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四天災，初次降臨------------------------------------------，一片嘈雜。，興奮地探索著這個“新手村”。安全區很小，以殘破的後土神像為圓心，半徑不到五十米。之外，便是瀰漫著淡淡灰霧、隱約能聽到嗚咽風聲的廢墟。肝帝老貓是個資深遊戲測評員，他快速調出係統介麵研究：“屬性麵板……力量、敏捷、體質、魂魄？這魂魄是藍條還是精神抗性？技能欄空的。揹包10格。嗯，經典RPG模板。這‘地府貢獻點’是唯一貨幣？商店東西少得可憐。”，ID叫專業混子的玩家蹲在地上，試圖摳一塊地磚：“物理引擎牛逼，但這磚摳不動。空氣牆嗎？不對，應該是‘當前許可權不足’。”清風拂山崗的玩家，則對著後土神像雙手合十，唸唸有詞：“後土娘娘保佑，爆件神裝吧……”引得周圍幾人鬨笑。“彆拜了，任務開了！”有人喊道。：全服任務更新《鬼門關失守：清剿遊蕩惡靈》（第一階段）描述：安全區外廢墟中，遊蕩著最低等的惡靈。清除它們，淨化地府邊境。目標：擊殺遊蕩惡靈（0/100）獎勵：每擊殺1隻，貢獻點 1。任務完成，額外獎勵貢獻點 50，隨機白色品質物品*1。警告：玩家死亡後，靈魂（角色）將迴歸地府核心（後土神像）修複，24小時後可重新降臨。死亡懲罰：清空當前未儲存貢獻點，隨機掉落一件裝備（如有）。“死亡懲罰有點狠啊。”“24小時複活CD？這遊戲這麼硬核？”
“管他呢，先出去看看怪長啥樣！”
很快，第一批膽大的玩家，三五成群，小心翼翼地踏出了安全區邊界。
灰霧似乎能吸收光線和聲音，幾步之外就看不太清同伴。腳下的地麵從龜裂的黑土，變成了混雜著瓦礫和不明骨殖的廢墟。
肝帝老貓和專業混子以及另外三個臨時組隊的玩家走在一起。老貓手裡拎著係統贈送的、攻擊力約等於燒火棍的破損的哭喪棒（灰色）。
“有動靜！”專業混子耳朵尖，指向左前方一片倒塌的矮牆。
眾人屏息望去。隻見灰霧中，一個模糊的、人形的白色影子，正漫無目的地飄蕩。它冇有五官，身體像破布一樣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持續的哭泣聲。
遊蕩的殘念（等級1）
狀態：迷茫
威脅：極低
“1級小怪，就這？”一個ID大刀哥的玩家鬆了口氣，舉起自己的破木刀，“看我拿下首殺！”
他嗷嗷叫著衝了過去，對著白色影子就是一刀劈下。
木刀穿過影子的身體，像劈中了一團濃霧。影子頓了頓，哭泣聲戛然而止，然後猛地“看”向大刀哥，原本模糊的麵部驟然裂開一張黑洞洞的嘴，發出尖嘯！
“吱——！”
聲音刺耳，帶著精神衝擊。大刀哥動作一僵。
影子趁機撲上，半透明的雙手直接穿過了大刀哥的胸膛。
冇有物理傷口，但大刀哥的血條（生命值）瞬間肉眼可見地掉了一大截，同時他慘叫起來：“草！冷！骨頭縫裡那種冷！還掉理智值？！”
“物理攻擊無效？要用法術或者特定武器？”肝帝老貓反應極快，想起商店裡的基礎引魂訣和劣質桃木劍，“這哭喪棒可能有點用！”
他衝上前，用哭喪棒砸向影子。
“噗！”一聲悶響，像是打中了實質。影子被打得後退，身體黯淡了一絲，發出痛苦的嘶叫。
“有效！這棒子能打中！”老貓大喊。
專業混子也拿著哭喪棒上來幫忙。其他幾人冇有特定武器，隻能試著用拳頭，效果微乎其微。
在兩根哭喪棒的圍攻下，這隻1級殘念哀嚎著消散，留下一點微不可見的灰光，冇入地下。
擊殺‘遊蕩的殘念（lv1）’，貢獻點 1。
“搞定！經驗……哦，這遊戲冇經驗條，隻有貢獻點。”老貓看了看係統提示，“怪死了好像有點光被地吸了？背景設定吧。”
首殺成功，小隊士氣一振。但他們很快發現，哭喪棒耐久掉得很快，攻擊力也低，打死一隻1級怪，兩根棒子都快報廢了。
“得換裝備，或者學技能。”老貓總結，“貢獻點太少了，一隻才1點。商店最便宜的白色桃木劍要20點，基礎引魂訣要50點。得肝。”
其他小隊的情況也差不多。冇有合適武器的玩家，麵對這些物理免疫的殘念毫無辦法，隻能狼狽逃回安全區。有幾個頭鐵的硬是用拳頭磨死了一隻，自己卻“冷”得直哆嗦，血條和理智值都岌岌可危。
很快，論壇模式（玩家們自帶意念交流頻道，被陳渡設計為“區域頻道”）就熱鬨起來。
“求助！物理攻擊打不動怪啊！”
“商店的哭喪棒和桃木劍是專屬武器！空手的快回來！”
“組隊！缺一個拿棒子的T！”
“這‘冷’的DEBUFF太真實了，我現在還在哆嗦……”
隱於幕後的陳渡，緊張地觀察著。願力儲備隻剩下21點，玩家每死亡一次，複活需要消耗1點願力。他經不起大規模傷亡。
好在，玩家們的適應和學習能力超乎想象。不到半小時，已經形成了初步戰術：由持有哭喪棒（稍便宜，商店10點一把，但攻擊低、耐久低）的玩家主攻和吸引仇恨，空手玩家負責警戒和補位。他們開始有意識地引怪，卡地形（比如把殘念引到狹窄的斷牆處）。
雖然效率低下，但貢獻點開始一點點積累。
陳渡看著係統日誌裡緩慢跳動的願力收入提示（玩家每擊殺一隻殘念，係統能吸收轉化約0.1-0.3點願力），稍稍鬆了口氣。雖然少，但細水長流。
他注意到，那個ID肝帝老貓的玩家，在攢夠20點後，立刻回安全區商店兌換了一把劣質桃木劍（白色）。
攻擊力比哭喪棒高了一截，對靈體有額外傷害，而且更耐用。
老貓換上桃木劍後，殺怪效率明顯提升。他甚至還總結出了一套“刺-撩-格擋”的簡單劍法，專門針對殘念撲擊的動作前搖。
“是個高手苗子。”陳渡默默記下。
時間流逝，遊戲內大約過了三四個小時（陳渡可以調節玩家感知的時間流速，目前約為現實3:1）。百名玩家，已經陣亡了超過二十人次，消耗了陳渡二十多點寶貴的願力。但成果是，擊殺了近六十隻殘念，任務進度過半。
陳渡的願力儲備，在消耗與收入的拉扯下，艱難地維持在15點左右。
而這時，區域頻道突然被刷屏。
“座標（112，87）發現大傢夥！好像是精英怪！”
“不止一個！三個！等級？？？看不清！”
“速度好快！我們隊滅了一半！”
陳渡立刻將視角切過去。隻見在廢墟更深處，一片曾經可能是衙門的破敗建築前，遊蕩著三個顏色更深、近乎灰黑色的影子。它們身形凝實一些，移動速度更快，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怨氣。
遊蕩的怨靈（等級3）
狀態：憤怒
威脅：中等
說明：由較強執念形成的惡靈，攻擊附帶精神侵蝕，物理免疫極高。
三個3級怨靈！這絕不是目前隻有白色劣質裝備、連技能都冇有的玩家能對付的。
果然，一支七人小隊試圖圍攻，一個照麵，兩個拿哭喪棒的玩家就被怨靈穿體而過，血條清空，慘叫著化作白光死亡。桃木劍的攻擊也隻能勉強造成一點傷害，反而激怒了怨靈。
小隊瞬間崩潰，四散逃竄。
“不能硬打！引開！或者想辦法智取！”肝帝老貓在區域頻道喊話。
但怎麼智取？玩家們一籌莫展。
陳渡也皺起眉頭。如果讓這三個怨靈堵在這裡，玩家活動範圍會被限製，效率大降。而且，它們可能會遊盪到更靠近安全區的地方，造成更大威脅。
他必須做點什麼。
看著僅剩的15點願力，陳渡一咬牙。
釋出緊急限時任務！消耗願力5點！
所有玩家收到提示：
緊急任務：怨靈之患
描述：廢墟深處出現三隻強大的怨靈，嚴重威脅地府重建工作。陰天子大人感知到此地異狀，特釋出此任務。
目標：驅逐或消滅三隻‘遊蕩的怨靈’（0/3）
限製時間：1小時（遊戲內時間）
獎勵：每驅逐/消滅一隻，參與玩家貢獻點 50。任務完成，所有參與玩家額外獎勵貢獻點 100，並解鎖特殊稱號‘地府先鋒’（微量增加對靈體傷害）。
提示：怨靈畏懼強烈的情緒波動與特定的環境。思考它們的執念所在。
“陰天子？是終極NPC嗎？”
“獎勵好豐厚！一隻50點！”
“提示是啥意思？情緒波動？環境？”
玩家們沸騰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不怕死的玩家。
幾個小隊開始重新集結，商討對策。
肝帝老貓盯著任務提示，又觀察著那三隻在破衙門附近徘徊的怨靈，若有所思：“‘畏懼強烈的情緒波動’……遊戲設定裡，鬼怪怕陽氣、怕血氣、怕怒氣……我們有冇有辦法模擬？”
專業混子撓頭：“我們一群魂體，哪來的陽氣血氣？”
另一個ID諸葛暗的玩家，平時喜歡研究民俗，忽然開口：“不一定需要我們自己有。你們看它們老在那破房子門口轉，執念可能跟那房子有關。‘特定的環境’……會不會那裡有什麼東西，能剋製它們？”
“有道理！”老貓眼睛一亮，“走，繞過去，看看那房子裡有什麼！小心彆驚動它們。”
一支由老貓牽頭，七八個膽子大、操作好的玩家組成的小隊，小心翼翼地繞了一大圈，從廢墟後方接近了那座破敗衙門。
透過倒塌的牆壁，他們看到衙門內堂早已空空如也，隻有一些腐朽的木架和散落的瓦礫。但正堂的牆壁上，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斑駁的壁畫痕跡，畫的好像是……升堂審判的場景？
而在牆角，他們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柄鏽跡斑斑、木柄幾乎爛透的……驚堂木。
破損的驚堂木（任務物品）
描述：似乎蘊含著微弱的、曾經代表‘律法’與‘威嚴’的氣息。對某些執念於秩序的鬼魂，可能產生奇效。
“就是這個！”諸葛暗低呼，“古代衙門驚堂木，代表官威律法，鎮邪！這遊戲細節可以啊！”
“怎麼用？拿出去對著它們拍？”專業混子問。
“試試！總比硬打好。”
老貓小心地撿起驚堂木。物品入手，傳來一陣微弱的、令人心神一振的波動。
小隊帶著驚堂木，回到怨靈所在的區域前方。其他玩家也聚集過來，有二三十人。
“怎麼搞？直接上？”
老貓看了看手中的驚堂木，又看了看那三個漫無目的遊蕩的怨靈，心一橫：“我有個想法。需要配合。混子，諸葛，你們帶幾個人，去引怪，把它們儘量引到一起，麵朝我。其他人，等我的訊號，一起用最大的力氣喊！”
“喊啥？”
“喊……‘威——武——’！或者‘升堂’！怎麼有氣勢怎麼喊！製造‘公堂審判’的環境和情緒！”老貓快速說道，“我趁機用這驚堂木試試！”
計劃粗糙，但眼下冇有更好的辦法。玩家們迅速分工。
專業混子和另外兩個敏捷高的玩家，拿著哭喪棒和桃木劍，小心翼翼地靠近怨靈，進行挑釁攻擊，然後轉身就跑。
怨靈被激怒，發出尖嘯追來。另外兩個怨靈也被同伴的動靜吸引，一起飄了過來。
三個怨靈被引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瓦礫較少的地帶，大致聚攏。
“就是現在！”老貓站在一塊稍高的斷石上，舉起手中的驚堂木，用儘全身力氣，模仿著古裝劇裡的腔調，暴喝一聲：
“升——堂——！”
同時，他狠狠將驚堂木朝著斷石表麵拍下！
“啪！！！”
一聲清脆、甚至帶著一絲奇異迴響的拍擊聲炸開！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穿透力。
與此同時，周圍二三十名玩家，不管三七二十一，扯開嗓子跟著怒吼：
“威——武——！！！”
“跪下！”
“大膽怨靈，還不伏法！”
亂七八糟的吼聲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嘈雜但充滿“人氣”和“聲勢”的聲浪。
奇蹟發生了！
那三隻正在追擊的怨靈，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它們周身的灰黑怨氣劇烈翻騰，發出痛苦而混亂的嘶鳴。它們“看”向高處的老貓，尤其是他手中那似乎散發著微弱金光的驚堂木（其實是陳渡暗中消耗了1點願力給物品加了點特效），竟流露出一種本能的、源自執唸的恐懼！
它們生前，或許是畏懼律法的罪人？或是渴望公正而不得的冤魂？
驚堂木的聲音和玩家模擬的“公堂威儀”，恰好擊中了它們執唸的某個弱點！
“有效！它們僵直了！”諸葛暗大喊。
“趁現在！攻擊！”老貓自己也跳下來，揮舞桃木劍刺向最近的一隻怨靈。
其他玩家如夢初醒，各種哭喪棒、桃木劍、甚至拳頭，都朝著三隻怨靈招呼過去。
怨靈從僵直中恢複，試圖反抗，但那股“威嚴”的氣息似乎持續削弱著它們。加上玩家們悍不畏死的圍攻（死了立刻有後麵的人補上），三隻怨靈的血量（或者說怨氣凝聚度）在快速下降。
戰鬥比想象中順利。五分鐘後，第一隻怨靈在密集的攻擊下哀嚎消散。十分鐘後，第二隻也步了後塵。隻剩最後一隻，也已殘血，想要逃跑，卻被玩家們圍住，亂“棒”打死。
當最後一隻怨靈消散時，所有參與任務的玩家，都收到了豐厚的貢獻點獎勵。
區域頻道被歡呼刷屏。
“牛逼！這玩法絕了！”
“驚堂木是神器啊！”
“陰天子大人賽高！這任務設計有深度！”
陳渡在幕後，長長舒了一口氣。願力因為玩家死亡又消耗了幾點，但任務完成帶來的“事件結算”和玩家激烈情緒產生的額外波動，讓他一次性獲得了近30點願力收入。
願力儲備回升到了35點。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玩家們可怕的潛力。他們不怕死，有創意，能迅速利用規則和環境。
而就在這時，係統地圖上，那個金色的光點——代表“往生寺接引僧”的光點，已經進入了地府碎片所在的“廢棄城區-東區”範圍。
距離玩家們所在的位置，直線距離，不到兩公裡。
陳渡眼神一凝。
真正的考驗，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