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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床上爬起來,外麵的客廳裡依舊是熟悉的動靜。
可是經曆了昨晚的夢境,我的神經已經繃緊到了極限。
記憶可以偽造生活習慣也可以模仿,但有些刻在骨肉上麵的東西是複製不出來的!
今天是週日大家都在家休息,我走出臥室看到爸爸蹲在廚房修水管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向廚房,“爸,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我蹲在爸爸身邊裝作去拿扳手,起身的時候我故意腳下一滑朝爸爸撞了過去,抓住了他背心的領口。
布料被扯下來露出了他左側的肩胛骨,那裡有一塊巴掌大的燙傷疤痕。
那是我七歲那年家裡老房子起火,房梁砸下來爸爸為了護住我用肩膀硬生生扛了一下。
這塊疤是他愛我的鐵證,我盯著那塊疤痕手指撫摸上去,觸感粗糙帶著麵板的溫度毫無破綻。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背,“這都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還自責呢,隻要你冇事爸就算掉塊肉也樂意。”
他的聲音溫和,我眼眶發酸趕緊轉過頭去。
這樣還不夠我還需要再確認一次,我走出廚房拿起沙發上的毛巾扔給沈遲。
“趕緊擦擦汗,身上全都是汗味。”
我走到他麵前目光落在他右小腿上麵,小腿骨外側有一條手術留下來的疤痕。
那是他高一那年我養的狗跑向馬路,沈遲騎著自行車去追,連人帶車摔進下水道裡麵骨折打了鋼釘。
那條疤痕清晰可見,連縫合的痕跡都一模一樣。
沈遲注意到我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看什麼看,嫉妒我這肌肉線條嗎。”
他擺了個姿勢,“當年為了救你的笨狗,我可是犧牲了當校草的機會,你以後要給我養老知道不。”
這種欠揍的語氣和調侃,擊碎了我心裡麵最後一道防線。
我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來,積壓了這幾天的恐懼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我簡直是個混蛋。
他們明明就在我身邊愛著我,我竟然因為一個夢去懷疑他們是假冒的。
媽媽聽到哭聲從陽台跑進來,將我摟進懷裡拍著我的後背
“怎麼了這是,工作在外麵受委屈了。”
“彆哭彆哭大不了咱們辭職不乾了,爸媽養你。”
爸爸也放下扳手跑了出來急的在旁邊直搓手,沈遲默默去給我倒了一杯溫水過來。
感受著媽媽懷抱的溫暖和他們的關心,我抱緊了媽媽的腰
“冇事,就是突然覺得你們對我太好了。”
我把臉埋在媽媽的懷裡,眼淚把她的衣服弄濕了,我徹底說服了自己。
唐瑤的夢隻是因為我太想念她了,潛意識裡麵把對失去她的恐懼投射到了家人身上。
我決定明天就去看看心理醫生,把心裡麵的結解開。
我站起身擦乾眼淚,對著他們露出了笑容:“中午我想吃糖醋排骨。”
媽媽笑著戳了一下我的額頭,“行,媽這就去菜市場給你買排骨。”
我回到房間把預約心理醫生的截圖儲存好,這一切的疑神疑鬼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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