長女,才名遠播,溫婉端方,奉皇帝賜婚,嫁與丞相次子謝景淵為妻。原主傾心相待,卻不料夫君謝景淵與府中庶妹沈清柔暗通款曲,兩人為奪侯府權勢、私吞家產,聯手構陷永寧侯府通敵叛國。】
【三日前,侯府被大軍圍捕,滿門抄斬,老父、母親、兄長儘數慘死,唯留原主被謝景淵與沈清柔囚禁柴房,受儘折辱,被兩人親手灌下毒酒,含恨而死。死前原主立誓,若有來生,定要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為侯府滿門平反昭雪。】
完整的記憶湧入腦海,蘇鳶閉了閉眼,壓下原主殘留的悲憤情緒。
原主沈清鳶,是標準的侯府嫡女,自幼飽讀詩書,性情溫婉內斂,知書達理,對夫君敬重傾心,對庶妹寬容善待,從未有過半分苛待,卻落得家破人亡、慘死愛人之手的下場。
庶妹沈清柔,表麵柔弱善良,實則心機歹毒,嫉妒原主的嫡女身份、婚約與才名,早早與謝景淵私相授受,一心想要取而代之;夫君謝景淵,野心勃勃,虛偽薄情,娶原主不過是為了永寧侯府的權勢,利用完便趕儘殺絕,毫無半分情意。
兩人聯手偽造通敵證據,買通朝中官員,將永寧侯府推入萬劫不複之地,侯府上下百餘口人,無一倖免,唯有原主受儘折磨而死,死不瞑目。
蘇鳶緩緩睜開眼,眼底冇有原主的歇斯底裡,隻有一片沉靜的冷意。
她不會刻意模仿原主的溫婉軟弱,也不會全然顛覆人設,隻會以原主端莊內斂的底色,藏起自己的淩厲與狡黠,為侯府滿門報仇,洗刷冤屈,讓這對渣男庶妹,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吱呀”一聲,柴房門被推開,兩道身影緩步走入。
男子一身錦袍,麵容俊朗,眼神卻冰冷薄情,正是丞相次子謝景淵。他身邊依偎著的女子,穿著素雅衣裙,眉眼楚楚,眼底卻藏著得意與怨毒,正是庶妹沈清柔。
沈清柔走到蘇鳶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嬌柔卻刻薄:“姐姐,妹妹來看你了。如今侯府逆賊儘數伏誅,你身為叛賊之女,能死在夫君手裡,也算體麵了。”
謝景淵站在一旁,語氣淡漠無波,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情:“沈清鳶,侯府通敵叛國,罪證確鑿,你苟延殘喘毫無意義,安心赴死,本公子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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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嫡女
古代嫡女1
蘇鳶撐著身子,緩緩坐起,即便衣衫破爛、滿身傷痕,依舊挺直脊背,帶著侯府嫡女獨有的端莊風骨,她抬眸看向兩人,聲音沙啞卻沉穩:“我永寧侯府世代忠良,從未通敵叛國,是你們聯手構陷,害我滿門。”
原主此刻定會淚流滿麵、厲聲質問,可蘇鳶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眼神清冷,冇有絲毫慌亂,反倒讓謝景淵和沈清柔微微一愣。
沈清柔心頭一緊,隨即冷笑:“事到如今,姐姐還在狡辯?證據確鑿,容不得你抵賴!要怪,就怪你擋了我和景淵哥哥的路!”
“擋路?”蘇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們為了權勢,濫殺無辜,血債在手,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謝景淵嗤笑一聲,眼神陰鷙,“如今我手握侯府罪證,深得陛下信任,清柔也將名正言順嫁入我府,誰能奈我何?沈清鳶,你安心去死,你的一切,都會是清柔的。”
說著,他示意身邊的下人:“動手,送大小姐上路。”
下人端著毒酒,一步步走向蘇鳶,沈清柔滿眼得意,就等著看蘇鳶慘死當場。
蘇鳶看著逼近的毒酒,眼底寒光一閃,原主就是死在這杯毒酒之下,這筆賬,她今日便開始清算。
她冇有掙紮,也冇有求饒,隻是淡淡開口:“我死無妨,隻是侯府被抄,父親書房那封先皇禦賜密函,若是被人翻出來,不知會牽扯出多少事,畢竟,那密函裡,可是記著不少人的秘密。”
這話一出,謝景淵臉色驟變,猛地抬手攔下下人。
他從未聽過什麼密函,若是真有先皇禦賜之物,萬一藏著他構陷侯府的證據,後果不堪設想。
沈清柔也慌了神,連忙看向謝景淵:“景淵哥哥,她胡說八道的,你彆信她!”
蘇鳶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是不是胡說,你們心裡清楚,殺了我容易,可密函一旦曝光,你們滿門都將陪葬。”
她拿捏準了兩人的野心與忌憚,故意丟擲誘餌,暫時穩住性命,隻有活著,才能一步步複仇。
謝景淵盯著蘇鳶,眼神陰晴不定,最終沉聲道:“把她看好,嚴加看管,不許她尋死,也不許任何人靠近!”
說完,他甩袖離去,沈清柔滿心不甘,卻也隻能狠狠瞪了蘇鳶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柴房再次陷入黑暗,蘇鳶緩緩閉上眼,調動地府所學的溫魂之術,滋養著身上的傷口。
第一步,保命脫身,第二步,蒐集證據,第三步,血債血償,為侯府滿門平反。
這血海深仇,她定會一一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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