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野味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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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村裡人很少上山打獵——
冇工具,冇技術,也怕遇到野豬。
周依然不怕。
她走到一處僻靜的山坳,四下看了看,確定冇人。
意念一動——
旺仔從空間裡滾了出來。
是真的“滾”了出來。
這小東西在空間裡正睡懶覺,忽然被拎出來,在地上打了個滾才站穩,一臉懵圈。
“姐?”它眨巴著藍汪汪的眼睛,“咋了?”
周依然低頭看它:“打獵。”
旺仔的耳朵豎起來:“打獵?”
“嗯。”周依然往林子深處走,“幫我攆兔子。”
旺仔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麵,跑得呼哧呼哧的:“姐,我才這麼小,你讓我攆兔子?”
周依然頭也不回:“不打獵下次你就跟我一起吃紅薯稀飯和鹹菜。”
旺仔腳步一頓。
紅薯稀飯?
鹹菜?
它想起昨晚周依然在空間裡吃紅燒肉的樣子,再看看現在這個“吃紅薯稀飯”的威脅——
小狼崽渾身一激靈。
“姐!”它撒腿追上去,“我攆!我攆!兔子在哪兒?我現在就攆!”
周依然嘴角彎了彎。
童工?
七十年代的狼崽,也得打工。
……
旺仔雖然小,但畢竟是狼。
它在林子裡鑽來鑽去,鼻子一抽一抽的,很快就發現了目標。
周依然跟在後麵,腳步輕得像貓,一點聲音都冇有。
第一隻兔子是從草叢裡竄出來的。
灰撲撲的,肥嘟嘟的,跑得飛快。
但周依然更快。
她甩手就是一顆石子——
二十三世紀特工的基本功,石子正中兔頭,兔子撲騰兩下,不動了。
旺仔衝上去叼住兔子,尾巴搖得像螺旋槳:“姐!打中了!”
周依然接過兔子,掂了掂分量。
肥,真肥。
繼續。
第二隻兔子是旺仔攆出來的。
這小東西鑽進灌木叢,一陣亂叫,把兔子嚇得往外跑,正好撞上週依然的石子。
打中了腿。
周依然拎起兔子,仔細看了一眼——
肚子鼓鼓的,**若隱若現。
懷孕的。
她眼睛一亮。
“旺仔,回去了。”
“啊?”旺仔正攆得起勁,“不打了?”
“夠了。”
周依然拎著兩隻兔子,找了個隱蔽的地方。
意念一動——
懷孕的兔子被她送進空間,還順手弄了一大把青草進去。
兔子在空間裡落地,懵了一瞬,然後蹦蹦跳跳去吃草了。
周依然滿意地點點頭。
兔子一個月就能生一窩。
一窩五六隻,一年下來……
不出意外,空間裡很快就兔子成群了。
到時候,想吃多少吃多少。
她拎著剩下那隻肥兔子,帶著旺仔下山。
旺仔跟在後麵,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姐,那隻兔子呢?”
“放空間了。”
“為啥?”
“讓它生小兔子。”
旺仔眼睛亮了:“那我以後有很多兔子吃?”
“嗯。”
旺仔跑得更歡了:“姐你真好!”
周依然冇理它。
……
剛進家門,一個小炮彈就衝了出來。
“三姐!”
周依彤紮著羊角辮,臉蛋紅撲撲的,一眼就看見周依然手裡那隻肥兔子。
她的眼睛瞬間黏上去了。
“三姐你抓的兔子嗎?好厲害!”
“三姐這兔子好肥!”
“三姐我能吃一條腿嗎?”
“三姐一條腿就行!我不多吃!”
“三姐……”
周依然被吵得腦仁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喋喋不休的小丫頭,冷聲道:“閉嘴。”
周依彤一哆嗦,立馬安靜如雞。
“再吵,兔毛都冇你的。”
周依彤捂著嘴,拚命點頭,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隻兔子。
周依然拎著兔子進了院子。
打水,燒水,磨刀。
她動作麻利得不像第一次乾這個——
前世野外生存,剝皮開膛是基本功。
刀子順著皮肉之間劃過去,一整張兔皮完整剝下來,一點肉都冇帶。
周依彤蹲在旁邊看著,眼睛瞪得溜圓。
周依然把兔皮展開,看了看。
毛色不錯,絨也厚。
等晾乾了,可以做手套,也可以做護膝。
奶奶冬天膝蓋疼,正好用得上。
內臟處理乾淨,兔肉剁成塊,泡進水裡去血水。
然後她走到糧食櫃子前。
櫃子鎖著。
鑰匙在周老太褲腰上掛著,周依然知道。
但老太太上工去了,不在家。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根細鐵絲——
二十三世紀特工開鎖技能,冇想到在七十年代也能用上。
鐵絲捅進鎖眼,輕輕轉了兩下。
“哢噠。”
鎖開了。
周依彤蹲在灶台前,嘴巴張成了O型。
三姐……還會開鎖?
周依然開啟櫃子,舀了兩大碗米——
夠煮一鍋乾飯的。
周依彤終於忍不住了:“三姐,肉都煮了奶奶會罵……”
周依然頭也不回:“吃了再上山去捉。”
“可是三姐你偷偷開了奶奶的櫃子,奶奶會揍你吧?”
周依然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彆吵,等會兒給你一條腿。”
一條腿。
周依彤的擔憂瞬間被治癒了。
她麻利地坐到灶台前,開始燒火,小臉上全是期待。
周依然開始做飯。
紅燒兔肉。
先把兔肉焯水,去腥。
鍋裡放油——
油是空間裡的,她趁周依彤不注意偷偷加的。
蔥薑蒜爆香,下兔肉翻炒,加醬油、糖、料酒,再加水冇過肉。
調料全是空間出品。
香氣很快就飄出來了。
周依彤燒著火,口水流得差點把腳背打腫。
她一邊添柴一邊吸鼻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鍋裡。
“三姐,好了嗎?”
“冇。”
“三姐,還要多久?”
“等著。”
“三姐,我能先嚐一塊嗎?”
周依然瞪她一眼。
周依彤縮縮脖子,繼續燒火。
周依然從空間裡摸了一點配菜——
土豆、胡蘿蔔、香菇。
切成塊,放進鍋裡一起燉。
滿滿一大鍋。
另一口鍋煮乾飯。
米粒在鍋裡翻滾,香氣混著肉香,整個廚房都是幸福的味道。
周依彤燒著火,已經不會說話了,隻會吸溜口水。
……
收工的鈴聲一響,周老太就小跑著往家趕。
一路上,她發現不對勁。
好幾個村民路過她身邊,都用力吸兩口氣,然後表情奇怪地看著她。
“周老太,你家煮肉了?”
周老太一愣:“冇肉,好久都冇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