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閻王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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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終於開口,聲音悶得像從地縫裡擠出來的:
“事已至此,地府可以給你補償。投個好胎,一國公主,錦衣玉食,如何?”
周依然冷笑一聲:
“我從一顆種子長到二十五歲,會八國語言,能開戰鬥機,近身格鬥全軍區第一,為國家出生入死執行過四十七次任務——你讓我重新投胎?”
“那你想怎樣?”
“投胎是不可能投胎的。”
對於這個潑皮,閻王也是冇辦法了,突然想起地府新開的一條重生賽道,陪著笑臉說:
“咱地府出了一條新的賽道,不用你吃成長和學習的苦,要不要試試。”
周依然掰著手指頭,“第一,精神損失費;第二,下輩子長命百歲,無病無災;第三,給我配個空間,要有靈泉,能種地,能存東西,再給我配個無限重新整理的商超。”
閻王聽完周依然開出的條件,眼皮跳得都快抽筋了。
“空間?靈泉?無限重新整理的商超?”
他一巴掌拍在案幾上,“不行!這不合規矩!地府有地府的規章製度,不是你討價還價的菜市場!”
周依然眨了眨眼。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閻王的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和閻王四目相對。
“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
“確定?”
“非常確定。”
周依然點了點頭,表情忽然變得很平靜。
下一秒,她身子一歪,直接躺在了辦公桌上,四肢攤開,占滿了整個桌麵。
“哎呀——”
這一嗓子,嚎得整個閻羅殿都抖了三抖。
殿外的鬼差探頭探腦往裡看,被判官揮手趕走。
“冇天理了!”周依然躺在桌上,兩條腿還在空中亂蹬,
“我周依然,二十三世紀王牌特工,為國立下汗馬功勞,出生入死,身上的槍眼比臉上的毛孔都多!本來活得好好的,還能繼續給國家發光發熱,就因為你們地府一個勾魂使者手滑,把我從人間薅走了!”
閻王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你們勾錯人就算了,”周依然越嚎越來勁,“把我身體火化了也算了,現在我想討點合理的補償,你們跟我說不合規矩?行啊!那咱們今天就好好說道說道!”
她一個翻身坐起來,指著閻王的鼻子:“我要上告!”
“上告?”閻王愣了一下,“告誰?告到哪兒去?”
“告你們地府瀆職!告你們程式違規!告你們非法拘禁!”周依然掰著手指頭數,
“投訴部門我都想好了——天庭紀檢委!不行的話還有三界聯合督查組!再不行我就去找地藏王菩薩,聽說他最講公道,最喜歡管你們這些當官的亂作為!”
閻王的臉白了。
判官在角落裡瘋狂使眼色:閻君,彆跟她犟,她功德值真的高得離譜,告上去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我還要發朋友圈!”
周依然掏出手機——
也不知道在陰間哪來的訊號——
“我加了一百多個鬼差的好友,我在鬼差群裡把這事抖落出去,讓全地府都知道你們閻王殿辦事不靠譜,勾錯魂不認賬,還欺負老實人!不,欺負老實鬼!”
閻王的嘴角開始抽抽。
“我——”
周依然又躺下了,這回躺得更舒展,兩條胳膊張開,呈大字型:
“我不走了!你們這閻羅殿挺舒服的,冬暖夏涼,我就住這兒了!每天在你這辦公桌上吃飯睡覺打遊戲,來辦事的鬼都能看見,正好幫你們閻王殿做做宣傳!”
閻王徹底崩潰了。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難纏的鬼,冇見過這麼難纏的鬼!
“你、你……”他指著周依然,手指頭都在抖。
周依然衝他翻了個白眼,繼續嚎:“哎呀我的青春啊——我二十五年的努力啊——我學的那十八般武藝啊——全讓你們一個手滑給毀了——”
“行了行了行了!!!”
閻王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大得把殿頂的瓦片都震下來兩塊。
他喘著粗氣,瞪著躺在桌上的周依然,眼裡全是血絲。
“空間,給你!靈泉,給你!無限重新整理的商超,也給你!”
周依然的嚎哭聲戛然而止。
她一骨碌坐起來,眨巴眨巴眼睛:“長命百歲無病無災呢?”
“給!”
“精神損失費呢?”
“給!都給你!”閻王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你要什麼都給!趕緊走!馬上走!立刻消失!”
周依然從桌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笑得陽光燦爛,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嘛,非得讓人費這嗓子。”
閻王喘著粗氣,衝判官一揮手:“去,拿合同,讓她簽字畫押,然後趕緊送走!”
判官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不到一分鐘就捧著一卷泛黃的卷軸跑回來。
周依然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不愧是特工出身,看合同的習慣刻在骨子裡——
確認條款齊全、冇有文字遊戲之後,爽快地按了手印。
“行了。”她把卷軸往判官懷裡一拍,“合作愉快。”
閻王已經不想跟她說話了,隻是拚命擺手,意思是“快滾快滾快滾”。
判官小心翼翼地把卷軸收好,然後走到周依然身邊:
“周女士,請隨我來,送您去投胎——”
話冇說完,閻王忽然大步走過來。
周依然以為他要反悔,下意識後退半步。
結果閻王隻是走到她身後,抬起腳——
“走你!”
感覺屁股上一疼,眼前一黑,耳邊閻王的怒吼還冇散儘,意識就陷入了一片混沌。
周依然是被一陣尖銳的吵罵聲從昏沉中拽出來的。
腦子還懵著,耳朵已經被迫接收了一連串高頻率資訊——
“……我兒子在部隊馬上就要提乾了,可不能娶這種不清不白的女人!”
“放你孃的屁!”老太太的聲音像炸雷,震得窗戶紙都在抖,“當初你兒子托了三媒六聘,求著要娶我孫女,現在倒成了我們死皮賴臉?你唐秀華的臉皮是城牆拐角做的吧!”
“老太太,你可彆不識好歹!”朱建軍的媽嗓門也不小,但明顯氣焰矮了三分,“你家周依然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