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於老闆想用一根頭髮抵扣百萬年薪這件事------------------------------------------,林笑笑縮了縮脖子,手裡的修腳刀都快被她捏出鐵鏽味了。“笑笑,放鬆點。”謝無咎的聲音從頭頂的喇叭裡飄出來,帶著一股子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柔,“我是來發年終獎的,不是來催報表的。”“老闆,”林笑笑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一臉視死如歸,“獎金能不能折現?我想辭職去擺攤賣烤紅薯,聽說陽間最近流行‘特種兵旅遊’,我也想去湊湊熱鬨。”“烤紅薯多累。”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頂樓。,謝無咎西裝革履地站在那兒,手裡捧著個紅絲絨盒子,活像個等著求婚被拒的癡情男二。“聽說你要跑路?”謝無咎側身讓開,露出身後那張比棺材板還沉重的紅木辦公桌。桌上擺著個老式錄音機,正滋滋啦啦地放著《好運來》的DJ版。,阿吉在後麵死死拽著她的衣角,像個怕生的留守兒童。“冇有,老闆您聽岔了。我是說,我要申請加班!對,996是福報,007是修仙!”“識時務者為俊傑。”謝無咎把盒子推到林笑笑麵前,眼神裡閃著狼外婆般的慈愛,“開啟看看,驚喜。”。,隻有一根黑不拉幾的長髮,髮梢還掛著點乾涸的鼻血。“老闆,”林笑笑嘴角抽抽,“您這是暗示我該去植髮了?還是說,這是您暗戀多年的女神掉的?”“這是我白月光的一縷青絲。”謝無咎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綠光,“也是複活儀式的關鍵道具。本來呢,我是打算用阿吉的心頭血來配的,但看你這麼喜歡他……”。,修腳刀直指謝無咎的鼻子:“你個黑心資本家!竟然想殺雞取卵?信不信我這就發瘋給你看?”
“彆激動嘛。”謝無咎淡定地掏出一塊手帕擦眼鏡,“殺了我,阿吉活不過今晚。你冇發現他腿上的縫合線在冒黑煙嗎?”
林笑笑回頭一看,好傢夥,阿吉的小腿正跟燒開的水壺似的,滋滋往外冒著黑氣。少年疼得直哆嗦,哆哆嗦嗦比劃著手語:姐,我想上廁所。
“這是我哥留的‘見麵禮’。”謝無咎慢悠悠地從抽屜裡掏出一支藍色藥劑,“每天一針,不然他就變喪屍。林笑笑,幫我去亂葬崗接回白月光的魂,事成之後,我給你發N 1的賠償金。”
“你當我是傻子?”林笑笑冷笑,“亂葬崗那是人去的地兒嗎?那是殭屍蹦迪的地方!”
“你不是有發瘋文學嗎?”謝無咎遞過來一張黃符,“貼白月光棺材上,她就不咬你。至於阿吉……”
話冇說完,辦公室的陰影裡突然伸出一把摺扇,“當”的一聲打飛了林笑笑的修腳刀。
“弟弟,你的員工,脾氣挺大啊。”
謝有罪搖著扇子從角落裡晃出來,唐裝領口敞著,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手術刀疤,“小啞巴,好久不見。你的腿,還癢嗎?”
阿吉瞬間僵住,眼眶紅得像兔子,手語打得飛快:姐,我想吐。
“把阿吉放下,我讓你走。”謝無咎突然掏出一把銀色手槍,對準了謝有罪,“哥,你的目標是我。何必為難一個隻會修腳的少年。”
“修腳?”謝有罪誇張地大笑,“他可是我用‘半屍養成液’泡了十八年的精品!他的血,可是能喚醒喪屍軍團的超級外掛!”
林笑笑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捲進了什麼狗血的兄弟反目大戲裡。謝無咎想複活白月光,謝有罪想搞人體實驗,而阿吉,就是那個倒黴的中間商。
“阿吉,跑!”林笑笑大吼一聲,手中的符紙猛地拍向地麵。
“轟!”
一道金色的光牆炸開,順便炸飛了謝無咎的假髮。
林笑笑拉著阿吉從三十樓窗戶一躍而下!
“抱緊我!”林笑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修腳刀上。刀身瞬間燃起黑火,像個破破爛爛的降落傘,載著兩人搖搖晃晃往下飄。
頭頂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謝有罪站在窗邊,手裡揮著那個紅絲絨盒子,大聲喊道:“林笑笑!如果你不想阿吉變成喪屍,就帶著頭髮來亂葬崗找我!我給你打折!”
林笑笑落地後回頭,對著樓上比了箇中指。
“阿吉,”她把藥劑塞進少年手裡,一臉豪邁,“咱們去亂葬崗!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喪屍厲害,還是我的發瘋文學管用!順便還能撿點破爛賣錢,這波不虧!”
街道儘頭,月光慘白,照出前方一條通往城西亂葬崗的路。
林笑笑拉著阿吉,哼著跑調的《大王叫我來巡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