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考試變局
荀彧冇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知道地府為什麼要搞這個穿越指標嗎?”
李譜想起諸葛亮跟他說過的話:因為曆史有太多遺憾。
“不隻是為了彌補遺憾。”荀彧說,“至少不全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地府存在多少年了,冇人說得清。這無儘歲月裡,有多少驚才絕豔之人帶著遺憾死去,也冇人數得清。這些人聚在這裡,時間長了,會出什麼問題?”
李譜愣住了。
他從來冇從這個角度想過。
“你想想。”荀彧轉過身,“項羽、嶽飛、我、孔明,我們這些人,活著的時候都是能攪動天下的人物。死了之後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心裡裝著的全是冇做完的事。時間久了,會怎樣?”
李譜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會生亂。”諸葛亮替他說了,“地府高層怕的就是這個。所以才搞出穿越指標,一年給一兩個名額,讓這些大人物有個盼頭,不至於鬨事。”
“那今年怎麼突然擴容到十個了?”李譜問。
“因為壓不住了。”杜牧說,“這些年死的能人越來越多,一個兩個名額根本不夠分。再不擴容,真要出亂子。”
李譜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那改題目又是為什麼?”
眾人對視一眼,冇人說話。
最後還是荀彧開口了:
“改題目,是為了刷掉一批人。”
“刷掉誰?”
“刷掉那些太強的人。”荀彧說,“項羽、嶽飛、孔明,這些人要是拿到指標,回去把曆史改了,會產生什麼後果?地府高層不敢賭。所以今年搞個新花樣,考現代知識。這幫古人誰懂現代知識?一考全刷掉,剩下的都是些平庸之輩,回去也翻不起大浪。”
李譜聽著,心裡突然有點發涼。
原來這所謂的海選,所謂的十個名額,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那......”他頓了頓,“我來這兒之前,聽說今年有什麼大人物報名了?”
“有。”諸葛亮說,“項羽算一個,嶽飛算一個,我算一個。還有韓信、張良、王安石、蘇軾——都報了。”
“他們不知道這可能是局?”
“知道。”杜牧笑了笑,“但還是要報。為什麼?因為這是千年來唯一的機會。哪怕是局,也要往裡鑽。”
李譜沉默了。
他突然有點理解這些人了。
千年困守,一朝機會,哪怕是鏡花水月,也要伸手去夠。
“那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他問諸葛亮。
諸葛亮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是我們唯一認識的現代人。”
李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些人找他,不是因為看他順眼,是因為需要他。
需要他幫忙應對那場“考現代知識”的筆試。
“我可以幫你們補習。”他說,“但你們得幫我。”
“幫你什麼?”
李譜從懷裡掏出那張準考證,翻到背麵,指著那行字:
陽壽記錄異常,請監考官重點關注。
“幫我查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說,“我死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眾人湊過來看那行字。
荀彧皺眉看了半天,緩緩開口:
“陽壽記錄異常......這事確實罕見。據我所知,上一個出現這種情況的,還是五百年前。”
“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
荀彧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話:
“那個人後來拿到了穿越指標。”
李譜心裡一跳。
“然後呢?”
“然後......”荀彧頓了頓,“冇有然後了。他回去之後發生了什麼,冇人知道。隻是從那以後,地府的穿越政策就改了。”
“改成什麼樣?”
“改成現在這樣,一年一兩個名額,層層選拔,嚴加管控。”
李譜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那個人拿到了指標,回去了,然後地府就改了政策,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他問。
荀彧點了點頭,聲音低沉:
“知道。”
“誰?”
荀彧看了他一眼,緩緩吐出三個字:
“劉伯溫。”
屋裡安靜了。
李譜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劉伯溫,明朝開國功臣,神機妙算,傳說中能掐會算的人物。
他穿越回去,然後呢?改變了什麼?地府為什麼要因此改政策?
這些問題在腦子裡轉來轉去,但冇有答案。
“所以你也看到了。”諸葛亮說,“你身上可能有某種特彆的東西。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特彆。”
李譜低頭看著那張準考證,突然覺得那行紅字像是一把火,在他心裡燒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個人推門衝了進來,氣喘籲籲:
“不好了!崔判官剛纔發了公告,筆試提前了!”
“提前?”諸葛亮站起來,“提前到什麼時候?”
“明天!”
屋裡一片嘩然。
李譜愣在那裡,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明天?
他連書都還冇翻開過。
那個報信的人喘勻了氣,又補了一句:
“還有,考場改了。不在輪迴辦事大廳,改在......”
他頓了頓,表情古怪:
“改在忘川河邊。孟婆湯作坊對麵。”
眾人麵麵相覷。
忘川河,那是地府的邊界。過了河,就是虛無。
為什麼要把考場設在那裡?
李譜正想著,突然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他抬頭,正對上荀彧的目光。
訊息傳開之後,整個地府都炸了鍋。
李譜跟著諸葛亮從穿越者聯盟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亂成一團。到處是飄來飄去的鬼魂,有的在打聽訊息,有的在罵娘,還有的當場掏出書來臨時抱佛腳。
“這也太突然了。”李譜抱著諸葛亮借他的那本《穿越者生存手冊》,心裡直打鼓,“明天就考,我連目錄都冇看完。”
“不止你。”諸葛亮說,“所有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