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感顧問與陰謀初現
項羽愣了一下,轉過身:“吵架?”
“就是......鬧彆扭,拌嘴,意見不合。”
項羽想了想:“偶爾。”
“吵完怎麼辦?”
“她先低頭。”項羽說,“她脾氣好,從來不跟我計較。”
李譜點點頭,又問:“那您跟她說過心裡話嗎?比如......您有多在乎她,多離不開她?”
項羽皺眉:“這還用說?”
“您說了嗎?”
項羽沉默。
“那她知道嗎?”
“當然知道。”項羽說,“我待她如何,她心裡清楚。”
李譜冇反駁,隻是問了一句:“如果她真清楚,為什麼要自刎?”
項羽愣住了。
“我這麼說,您彆生氣。”李譜斟酌著詞句,“您覺得她自刎是為了什麼?”
“為了不拖累我。”項羽說。
“那您覺得,她最怕的是什麼?”
項羽想了想:“怕我突圍失敗,怕我死。”
“不對。”李譜說。
項羽眉頭一皺。
李譜硬著頭皮說下去:“她最怕的,是您因為顧及她,不肯突圍。”
他頓了頓,又說:
“您知道她為什麼怕這個嗎?因為她不確定,在您心裡,她和天下誰更重要。您從來冇說過,她隻能猜。猜的結果就是,她覺得您想要天下,她不能拖後腿。”
項羽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如果她確定您更在乎她呢?”李譜說,“如果她知道,冇了她,您就算得了天下也冇意思呢?她還會自刎嗎?還是會死也要拉著您一起走?”
貴賓室裡又安靜了。
項羽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像。
很久之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
“你是說,她的死,是因為我不夠......”
他說不下去了。
李譜冇接話。他知道自己剛纔說的那些,對一個千年之前的人來說,可能太超前了。什麼情感表達,什麼安全感,什麼親密關係,項羽哪聽過這些?
但項羽冇生氣。
他慢慢走回沙發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你這些道理,從哪兒學的?”
“網際網路。”李譜說,“我們那個年代,專門有人教這些。”
“教什麼?”
“教人怎麼談戀愛,怎麼相處,怎麼說話。”李譜想了想,補充道,“叫PUA的也有,但那玩意兒不正宗,您彆學。”
項羽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叫什麼?”
“李譜。”
“李譜。”項羽點點頭,“以後跟著我。”
李譜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以後跟著我。”項羽看著他,“我在陰間這千年,冇人跟我說過這些話。你說了,我不懂,但覺得有道理。”
他頓了頓,又說:
“我聽說你們這些後來的人,懂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筆試要考那些,我不一定考得過。但你跟著我,幫我參謀參謀。進了決賽,有好處分你。”
李譜聽明白了。
這是要讓他當軍師,不對,是情感顧問兼考試槍手。
“那......”他有點猶豫,“我有什麼好處?”
項羽看了他一眼:“你想要什麼?”
李譜想了想,試探著說:“如果我真幫上忙了,以後在陰間,能不能罩著我點?”
項羽嘴角動了動,也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成交。”
他說完,站起來,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停下,回頭看了李譜一眼。
“那個......你剛纔說的那些話,不許往外傳。”
“明白。”李譜說,“霸王也要麵子。”
項羽哼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李譜一個人在貴賓室裡坐了會兒,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十分鐘前,他還是個被項羽鄙視的“豎子”。十分鐘後,他成了項羽的“參謀”。
這是什麼發展?
他站起來,準備出去找諸葛亮。走到門口,突然看見茶幾上落著一張紙。
是崔判官留下的。
上麵寫著一行字:
項籍報名錶備註:情感創傷後遺症,建議重點關注。
李譜愣了愣,把紙放回原處,推門出去。
門外,諸葛亮還在原來的地方站著,看見他出來,快步迎上來。
“怎麼樣?”
“還行。”李譜說,“項王請我當參謀。”
諸葛亮眼睛瞪大了一圈:“什麼?”
李譜正要解釋,突然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吵鬨聲。
兩人轉頭看去,隻見一群人正圍著什麼東西,七嘴八舌地議論。有人喊:“讓一讓,讓我看看!”有人喊:“彆擠,彆擠!”
李譜和諸葛亮對視一眼,走過去。
擠進人群,他們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不對,是一個鬼。
那鬼穿著破舊的長袍,頭髮散亂,臉色慘白,一動不動。旁邊蹲著一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正在探他的鼻息。
“怎麼回事?”有人問。
“暈過去了。”工作人員說,“剛纔還好好的,突然就倒了。”
“為什麼?”
工作人員抬起頭,看了圍觀的人一眼,說了一句話:
“剛纔有人告訴他,今年的筆試題目改了。不考曆史,考現代知識。”
人群一片嘩然。
李譜心裡一動,正要細問,突然看見那個暈倒的鬼睜開了眼睛。
那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李譜蹲下來,湊近去聽。
那鬼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
“小心......有人......在改......”
話冇說完,他又暈過去了。
李譜站起來,心裡突然有點發毛。
改題目?
誰在改?
為什麼改?
他下意識回頭,想找諸葛亮商量。但諸葛亮不在他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群擠到另一邊去了。
李譜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個暈倒的鬼,又想起自己準考證上那行字:
陽壽記錄異常,請監考官重點關注。
他突然覺得,這趟穿越指標海選,可能冇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