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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混不吝,無人能管
寫在前麵
小說純屬虛構,不要當真,不帶腦子看最好,按照慣例好了,來個腦子存放處。
【溫馨提示:彆忘記帶走,不然就加孜然蔥花香菜烤了。】
地府的天,永遠是沉鬱的暗青色,忘川河水翻湧著暗沉的波浪,河畔彼岸花歲歲枯榮,不見半點鮮活氣。偌大的陰曹地府,各司其職、秩序井然,鬼差押解亡魂步履匆匆,判官伏案批閱卷宗,小鬼們安分守己待在所屬地界,唯獨蘇鳶,是這森嚴地府裡,最不合規矩的存在。
蘇鳶已經在地府待了整整三千年,成了個徹頭徹尾的黑戶孤魂。
她無父無母,無牽無掛,生前記憶早已模糊,唯獨打從魂歸地府的那一刻起,就打心底裡抗拒踏入輪迴池投胎轉世。輪迴官催過,鬼差拉過,判官訓過,就連閻王都親自召見,可她總能輕飄飄躲開,軟的硬的全都不吃,就這麼賴在地府,成了誰也管不了、罰不得的混不吝。
此刻,忘川河畔的青石灘上,幾個剛入地府的小遊魂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擺弄著剛撿來的陰靈草,這是地府裡最常見的小玩意兒,攥在手裡能暖一暖魂體,也是小鬼們為數不多的消遣。
“快藏好,彆被彆的鬼搶了……”其中一個紮著小辮的女鬼,壓低聲音叮囑同伴,眼神裡滿是珍視。
話音剛落,一道清淺的身影便慢悠悠晃了過來。
女子一身素色長裙,長髮鬆鬆挽著,眉眼生得極精緻,唇畔總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看著溫順,可地府裡但凡有點資曆的鬼,都知道這位主兒有多讓人頭疼。
“鳶、鳶姐姐……”小遊魂們見到蘇鳶,瞬間繃緊了身子,卻不是害怕,隻是下意識地緊張。
蘇鳶停下腳步,垂眸看向他們手心裡的陰靈草,指尖輕輕一點,那幾株陰靈草便輕飄飄飛了起來,在半空中打了個轉。
小女鬼急得眼圈發紅,攥著衣角小聲道:“鳶姐姐,這是我們好不容易撿的……”
旁邊的男鬼連忙拉了拉同伴,小聲道:“彆說話,鳶姐姐就是鬨著玩的。”
蘇鳶瞥了他們一眼,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幾株陰靈草,忽而屈指一彈,陰靈草穩穩落回了小女鬼的手心裡,不僅如此,她還從自己隨身的魂體空間裡,摸出幾株品相更好的凝魂草,隨手丟了過去。
“彆蹲在這兒,風大,魂體弱,仔細被吹散了。”她的聲音清清淡淡,聽不出情緒,說完便轉身往奈何橋方向走去。
小遊魂們看著手裡的凝魂草,瞬間愣住,隨即滿臉欣喜,連連朝著蘇鳶的背影道謝:“謝謝鳶姐姐!”
蘇鳶擺了擺手,腳步未停,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她從不是喜歡搶東西的鬼,隻是看著這些小鬼小心翼翼、緊張兮兮的樣子,覺得有趣,便忍不住逗弄兩句,逗完了自然會還回去,還會順手給點好東西。在地府待得太久,周遭一切都死氣沉沉,她總得找點樂子,打發這漫無邊際的時光,隻是在所有鬼的眼裡,她這行徑,就是調皮搗蛋,不務正業。
晃到奈何橋邊,孟婆正守著湯鍋,一勺一勺舀著孟婆湯,給過往亡魂抹去前塵記憶。黑白無常剛押解著一批亡魂過來,見到蘇鳶,黑無常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白無常則無奈地搖了搖頭。
“蘇姑娘,今日又閒晃?”白無常主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蘇鳶靠在橋邊的石柱上,晃著腳尖,挑眉看向他:“不然呢?總不能學你們,天天押解亡魂,多無趣。”
黑無常板著臉,沉聲道:“地府各司其職,蘇姑娘既已身故,便該遵從地府規矩,早日入輪迴,而非整日在地府遊蕩,擾亂秩序。”
“規矩?”蘇鳶輕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這地府的規矩,是約束亡魂的,我又不在輪迴簿上,何來擾亂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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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混不吝,無人能管
這話直接堵得黑無常語塞,他何嘗不知道蘇鳶的特殊,她的魂體堅韌無比,尋常魂體待在地府久了會日漸虛弱,她卻越待越精神,地府的刑罰對她毫無作用,魂飛魄散之刑更是傷不到她分毫,輪迴簿上壓根冇有她的名字,強行拉她去輪迴池,她也能輕輕鬆鬆掙脫,他們這些鬼差,是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孟婆舀湯的手頓了頓,慢悠悠開口:“小鳶,你這性子,都三千年了,也冇變改。投胎轉世,入凡塵走一遭,總比在地府耗著強。”
“凡塵有什麼好?”蘇鳶歪了歪頭,眼神澄澈,“生老病死,愛恨彆離,一堆煩心事,我在這兒無拘無束,不好嗎?”
“可你總這般調皮,今日逗小鬼,明日繞著判官殿跑,後天又在十殿門前晃悠,惹得諸位大人頭疼。”孟婆無奈歎氣,“閻王都被你鬨得,好幾次議事都提你。”
蘇鳶眉眼彎彎,笑得愈發乖巧:“我不過是隨便走走,哪有惹他們頭疼,是諸位大人太小氣。”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她這叫隨便走走?
前幾日,判官在判官殿批閱卷宗,她蹲在房梁上,時不時丟下來一枚小小的陰石,砸在案幾上,打斷判官批文,判官怒聲嗬斥,她就笑眯眯地看著,等判官氣消了,她又換個地方丟,最後還是判官無奈,丟給她一疊冇用的舊卷宗,才把她打發走;
昨日,她又跟著巡邏的鬼差,學著他們的樣子走路,時不時故意撞一下鬼差,還一本正經地說對方擋路,把幾個年輕鬼差弄得手足無措;
就連十殿閻王議事的殿外,她都敢晃悠,聽著裡麵的聲音,偶爾還會輕咳一聲,嚇得裡麵議事的鬼官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她從不做壞事,不欺負弱小,不損毀地府物件,就是單純地調皮搗蛋,變著法子找樂子,讓整個地府不得安寧,可你偏偏抓不到她的錯處,罰也罰不得,罵也罵不聽,堪稱地府第一難辦。
蘇鳶看著黑白無常和孟婆無奈的樣子,心裡暗自覺得有趣,麵上卻絲毫不顯,依舊是那副散漫隨性的模樣。
她晃了晃身子,不再逗弄他們,轉身往閻王殿的方向飄去。
“哎,你彆去閻王殿搗亂啊!”白無常連忙喊了一聲,可蘇鳶的身影已經走遠,隻留下一個輕飄飄的背影。
黑無常皺著眉:“這位主兒,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安分點?”
孟婆搖了搖頭:“她無執念,無牽掛,魂體特殊,怕是隻有等她自己膩了,纔會肯入輪迴吧。”
而此時的蘇鳶,已經晃到了閻王殿外,殿內隱隱傳來閻王和幾位判官議事的聲音,她也不進去,就坐在殿外的石階上,托著腮,聽著裡麵的對話,時不時撿一顆小石子,在地上畫著圈圈。
她就是覺得,看著這些鬼官們一本正經、卻又拿她冇辦法的樣子,格外有趣。
這森嚴無趣的地府,也隻有靠她這點調皮的樂子,才能稍微熱鬨一點,至於投胎?她從未想過,就這樣無拘無束地待著,挺好。
守殿的鬼差站在不遠處,看著蘇鳶,敢怒不敢言,隻能默默握緊手裡的兵器,假裝冇看見這位惹不起的街溜子。
蘇鳶瞥了一眼緊繃著身子的鬼差,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隨手從空間裡拿出一枚溫潤的魂玉,輕輕一彈,丟到了鬼差懷裡。
“彆繃那麼緊,累不累。”
鬼差連忙接住魂玉,一臉錯愕,看著蘇鳶的背影,想說什麼,卻最終隻化作一聲輕歎,心裡對這位調皮的蘇姑娘,更是半點怨氣都生不出來。
畢竟,整個地府,誰都知道,蘇鳶看似調皮搗蛋,卻心善得很,從不真正為難任何一個鬼,逗弄完總會給點好處,比那些仗著資曆欺負弱小的老鬼,好上太多。
隻是這位主兒的調皮,實在是讓整個地府,都招架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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