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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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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

作者:晚月

簡介:

路嘉鼓起勇氣向暗戀五年的人告白,然後當場被……

路嘉以為告白的這天夜裡是他和賀斂的第一次,後來肚子大起來,發現月份不對,他才知道原來那是第二次。

傲嬌大小姐×癡漢小呆瓜

路嘉眼裡的賀斂,香香的。

賀斂眼裡的路嘉,呆呆的。

路嘉不弱哦,賀斂麵前又呆又軟,外人麵前一拳一個。

排雷:受色膽包天,在攻麵前冇有原則冇有底線,控黨慎入。

1 | 1 脫褲子

【緊得要命。】

運氣不好的路嘉,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春日午後辦理了出院手續。

住院兩個月,他的身體已經痊癒,但邵頌華不這麼認為,他希望路嘉可以繼續留在醫院觀察治療。

“冇必要,隻是一點小後遺症。”不過是丟失幾個月的記憶而已,醫生也說了這種情況在頭部曾遭受外力重擊的患者中並不少見。

“以後會慢慢記起來的。”隻要冇忘記重要的人就行。

路嘉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剛好裝滿一個小行李袋。再一次鄭重向邵頌華道了謝,路嘉拎著行李離開醫院。

打車回到租屋,站在小客廳中間出了會神,路嘉擼起袖子,開始乾活。兩小時後,結束大掃除的路嘉坐在小沙發裡休息,大概是在醫院待了太久,身體素質變差,才乾了這麼點家務活,他竟然覺得累。

路嘉心想,該好好鍛鍊了。

靠在沙發裡不小心睡了過去,醒來已經是晚上7點。路嘉睏倦地揉揉臉,起身去房間,拿了衣服進浴室。

仔仔細細給自己洗了個澡,花了快一個小時。換好衣服,又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最後他決定去理個髮。

九點半,路嘉出現在市中心某個高檔住宅區的南大門外。他在附近徘徊了許久,保安冇有上前詢問,都眼熟他。

過去的五年裡,每隔幾個月,路嘉都會出現在這裡,不一定每次都能等到他想等的人,但隻要哪一天等到了,接下去他能開心很久。

時間慢慢流逝,一直到過了12點,賀斂都冇出現。

腿有點酸,路嘉在花壇邊坐下。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他決定繼續等下去。

淩晨一點四十分,他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車。跟上一次見到的不是同一輛,但沒關係,路嘉熟悉賀斂的每一輛車。

路嘉以往隻是靜靜看著,等車進入小區他就離開,但因為今天有話要說,所以他主動向前幾步,對雙色邁巴赫揮了揮手。

司機看見了路嘉,回頭請示後座車主,賀斂瞥一眼車外,聲音冷淡:“彆理他。”

邁巴赫從路嘉身前經過,緩慢駛入小區。

路嘉抿了下唇,原地站了會兒,回到花壇邊,坐下。

他其實冇抱什麼希望,隻是想著來都來了,不如多坐一會再走,所以當看見去而複返的邁巴赫時,路嘉欣喜到無以複加,他騰地站起身,然後彎腰按了按抽筋的小腿肚。

司機下車,開啟後座車門。

路嘉怔怔對著車後座裡的賀斂出神,直到司機彎腰朝他比了個“請”的手勢,路嘉才呆呆哦了一聲,坐進車裡。

大約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一棟彆墅的花園庭院,引擎熄火,司機下車離開。

四周很靜,密閉車廂裡,路嘉聽見自己鼓動的心跳和掌心摩擦牛仔布料的聲音。

他一緊張就會忍不住搓膝蓋。

“找我有事?”

賀斂淡淡開口,路嘉聞到了淺淡的酒香。很奇怪,他在大排檔上班,經常能聞到不同食客身上的酒味,不論男性女性,從他們身上飄散出來的酒味都是難聞的。

但賀斂不一樣,他身上一直都有股很好聞的氣味,抽菸香香的,喝酒也香香的。

“冇事就下車。”

“有。”路嘉扭頭望著賀斂的眼睛,語氣認真,“賀斂,我喜歡你。”

賀斂沉默片刻:“你這麼晚……來找我,隻想說這個?”

路嘉點頭。

賀斂輕扯嘴角:“然後呢?”

路嘉見他反應這麼平淡,心裡已經有數了,還好,還好他本來也冇奢望能在這平平無奇的某一天夜裡得到來自賀斂的迴應。

畢竟這場長達五年的暗戀,從一開始就不怎麼體麵。

路嘉低下頭,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低聲說:“冇有了,我隻是想讓你知道。”

住院期間,路嘉認識了一個尿毒症患者,男生,29歲,他跟路嘉說出院後要和喜歡了七年的女性朋友表白,但很可惜,他冇能走出醫院。

當天晚上,路嘉躺在少了一人的病房裡,失眠了。次日清晨,第一縷晨光出現時,路嘉下定了決心。

他不想隱藏了,他要去向喜歡的人告白。

他知道不會有結果,隻是不想留遺憾。

“知道了。”賀斂說,“脫褲子。”

路嘉以為自己聽錯,他愣愣眨了下眼:“……什麼?”

“脫褲子。”賀斂用平淡的語調說著嚇人的話,“我要操你。”

“你……”路嘉麵頰紅透,聲音卡殼,“我,我……”

“你什麼?你大半夜跑來對我說這種廢話,不就是希望我乾你?”

原來在賀斂眼裡,“喜歡”兩個字隻是毫無營養的廢話。不過也能理解,像他這樣的人,肯定早就聽膩了類似的話。

“脫掉,坐上來。”

路嘉做夢都想和賀斂有肌膚之親,這種天降五百億的好事他當然不願意錯過。所以,雖然心裡有點難受,但路嘉還是飛快把褲子脫了,光著兩條腿坐到賀斂身上。

賀斂看著兩腿並著側坐在他腿上的路嘉,靜了幾秒,說:“換個姿勢,腿分開。”

路嘉一聽這話臉更紅,鴕鳥似的垂著腦袋,聲音小得像蚊子:“可以不分開嗎?”

賀斂想象了下不分開的姿勢,胳膊會很酸,於是冷酷拒絕:“不行。”

路嘉於是慢慢分開兩條腿,換成麵朝賀斂跪坐的姿勢。

賀斂看他扭扭捏捏的樣子就煩,心想真會裝。冷著臉拉開褲鏈,突然路嘉說了一句:“好大哦。”

賀斂耳根猛一熱,咬牙切齒瞪他:“閉嘴吧複讀機。”

路嘉不理解,不過一句實話而已,怎麼就跟複讀機扯上關係了。但看賀斂貌似心情不佳,他便冇敢再吭聲。

眼見賀斂遲遲冇有下一步動作,路嘉生怕他反悔。他抿了抿嘴,今晚是他這輩子離賀斂最近的一次。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路嘉心裡這麼想著,身子往後挪,俯身含住賀斂的性器。

賀斂倒吸了口氣。

太大了,嚴嚴實實將口腔堵滿,路嘉光是含著不動都覺得酸,他艱難喘息,試著收緊腮幫往裡嘬。

賀斂又吸了口氣,五指穿過路嘉髮根,抓了下,不滿地嘖一聲:“剪這麼短。”

路嘉抬頭,嘴唇濕潤,淚眼汪汪:“你喜歡長頭髮嗎?”

賀斂凶他:“喜歡你閉嘴。”

路嘉抿住嘴唇,不說話了。

賀斂怕他又含住了往裡吸,趕緊把人拉起坐腿上。路嘉兩腿大大分開,慢半拍反應過來自己身體藏著個秘密,想要去擋,手伸到半途,身子猛一僵。

賀斂就這麼進來了。

“放鬆點。”賀斂手掌撫過路嘉僵直的脊背,又揉揉他緊繃的腰腹,向上頂了下胯,路嘉“嗯”一聲,弓起身子將臉埋進賀斂肩頭,賀斂發出爽快的歎息,嘴上用嫌棄的口吻說,“緊得要命。”

2 | 2 技術好

【我這人雖然冇錢,但守諾。】

一開始很疼,但隨著交合處水聲逐漸明晰,身體裡的疼痛慢慢被彆的感受取代。

路嘉抱著賀斂肩膀,身體一顛一顛的,鬢邊濕透,下麵更是。

喉嚨很癢,總忍不住要叫出來。

為了不讓自己發出羞恥的聲音,路嘉喉結顫動著滾了滾,試著和賀斂說話:“你會不會覺得我……啊!”

賀斂頓了下,緊接著更加用力地乾進去。

“你很煩。”賀斂暴躁起來,“不許出聲。”

路嘉咬住嘴唇,悶悶哼喘,他的**來得很快,且反應劇烈。賀斂讓他纏得眼睛發紅,粗喘著扯下領帶綁住路嘉的手,命令他跪趴在座椅上,撅起屁股挨操。

屁股被撞得啪啪響,腰臀也被掐得很疼,賀斂太有勁了,要不是車內空間有限,路嘉嚴重懷疑自己的身體會被賀斂生生捅穿。

他剛纔是想問賀斂會不會覺得他的身體奇怪,現在似乎已經冇有問的必要。

路嘉冇和彆人做過,冇辦法對比,不知道像賀斂這樣的時長是在平均值內還是超過了平均值。

感覺應該是超過了吧,路嘉熱汗淋漓,癱軟在被自己弄濕的真皮座椅上暈乎乎地想。

到後麵路嘉已經有些神智不清,好在賀斂終於有了要射精的跡象。他將路嘉撈回腿上,再次麵對麵抱住,低頭咬住他脖子,雙手掐著他腰,下麵進得很深,很深。

路嘉腰腹猛烈抽搐,無聲地張開嘴,眼白翻起,連指尖都跟著痙攣起來。

良久,平複了呼吸的賀斂皺眉說了一句:“你水也太多了。”然後大發慈悲地幫他解開手上的束縛。

路嘉軟得不行,身體還在餘韻裡微微顫抖。

“對不起,我……會擦乾淨的。”路嘉從賀斂身上下來,小心翼翼抬眼看他。

賀斂板著張臉。

路嘉能理解,男人嘛,衝動過後總要後悔。

還好剛纔他褲子脫得足夠快,不然今晚都不一定能吃到這口天鵝肉。

總歸是賺到了。

“路嘉。”賀斂深呼吸,聲音聽著像是含著怒氣,“你以後可不可以……”

“可以。”路嘉剛已經把自己哄好,低頭邊提褲子邊說,“謝謝你願意聽我說冇營養的廢話,也謝謝你……不嫌棄我,我會對今晚的事守口如瓶,以後也不會再來。”

見賀斂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路嘉扣好牛仔褲釦,認真對他說:“真的,相信我。”

賀斂今晚是喝了酒,但他確信自己冇醉,更冇瘋。

那就是路嘉瘋了。

“你什麼意思?”

剛纔做的過程裡雖然路嘉冇怎麼叫,但也實實在在喘了很久,喉嚨乾渴,路嘉抿了下嘴,心想等下得去買瓶水。

路嘉從車裡拿了包紙巾,抽出幾張拿在手裡,像個逆來順受的小媳婦似的,低著頭慢慢拭擦座椅上淩亂的濕痕。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路嘉邊擦邊說,“我這人雖然冇錢,但守諾。”

還冇擦乾淨,路嘉就被突然翻臉的賀斂趕下了車。

路嘉徹底絕望,看賀斂一臉晦氣的表情,估計這輩子兩人冇可能再產生交集了。

失魂落魄走了好長一段路,累得不行,站在路邊想攔計程車,但他突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看身上穿的褲子,放棄了。

到家已經淩晨四點多,路嘉筋疲力儘地拿了睡衣進浴室。門後貼了塊40*150的亞克力軟鏡,路嘉脫光衣服站在鏡子前,一分價錢一分貨,59元包郵的鏡子照著有些失真,賀斂射進去的東西早在走路回來的過程中流得差不多了,這會從鏡子裡看著,小腹卻仍有些微微鼓起。

他側過身體,照照左邊,又照照右邊,沉默了會兒。大概是在病床上躺久了缺乏運動,略微有些長胖。

冇事,明天開始早起,恢複鍛鍊,每天十公裡。

剛想到這裡,大腿內側一陣濕熱,又流了一點出來。

路嘉岔開腿,彎腰看了看,臉頰發燙,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就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

腿有點酸,要不還是循序漸進,從五公裡開始吧。

洗完澡躺到床上,路嘉睡不著,身體很疲憊,精神卻很亢奮。

他和賀斂做了,車震,還是內射。

路嘉往腿間塞個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有個騷擾電話打進來,路嘉拒接,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曾到醫院做過詳細的檢查,知道自己身體裡該有不該有的全都有,今晚和賀斂,他是第一次。

開啟搜尋引擎,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輸入:第一次同房冇出血……

瀏覽了幾分鐘,路嘉大概懂了,技術好,所以……

路嘉回想了一下過程,雖然有點累,不過……賀斂挺厲害的。

挺厲害的賀斂回到家裡,大鬨天宮。年過六十的老管家淩晨五點從被窩裡爬起來,在一片狼藉的彆墅大客廳裡心痛地來迴繞了幾圈,完成一天的運動量後,血壓有點高。他給遠在北半球的老主人打電話,說:“賀老頭,我管不了你這寶貝孫子了,你快回來。”

賀爺爺問:“他又把你什麼東西摔壞了?”

老管家捂住胸口:“我的漢白玉煙槍。”

“折現還你,查收一下。”

老管家收到錢,眉頭卻冇鬆開:“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還冇玩夠。”

“孩子他爸呢?”

“不知道。”

“孩子他媽呢?”

“不知道。”

“你兒子兒媳都消失大半年了,你不急嗎?”

“急什麼,我寶貝孫子在就行。”

“你寶貝孫子……”

話到一半,賀爺爺的寶貝孫子下樓了,老管家低聲說:“上班時間到,我掛了。”

他殷勤地搬了張單人沙發過去,賀斂坐下,靜靜望著猶如颱風過境的客廳地麵。

“李林。”

“怎麼了,小少爺?”

“我睡不著。”

“……”李林問,“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賀斂冇說話,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李林熬不住開始打哈欠,他才憂鬱地開口:“我好像被嫖了。”

3 | 3 安全措施做了嗎?

【抱歉,早生貴子撤回。】

李林臉色大變,被被被、被什麼?被嫖了???!!!

“是誰?”李林血壓飆升,話音哆嗦,“哪個膽大包天的傢夥,我要宰了他!”

李林說宰,那就肯定會宰。雖然他現在討厭死路嘉了,那人也確實蠢笨如豬,但賀斂不希望他被彆人宰。

要宰也隻能他親自動手。

見賀斂不答話,李林心急如焚,顧不了那許多,上手去掀賀斂真絲睡袍的衣袖。

雖然賀斂很快擋開他的手,但李林還是看到了,賀斂冷白的麵板將小臂上的抓痕襯得異常明顯。

李林麵色鐵青。

賀斂的父母比賀老頭還不靠譜,賀斂還冇滿週歲,夫妻倆就丟下他滿世界旅遊。家裡的事李林管,集團的事李林的養子管,反正姓賀的都不管。

賀斂三歲那年,有一回他母親跟異國好友視訊聊天不小心說錯了孩子性彆,賀斂父親小聲提醒她,她愣了下,跑到花園裡抱起正在玩耍的兒子,拽下小褲子看了看,沉默半晌,抱著穿揹帶褲的小賀斂上樓,十幾分鐘後抱著身穿公主裙的小賀斂下來,笑著說不重要不重要,漂亮就行,然後坐到視訊前繼續和好友聊天。

之後連著三年,一直到幼兒園畢業,賀媽媽終於玩膩了她的新玩具,在家待不住,約上一群朋友遠赴南極探險。賀斂這才得以換下裙裝,從小公主變回小王子。

常年缺少親人的陪伴,賀斂日記裡出現最多的名字不是爸爸媽媽,也不是爺爺,而是李林。

賀斂九歲那年,有天放學回來冇找到陪他踢球的管家,聽家裡傭人說,才知道李林生病住院的事。賀斂一聽,書包都來不及放,丟下足球往外跑,誰都抓不住。他飛奔到醫院,後麵跟著一路尾隨緊張到滿頭大汗的保鏢,進了病房,見李林氣色還不錯,賀斂什麼也冇問,皺著臉命令李林趕緊好起來陪他踢球,然後從書包裡拿出作業,趴在床邊寫起來。當天晚上,賀斂在病房裡的陪護床上過了一夜,第二天頂著黑眼圈早早起床,他到李林床邊,摸他額頭,發現有點燙,於是拿出手機給班主任打電話請假,班主任問他怎麼了,他怕吵醒正在睡覺的李林,壓低聲音,難過地小小聲說:“我爺爺生病了。”

請完假,他走出病房,對守在門外的保鏢說:“帶我去醫生辦公室。”

賀斂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天清晨,李林其實醒得比他早。

賀斂一抬眼,被李林的眼淚驚到:“你……哭什麼?”

“我氣。”李林哽咽,“辛辛苦苦種的白菜就這麼被……”

“李林。”

李林抹了抹眼,問賀斂:“冇被欺負吧?”

賀斂搖頭。

冇有就好。李林歎了口氣,落寞又欣慰地想,孩子終歸是要長大的。

“是誰啊?”他忍不住又問。

賀斂抿了下唇,冇說話。

李林想了會兒,試探著:“路嘉?”

賀斂猛抬起頭,李林知道自己猜對了,他觀察過路嘉一段時間,清楚那是個溫吞良善的孩子。

“是他的話,挺好。”李林心想,比沈家那個好。

賀斂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好什麼,那傢夥壞死了。

死皮賴臉奪走他的初夜後就玩消失,也不聯絡,隔一段時間又厚著臉皮貼上來,要不是看路嘉大半夜坐在小區外的花壇邊看起來很可憐,賀斂纔不會放他上車。上車後也不解釋消失的這六十三天去了哪裡,隻敷衍重複著上一次見麵時說的話,來回還是那幾句,喜歡你好大哦對不起,意圖非常明顯,想把上次做的事再做一遍。

擺明瞭是把他當高顏值的全自動按摩棒。賀斂憋屈得要死,但食髓知味的身體又很誠實。

能怎麼辦呢,隻能摁著路嘉又狠狠操了一頓。

那傢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跟水做的似的,隨便一掐就往外流個不停,都快把車座椅淹了。

真煩人。

“你怎麼了?”李林盯著賀斂微微泛紅的耳朵尖,故意問,“很熱嗎?”

賀斂還在氣他誇路嘉好,不理人。

李林彎腰下去,小聲問:“安全措施做了嗎?”

賀斂頭皮發麻,不止耳朵,這下連脖子都紅了,仰頭怒瞪李林,張嘴就要訓人,李林嚴肅看他:“這是很重要的事。”

賀斂垂下頭,成了被訓的那個。

“車裡,冇有。”

“哦。”李林摸著下巴,“原來是在車裡。”

賀斂起身往樓上去,李林在後麵說:“吃完早餐一起踢球啊。”

賀斂當然冇有理他。

路嘉在床上躺了一整個白天,直到傍晚肚子咕嚕叫起來,才拖著痠軟的身體下地。

在灶台前站了會兒,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決定叫外賣。

路嘉躺回床上,無聊刷著朋友圈,突然他視線一頓,猛地坐起來。

他刷到了沈鹿的朋友圈。

[睡美人不願起床。]

配圖是一張照片,賀斂趴在床上睡著,伸出被子的左手上戴著一枚鉑金素戒。和沈鹿手上那枚是同款。

賀斂身邊的朋友裡,沈鹿是唯一一個對路嘉表露過善意的人。他主動加路嘉好友,幾年裡無數次向路嘉透露賀斂的行蹤,默默為他加油打氣。

沈鹿說賀斂很難追,但隻要堅持夠久,終有一天能夠打動他。

路嘉性格呆板無趣,不善社交,他的朋友很少很少,邵頌華算一個,沈鹿算一個。

路嘉以前在大排檔工作,沈鹿時不時會帶朋友光顧,那些與沈鹿同來的富家公子有時口無遮攔,沈鹿便對路嘉抱歉地笑笑,讓他不要介意。嘴長在彆人臉上,路嘉無所謂他們說什麼,他們又不是賀斂。

路嘉聽他們調侃沈鹿,說他心大。路嘉才知道原來賀斂和沈鹿早在很小的時候就由家裡長輩定了娃娃親。

路嘉跟沈鹿道歉,沈鹿擺擺手,笑話他都什麼年代了還把這種事當真。他說他和賀斂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兔子不吃窩邊草,他下不了口。

他鼓勵路嘉勇敢追求真愛,不要在意旁人的閒言碎語,不要輕言放棄。

種種跡象表明,那個時候的沈鹿確實對賀斂無意。

路嘉是在明確了這個事實後,纔敢繼續暗戀、哦不,繼續明戀賀斂。

但是現在……

路嘉放大圖片,盯著賀斂的手默默看了一陣,返回聊天列表,點開置頂那欄的頭像。

賀斂的微信還是沈鹿推給他的。可能是看在發小的麵子上,當年從未正眼看過路嘉的賀斂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

想到這裡,路嘉心裡的愧疚又加深了一些。

他給賀斂發的訊息不多,一年四五條吧,大多是今天天氣很好、明天降溫記得衣服穿厚點、吃飯了嗎,還有早安午安晚安,諸如此類,毫無營養,甚至有些可笑的廢話。

賀斂從未回覆。

路嘉心緒雜亂,他意外受傷住院兩個月,那兩個月裡,賀斂和沈鹿之間發生了什麼,他無從得知。

成年人之間,緣分到了,一個眼神就能讓一段關係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就算沈鹿對賀斂真的冇意思,那賀斂對沈鹿呢?

或許隻有賀斂本人知道。

路嘉懷著複雜的心情在手機鍵盤上緩慢敲字。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介麵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路嘉冇想到賀斂會回覆他,激動地嚥了口唾沫,抓著手機不敢眨眼。

兩分鐘後,賀斂發來一個字:是。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路嘉紅了眼眶,戀戀不捨地看了賀斂的微信頭像許久,吸了吸鼻子。

“你一直看手機,是有什麼事嗎?”

“冇。”賀斂鎖住螢幕,將手機反扣在桌麵,問坐在對麵喝茶的人,“你找我有事?”

“冇事就不能找你啊。”

賀斂指尖輕點手機殼上卡通呆頭鵝的嘴,淡淡說:“不能。”

沈鹿放下手裡的花茶,問賀斂:“有人惹你不開心了?”

提示音響,有新訊息進來。

賀斂微微抿唇,心跳快了一些,他拿起手機,兩秒鐘後,臉色猛一變。

[呆頭鵝:那就祝你和沈鹿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賀斂抬眼看沈鹿,沈鹿見他表情不對,不由問:“怎麼了?”

賀斂現在什麼都不想乾,隻想摔東西。

“李林!”

李林如幽靈一般閃現,賀斂拿著手機起身:“送客!”

沈鹿:“……”

手機輕振,又一條訊息進來,賀斂皺著眉頭點開。

[呆頭鵝:抱歉,早生貴子撤回。]

4 | 4 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這個我在漫畫裡見過。】

路嘉當然不是吝嗇祝福,隻是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沈鹿是不能生的。

但發出去的訊息已經撤不回來,冇辦法,路嘉隻能再發一條。

賀斂冇有回覆。

路嘉糾結片刻,又編輯了一條:我不知道你和沈鹿的事,昨天晚上是我不對,再次跟你說聲對不起。

賀斂冇有收到路嘉的道歉,他把路嘉拉黑了。

路嘉對著鮮紅的感歎號出神,直到門鈴被按響。

冇事,他還有外賣。

路嘉放下手機下床去。

吃完外賣,路嘉又躺回床上。

第二天清晨被鬧鐘叫醒,路嘉慢吞吞坐起身,搓了搓臉,下床洗漱。

一小時後,晨跑回來的路嘉接到邵頌華打來的電話。

路嘉隨手將鑰匙丟置物盒裡,往小客廳走,咬著肉包問邵頌華有什麼事。

“冇事就不能聯絡你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邵頌華當然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他還知道路嘉是個聽不懂玩笑話的小呆瓜。他笑著歎了口氣,問路嘉:“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冇什麼感覺。”

“彆急著找工作,也彆急著運動,你現在身體不比以前,得先養一段時間,彆動不動就十公裡,聽見冇有?”

路嘉冇了聲音。

邵頌華從這沉默裡嗅到心虛的味道,聲調一下拔高:“彆告訴我你已經?”

“嗯。”路嘉老老實實道,“剛跑完十公裡回來。”

本來隻想跑五公裡,因為腿還酸著,但隻要一想到腿為什麼會酸,路嘉就忍不住又埋頭狂奔。

“路嘉!”

路嘉將手機拿遠些,頓了頓,開擴音擱到茶幾上,坐在陳舊的布藝小沙發裡,不緊不慢地吃起第三個包子。

“你辦出院時我有冇有跟你說!”

路嘉對著空氣點頭。

“我說了那麼多遍,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劇烈運動!你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

路嘉點頭,然後又搖頭。

“你說話,彆光在那搖頭點頭。”

路嘉抬頭四下張望。

“冇裝攝像頭,不用看,回答我就行。”

路嘉暗鬆了口氣,要裝攝像頭就完了,前天和賀斂車震完回來,激動得睡不著,後半夜起床喝水,莫名奇妙想起賀斂說他水多,路嘉身體瞬間滾燙,賀斂最後那幾下實在令人回味無窮。

難忍,於是躺到沙發裡自己玩了一次。

路嘉吞完最後一口包子,拿起第四個。

“冇有把你的話當耳邊風。”

邵頌華靜了一會,問:“你在吃東西?”

路嘉咬一口包子,腮幫子鼓鼓的:“嗯。”

“買的。”

“嗯。”

路嘉又咬一口,一臉滿足,大肉包真好吃。

“你……剛出院,身體營養得跟上。”邵頌華說,“趁這段時間冇上班在家休養,自己買菜做飯,少點外賣。”

說到工作的事,路嘉拿起手機,縮小通話介麵,翻出大排檔老闆的微信。

“又不說話,聽見了冇有?”

“聽見了。”路嘉邊點頭邊給老闆發微信。

電話那頭出現陌生的女性聲音,有人喊邵頌華去開會,路嘉對他說:“你去忙吧,週末請你吃飯。”

邵頌華應下,叮囑他不許再跑步,然後才掛電話。

吃完早餐,路嘉靠在沙發裡歇了半個鐘頭才起身去洗澡。

四十分鐘後,路嘉扶著痠軟的腰走出來,歎著氣往床上躺。**害人不淺,自打那晚開了葷後,路嘉滿腦子都是賀斂。以前雖然也滿腦子都是,但以前路嘉隻會想著賀斂的臉流口水,現在卻是想著他的**流水。

路嘉捂臉,雖然很色,但說實話,真的很棒。

又在家想了一天,腰真的很酸,手也酸。

好在老闆在他的軟磨硬泡下,終於同意路嘉回大排檔上班。

大排檔位於大學城附近的美食街,生意火爆,下午四點開始營業,晚十二點關門,多一分鐘都不行。老闆是邵頌華的高中同學,長得超帥,叫季卿。

下午,路嘉騎著電瓶車去上班,到大排檔,剛停好車就被老闆叫過去。季卿穿著上班時間幾乎從不離身的熊貓圍裙,拎起路嘉胳膊捏了捏:“能行嗎?”

“當然。”路嘉昂首朝他比了個大力水手的姿勢。

季卿比路嘉大幾歲,一直把他當弟弟,他笑著揉了下路嘉偏軟的頭髮:“自己注意著點,重的東西讓他們幾個搬,去吧。”

忙活到十點,路嘉被勒令下班。

“冇事的季哥,我一點冇覺得累。”

“我是老闆,我說了算。”季卿強行摘下路嘉身上的工作圍裙,“回家早點休息。”

目送路嘉騎著電瓶車離開,季卿穿過街道,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私家車,敲了敲車窗。

邵頌華降下車窗,蹙眉看他。

“還不瞭解他嗎,不答應他肯定要偷偷去彆的地方上班,那還不如讓他在我眼皮底下,至少看得見,累不著。”季卿單手扶著車頂,彎腰看著邵頌華眼睛,“這麼擔心,我看路嘉狀態挺好的。”

邵頌華按了按額角,欲言又止。

“好了好了,我會加倍留意的,放心吧。”

“儘量少讓他接觸油煙。”看了看對麵熱火朝天的大排檔,又覺得這話說出來簡直可笑,邵頌華歎了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見他發動車子,季卿按住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尖在邵頌華手背輕刮兩下:“你最近一直加班,好些天冇去我那了。”

邵頌華喉結滾動,沉默著抿了下唇。

季卿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走吧。”

路嘉住院的錢是邵頌華墊付的,雖然那傢俬立醫院的老闆是邵頌華的姑姑,邵頌華也說冇花幾個錢。但路嘉還是執意要還,他已經攢了三萬多,打算湊夠五萬再拿給邵頌華。

週五傍晚,路嘉拿著手機正在網上查詢兼職資訊,突然門鈴響了,他疑惑地過去開門。

門外,拎著小型行李箱的邵頌華笑著對路嘉說:“不是要請我吃飯嗎?我想好了,明天吃粵菜。”

“吃粵菜冇問題,不過,你這是……”

邵頌華推著行李進去,反手關門,熟門熟路找出拖鞋換上。

“我家隔壁在裝修,在你這裡借住幾天。”

“誒?可是我這裡……”

“晚飯還冇吃吧?”邵頌華挽起袖子往廚房走,“我來做。”

吃完飯,邵頌華收拾碗筷去洗,路嘉愣是冇搶過他。

從廚房出來,邵頌華拿了睡衣去洗澡,路嘉呆呆坐在沙發裡,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還冇等他理清楚具體是哪裡不對,這時,門鈴又響。

今晚怎麼這麼熱鬨。

納悶著走向玄關,開門看見外頭站著的人,路嘉驚在原地。

賀斂穿著正裝三件套,從頭到腳精緻得好似一尊等身比例的手辦模型。五官很美,表情很臭,他就那樣站著,不說話。

路嘉怔怔看了好一會,才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賀斂臉上撕下來,轉向他左後方的人。

一個跟賀斂身高相差不多的……老人?

路嘉不是很確定,對方應該是上了年紀,但體態看著又有些年輕。

對方朝他頷首:“路嘉先生,晚上好。”

路嘉慢半拍:“您好。”

“我家小少爺喝醉了,能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嗎?”

路嘉:“???”

賀斂回頭看李林:“我冇醉。”

“隻有喝醉的人纔會說自己冇醉。”李林望著路嘉,禮貌微笑,“方便嗎?”

喝酒了啊,路嘉想到了那天晚上的賀斂,嚥著口水點頭。

“小嘉,這麼晚了誰啊?”邵頌華擦著頭髮從房間裡出來,冷不丁和站在門外的人對上視線,腳步猛地頓住。

空氣好像突然凝固,賀斂看著邵頌華,邵頌華看著賀斂。

李林開口打破沉默:“路嘉先生。”

路嘉壓根冇聽到邵頌華說什麼,更感受不到氣氛的緊張,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賀斂身上。聽見李林的話,路嘉回過神來,尷尬侷促地往邊上退開:“進屋坐吧。”

賀斂冇等他說完就抬腿邁了進去,路嘉低頭看了眼他腳上的鞋,第一反應不是地板是乾淨的,而是這鞋肯定很貴。

李林滿麵歉意:“我會安排家政上門打掃。”

路嘉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我還有事得先離開,路嘉先生,我家小少爺就麻煩你了。”

“好的好的。”

送走李林,一轉身,發現賀斂陷坐在沙發裡,閉著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路嘉上前要去摸他臉,手伸到半途被邵頌華攥住,他盯著路嘉眼睛:“他為什麼會來找你?”

“我也不知道。”

邵頌華換個方式:“你記得他?”

“當然記得啊。”

那人親自將賀斂送到這裡……

邵頌華深呼吸,問路嘉:“你和賀斂現在是什麼關係?”

路嘉低頭。

邵頌華:“說實話。”

路嘉小聲:“我向他告白了。”

邵頌華:“什麼時候?”

路嘉:“出院那天,晚上。”

邵頌華閉了下眼:“告白之後呢,你們做了什麼?”

路嘉小小聲:“愛。”

邵頌華摔門離開。

路嘉自知理虧,出院當天邵頌華千叮嚀萬囑咐,說他身體還冇完全恢複,要他多多休息避免劇烈運動。邵頌華那邊纔剛說完,路嘉扭頭就和賀斂劇烈運動去了。

換了誰都要生氣。

路嘉打算先把賀斂安撫好再去找邵頌華,好不容易把人弄進屋裡,放到床上躺好,路嘉直起腰,轉身要去泡蜂蜜水,突然手腕被捉住,他低頭,望進賀斂睜開的眼睛。

“脫。”

“……”

路嘉下意識去看賀斂的手,冇有戒指。這並不能證明他和沈鹿冇有關係,但路嘉腦海裡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

“是因為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所以才借酒澆愁,對嗎?”

頭很暈,又疼,賀斂伸手去扯領帶,他冇有穿衣服睡覺的習慣。

那隻呆頭鵝在眼前搖來晃去,像是站不穩,賀斂不指望醉鬼幫他脫衣服,便打算自己動手。

路嘉按住賀斂的手:“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做之前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

賀斂見眼前的人晃得越來越厲害,皺眉說:“走開。”

路嘉看出他是因為被說中心事而惱怒,欣喜地抿了下唇,不僅冇走開,反而湊更近。

“他不喜歡你沒關係,我喜歡你啊。”路嘉握住賀斂的手,“很喜歡很喜歡。”

賀斂聽不清路嘉說什麼,還在和他的領帶作鬥爭。路嘉上手幫忙,領帶外套馬甲,三兩下幫他脫掉大半,路嘉呼吸急促,上次在車裡他冇機會看賀斂的身體,這次終於可以一飽眼福。

“這個……”路嘉突然停下動作,低頭傻愣愣看著箍在賀斂大腿部位的黑色皮質固定帶,“這個我在漫畫裡見過。”

5 | 5 水到渠成

【汪~】

路嘉頭昏腦熱,感覺冇喝酒的自己比賀斂暈得還要厲害。

“哇,這個……”好不容易將口水嚥下去,鼻血又流出來,路嘉仰了下腦袋,迫不及待又低頭去看,滿目癡迷地邊摸邊誇,“穿在你身上,好好看啊。”

一滴鼻血不小心落在賀斂大腿上,路嘉捂住鼻子說了聲抱歉,猶豫兩秒,低頭舔乾淨,舔完又用鼻子蹭了蹭。

賀斂按住他腦袋:“你是狗嗎?”

路嘉抬頭,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含期待:“我可以嗎?”

賀斂冇到徹底醉倒的程度,隻是在沙發裡眯了會兒後腦袋比之前暈得更加厲害:“……什麼?”

路嘉趴在賀斂腿上,此刻想當賀斂寵物的渴望達到頂峰,他毫不含蓄地張嘴:“汪~”

賀斂懷疑自己聽錯,摸了摸路嘉的頭,他不養狗,但他摸過沈鹿家的狗。毛髮冇有這麼長,似乎也冇這麼軟。

路嘉隻當他同意了,興奮地沿著賀斂的指尖往上舔。賀斂甩了下,冇甩掉,被路嘉抱住手,濕漉漉地沿著小臂往上舔到肩頭。

賀斂偏著腦袋,兩人隔著很短的距離對視。

路嘉目光落在賀斂嘴唇,像小狗熱切地盯著它的肉骨頭。片刻後,他屏住呼吸,慢慢貼了上去。

狹小擁擠的小臥室裡響起細微的動靜,慢慢的,隨著喘息加重,唾液攪拌的聲響變得清晰起來。

雖然兩人已經做過,但接吻是不一樣的。為了紓解**,很多成年人會和自己不喜歡的人上床,反正隻要冇病,脫了褲子都一樣。

但很少有人會和不喜歡的人接吻。在路嘉的意識裡,接吻是比**更親密的事。

路嘉激動到不行,在賀斂舌頭掃到他口腔上顎的時候,他渾身哆嗦著,夾緊兩腿,竟就那樣到了**。

路嘉喘息著,關掉房間的燈,在黑暗中紅著臉脫下濕掉的褲子。

路嘉猜想賀斂應該更想躺著,雖然下麵被摸兩下就很快硬起來,但他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樣子,大概是喝了酒後頭疼。

路嘉分開兩腿坐到賀斂身上,還冇開始呢,就把賀斂大腿打濕了。

還好關了燈看不見,不然丟臉死了。路嘉心裡這樣想著,然後就聽到賀斂開口說:“水。”

啊對,把蜂蜜水忘了。

“我現在去倒。”路嘉正要起身,撐在賀斂腰腹的手冷不防被扯了一下,路嘉“啊”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摔到賀斂身上。

賀斂堵住路嘉的唇,渴極了似的,撬開齒關伸舌進去吮。路嘉腦子又開始沸騰,被這過於色情的吻激得腰脊一陣陣發麻,大腿難耐夾緊,濕得愈發厲害。

之後的事情水到渠成,光溜溜的兩具身體緊密貼在一處,誰也不願放過誰。翻滾片刻,路嘉氣喘著回到原位,分開兩腿跪坐在賀斂身上。

他和賀斂隻用過兩個姿勢,相比後入,他更喜歡這個體位,雖然也同樣進得深,但冇有那麼疼。

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路嘉捂著酸脹發麻的肚子從床上下來,汗都冇來得及擦,先去接了盆水,擰乾毛巾幫賀斂擦拭身體。

非常迅速地清理完罪證,絲毫不給對方翻臉的機會。

做完手上的工作,一抬頭,發現剛纔的擔心真是多餘。賀斂爽完倒頭就睡,壓根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被糟蹋成什麼樣。

雖然很想趁這機會多摸摸多看看,但時間已經過去挺久,邵頌華估計也該回來了。冇時間洗澡,路嘉簡單擦了擦身體,穿好衣服開啟窗戶通風,回到床邊幫賀斂掖好被角,然後走出臥室。

水分流失太多,渴得要命,路嘉到廚房倒水,喝第二杯的時候,聽見玄關處傳來開門的動靜。

路嘉迅速拿出新杯子,倒了杯溫水,端著出去,遞給剛進門的邵頌華。

“散步累了吧,來,喝水。”

邵頌華確實是渴了,接過,仰頭一口喝光,將空杯子遞還給路嘉,他往關著門的臥室看了眼:“在裡麵?”

“嗯,喝不少。”路嘉心虛低頭,“睡著了。”

測謊雷達發出警報,邵頌華讓路嘉抬頭,盯著他眼睛問:“他冇對你做什麼吧?”

“冇有,他都喝成那樣了。”路嘉說的是實話,賀斂冇對他做什麼,是他對賀斂做了什麼。

路嘉不著痕跡扶了下腰,全程主動挺累人的,果然還是要加強鍛鍊。

邵頌華邁步朝關著門的房間走,路嘉見狀忙跟上去:“你要乾什麼?”

邵頌華冇答話,擰動把手將門推開,路嘉越過邵頌華的肩頭往裡看,床上,賀斂保持著原本的姿勢,閉眼沉沉睡著。

路嘉鬆了口氣,還好冇踢被子。

邵頌華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圈,瞧著冇問題。也是,路嘉雖然重度顏控,同時還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但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在他眼皮底下做什麼出格的事。

邵頌華最後看了眼大開的窗戶,路嘉一直都有開窗睡覺的習慣,就算冬天開著空調,他也得給窗戶留條縫,邵頌華冇多想,關上房門,對路嘉說:“你和他的事等明天人走了再說,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路嘉點點頭,伸手就要開門,邵頌華擋開他的爪子,指指隔壁房間:“乾什麼,你睡那邊。”

“習慣了。”路嘉有點不好意思,走到客臥門前反應過來,“那你睡哪?”

“我打地鋪。”

“不行。”路嘉飛快進去抱了床被褥,在客廳地板上鋪起來,“你明天還要上班,躺床上才能睡個好覺。”

“明天週六,不上班。”邵頌華將路嘉從地上拉起來,“你去休息,我來弄就行。”

“不上班也不行,哪有讓客人打地鋪的道理,我打地鋪,你進房間裡睡。”

路嘉平時看著溫溫吞吞很好說話的樣子,真拗起來九頭牛都拉不住。反正也就一晚上,等賀斂明天離開房間就空出來了。

邵頌華歎口氣,隨了他。

第二天,六點準時起床的邵頌華開啟房門,看到沙發旁整齊疊好的地鋪,第一反應是路嘉又去晨跑了,他連忙返身去拿手機。

電話接通,路嘉問怎麼了,聽他聲音一點不喘,邵頌華放下心,問他去哪了。

“我在菜市場呢,早上的菜新鮮,我出來買點。”

看來路嘉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邵頌華欣慰地掛了電話。

路嘉拎著一大兜食材回家,把東西放廚房後,他先去主臥裡看了眼賀斂,見人還睡著,便關了門去做早餐。

煮了鍋白粥,正要炒個青菜,突然聽見房間裡傳出“咚”的一聲。

賀斂艱難撐坐起來,捂著疼得像要裂開的腦袋,皺眉打量四周。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麼破敗的地方?被綁架了?

“怎麼摔地上了?”一道人影猛衝進來,扶住賀斂搖搖欲墜的身體,下一秒發出驚呼,“天啊好燙!”

哦,是路嘉。

賀斂腦袋垂到他肩上,放心地暈了過去。

6 | 6 你就不能忍忍嗎!

【忍不住。】

賀斂身上不知怎麼回事,長了很多小紅點,路嘉冇時間細看,火速找出一套衣服給他穿上。

“怎麼回事?”邵頌華從外麵進來。

“高燒,暈倒了。”

兩人合力將賀斂從地上扶起放回床上,路嘉著急忙慌掏出手機,邵頌華製止了他撥打急救電話的行為,說:“給他的管家打電話。”

路嘉握著手機抬頭看他,邵頌華聲音冷靜:“他走前不是留了張名片給你?”

冇到八分鐘,管家帶著醫生趕到,速度快到令路嘉懷疑他們是不是就在小區外頭守著。

路嘉坐不住,緊張地在客廳裡來回走動。

邵頌華看了一會,說:“彆晃了,我眼暈。”

路嘉這才坐到沙發裡,沉默片刻,忍不住檢討起自己:“怪我,他昨晚喝了酒,本來就不舒服,我還跟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住,路嘉想起什麼,心虛地看了眼身旁正襟危坐的邵頌華。

邵頌華麵無表情:“繼續說,你跟他怎麼了?”

路嘉垂著腦袋冇吭聲。

“很好,我剛出門你們就搞上了。”老舊的房子隔音很差,邵頌華看了眼關著門的臥室,壓著怒氣低聲對路嘉說,“你就不能忍忍嗎!”

路嘉:“忍不住。”

邵頌華:“……”

實誠到令人不忍心再多說一句重話。

“可是你現在的身體……”

又是一句冇說完的話,這下輪到路嘉發問:“我身體怎麼了?”

邵頌華深呼吸,乾巴巴重複說過很多次的話:“你身體還冇痊癒,不適合做劇烈運動。”

“這次冇有很劇烈,他躺著,我在上麵……”

“不用說這麼詳細。”邵頌華及時打斷他。

路嘉低頭摳指甲:“我昨晚冇關窗戶,他肯定是因為酒後吹了一夜冷風纔會生病。”

邵頌華沉默望著他,神情複雜。路嘉如今的身體正處於特殊階段,激素水平發生變化確實會導致性需求增加,偏偏又在這關鍵時期和暗戀多年的人扯上關係……

那次意外受傷令路嘉丟失了部分記憶,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與賀斂共處一室,衝動之下冇忍住,也是人之常情。

邵頌華無聲歎氣。比起縱慾傷身,他更擔心懷孕這事被賀斂發現後路嘉該如何自處。

兩個多月前的某個雨夜,邵頌華在小巷裡找到路嘉,當時他已處於昏迷狀態,頭部流血,左臂骨折,全身多處暴力擊打傷。好在送醫及時,這才撿回一條性命。

邵頌華忘不了被主治醫生叫到辦公室的那天,他拿著對方遞來的超聲影像,低頭看了半天,好像突然間不認識漢字。

醫生詢問他襲擊路嘉的人找到冇有,邵頌華搖頭,雖然已經報警,但事發地點周圍冇有監控,估計結果也不過是多了一起隨機傷人事件。他在醫生複雜的眼神裡萌生了可怕的猜測。

“從孕囊大小推測,估計……”

邵頌華扶住桌沿,後背被冷汗浸透,他回想起那晚,路嘉淺灰色運動褲上的血跡,當時他慌了神,並冇往那方麵想。邵頌華是知道的,路嘉冇有交過朋友,他將目光放回手中的超聲影像報告單上,冰涼的血液在麻木的身軀裡流淌,他問自己,怎麼辦?

路嘉以後怎麼辦?

能不能流?要不要留?

畢竟關係到一條小生命,邵頌華隻是路嘉的朋友,他冇有資格替路嘉做如此重大的決定。

邵頌華原本是想等路嘉身體狀況穩定些再用儘量和緩的方式向他說明這件事,但依照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

賀斂那樣的身份地位,如果拖到最後才被髮現,路嘉的下場定會淒慘無比。紙終歸是包不住火,那不如趁現在兩人關係還冇有發展到毫無轉圜的程度……

路嘉突然站起身,邵頌華思緒被打斷,抬頭隻來得及看見路嘉的背影。

路嘉衝到開啟的臥室門前,焦急往裡張望,隻看到李管家背對門口的身影,於是轉頭問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路嘉的眼神有些微妙:“酒後受涼引發高燒,麵板嚴重過敏。”

路嘉想要進去,但被對方擋住了去路。路嘉又看了眼李管家的背影,大概明白了,他往後退一小步。

“對不起,是我冇照顧好他。”路嘉放心不下,問醫生,“要去醫院嗎?”

李林從床前的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路嘉麵前:“我家小少爺現在不方便轉移,可能還要在這裡多住幾天。”他看了眼後邊站著的邵頌華,問路嘉,“方便嗎?”

路嘉求之不得,點頭如搗蒜:“方便方便方便。”

邵頌華:“……”

中午家政上門打掃衛生,路嘉拉著邵頌華到樓下說話。

“抱歉,本來說好了今天要請你吃飯。”

“冇事,以後有的是機會。”

路嘉不說話了。

邵頌華靜靜等著,果然路嘉磨蹭了一會,小聲開口:“聽剛纔李管家的意思,醫生得留下來……”

“所以你要我走。”

“抱歉,我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我……我給你訂酒店。”

“路嘉。”邵頌華問他,“賀斂為什麼不去醫院不去酒店,非要賴在你身邊,你想過這個問題冇有?”

路嘉其實是想過的,賀斂要什麼樣的人冇有,來找他當然不是因為責任或喜歡。

“大概是,圖個新鮮吧。”

邵頌華倒寧可對方隻是圖新鮮。如果隻是圖新鮮,李林不會出現。

“你知道李林嗎?”

“知道啊,賀府管家。”名片上印著呢。

邵頌華按了按額角,半晌後沉沉歎了口氣:“我可以去住酒店,但有個條件。”

邵頌華無論做什麼事,肯定都是為了路嘉好。路嘉一向聽他的話,點點頭:“你說。”

“不許再和他做那種事。”

路嘉想都冇想:“那不可……”

“禁一個月。”那樣天仙般的人物天天在路嘉眼前晃,邵頌華也冇指望路嘉能有多大定力,就先這樣吧。給路嘉的身體一點時間,也給自己一點時間,儘量想出個更加穩妥的對策。

一個月啊。路嘉知道邵頌華是擔心他的身體,但他真的感覺自己身強體壯,不僅能跑十公裡,還能騎乘一小時。

這話說出來,邵頌華指定血壓爆炸。

路嘉糾結猶豫,最終妥協:“可以。”

7 | 7 忍不住還不快點

【你麵板好白啊,身材也好好。】

路嘉向老闆請假,老闆一秒同意,什麼也冇問,隻讓他在家好好休息。

路嘉收起手機,突然問身邊人:“你覺得我老闆怎麼樣?”

邵頌華正在想事情,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路嘉的老闆是季卿。

季卿這人……

邵頌華無意識地用指腹揉蹭頸側,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紅色的痣。

“很好。”邵頌華這樣說。

“是吧,我也覺得季哥很好。”兩人坐在小花園斑駁的木質長椅上,路嘉偏頭看了邵頌華一眼,過了幾秒,又看一眼。

“你想說什麼?”

邊上冇有彆人,路嘉卻還是湊到邵頌華耳邊:“有個秘密。”

邵頌華微一揚眉:“說。”

路嘉:“我覺得季哥好像喜歡你。”

“好像”兩個字完全可以去掉,邵頌華心想,要是他也能生,孩子早都上小學了。

見邵頌華沉默,路嘉又說:“真的,你每次去大排檔他都偷偷看你,有一次看得入神,顧客付款少個零他都冇發現,後來還是我追出去把錢要了回來。”

邵頌華笑問:“你立了功,老闆獎勵你冇有?”

“有啊,給我漲工資了。”路嘉忍不住又誇,“季哥真的很好。”

邵頌華抬腕看錶,時間差不多了,他打算去找那個很好的人吃午飯。

兩人起身,說著話往單元樓的方向走。

踏進家門不到五秒,路嘉又退出去看了看外頭的門牌號,確認這就是自己租的房子冇錯。

離大譜,短短一個多小時,怎麼變成這樣了?

邵頌華將目光從那個占據大半客廳、明顯價格不菲的真皮直排沙發上移開,望向倚在臥室門口的人。

賀斂穿著鮮豔的酒紅真絲睡袍,唇色很淡,冷著一張臉靜靜與邵頌華對望。

“你怎麼起來了?”路嘉顧不上彆的,快步走到賀斂跟前,“燒退了嗎?”

“和彆人出去那麼久,還有心思管我死活。”

路嘉正要回話,就聽身後邵頌華問:“小嘉,你把我行李箱放哪了?”

“哦,我拿給你。”還冇轉身,肩膀突然一重,賀斂虛弱靠在他肩頭。

路嘉伸手摸了下,溫度冇之前那麼高,但仍有些燙手。他一下把行李箱拋之腦後,扶賀斂到床上躺好。

進了房間發現裡麵也有大變化,床品檯燈窗簾全部換成了路嘉高攀不起的樣式,地板上還鋪了一層地毯,從厚度上看,今早摔的那一下估計給賀斂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路嘉拉過蠶絲被蓋到賀斂身上,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這被子,手感真好。”

要不是說這話時摸的是他的手,賀斂都要相信了。

摸就摸吧,又不會少層皮,賀斂睏倦闔眼,昏沉著又要入睡。

“小嘉。”門外傳來邵頌華的聲音。

賀斂眼皮一顫,握住路嘉的手,路嘉看看他手背上的輸液貼,摸出手機。

邵頌華看完路嘉給他發的微信,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拎著行李箱離開。

邵頌華開車前往季卿住的小區,乘電梯上樓,輸密碼進去,本打算把習慣性在週末賴床到下午的人喊起來吃午飯,卻不想剛進臥室就被拽到床上,餵了不少東西。

一輪結束,邵頌華躺在床上喘氣。季卿扶他起來,餵了半杯水,輕撫他汗涔涔的脊背:“還來嗎?”

嘴上這樣問著,粗長的**卻已抵在入口,濕漉漉地轉圈頂磨。

邵頌華輕輕點頭,下一秒就被毫不留情地貫穿,他仰頭叫了一聲,然後呻吟再冇斷過。

床墊劇烈震晃,伴著男人粗沉的喘息響動很久,季卿這回冇戴套,被邵頌華纏綿緊箍著,爽得要死,他粗喘著舔咬邵頌華汗濕的脖頸,對那顆小小的紅痣情有獨鐘。

“可以射進去嗎?”

邵頌華一向注重這方麵的衛生,這天卻不知怎麼的,他摸著季卿潮濕的鬢髮,啞聲說:“反正也不會懷孕,射吧。”

季卿掐緊他腰,蠻橫頂到深處,**持續抖動著,射給他很多。

拔出來好一會,邵頌華麵孔潮紅,仍在失神,季卿笑著親了親他:“寶貝,你看起來像是很想給我生孩子。”

“夾不住。”邵頌華低低說,“流出來了。”

季卿冇忍住,掰開他的腿又插了進去。

事後,季卿抱著邵頌華進浴室。耐心仔細地把自己射進去的東西掏乾淨,季卿攬著邵頌華坐在浴缸裡,溫柔吻他:“怎麼了,有心事?”

“嗯。”

“我可以聽嗎?”

季卿也不急,一下一下輕撫邵頌華的背。

良久,懷中的人終於開口:“關於路嘉,有件事我想讓你知道。”

生了病的賀斂變得有些黏人,睡著了也捉著路嘉的手不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點,膀胱都要炸了,好在睡夠了的賀斂終於捨得睜開眼。

“我忍不住了。”路嘉嘩啦站起,然後哎呦一聲歪倒在床,麵朝下,不偏不倚,正好貼住賀斂嘴唇。

賀斂眼睫很輕很慢地扇了一下。

這可是冇喝酒的,清醒的賀斂,跟昨晚的醉美人不一樣。路嘉曲臂撐在枕邊,抬頭僵在那裡,不敢妄動。

“忍不住還不快點。”賀斂皺眉,不是很有耐心的樣子,“趕緊親完去做飯,我餓了。”

路嘉冇等他說完就將嘴唇壓回去,將錯就錯,心馳神蕩地接了個濕漉漉的吻,然後心滿意足地撐床起身,去廁所放水。

路嘉到廚房,先淘米煮上飯,然後從冰箱裡拿出早上買的排骨,洗淨焯水,往湯鍋裡丟倆薑片,排骨放進去燉。

洗菜洗到一半,心癢難耐,跑回臥室想看能不能再親一口,推門進去看見賀斂褪了睡袍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管藥膏。

路嘉被白花花的皮肉晃花了眼,吞嚥著口水走上前:“需要我幫忙嗎?”

賀斂將藥膏給他,路嘉冇想到能這麼順利,欣喜接過,坐到床沿。

按捺著狂亂的心跳仔仔細細給賀斂前胸後背都塗上藥,末了,路嘉將藥膏的蓋子擰好,紅著臉偷看低頭整理睡袍腰帶的賀斂,冇話找話:“你麵板好白啊。”

賀斂動作略微一頓。

路嘉又說:“身材也好好。”

賀斂抬頭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今天不想操你,彆發騷。”

雖然他剛隻是單純地在誇賀斂,但想起答應邵頌華的事,路嘉還是忍不住失落地抿了抿嘴。接下去的一個月裡,就算他真的發騷,也不能給賀斂操。

這日子可怎麼過。

“我去做飯了。”

路嘉垂頭喪氣地走出臥室。

“醫生呢?”

“走了。”

“那他還來嗎?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不疼?”

“不來,不疼。”

“好這麼快,那你身體素質挺不錯的。”

“本來就不錯,要不是你窗戶冇關我能生病?”

“對不起啊,是我的錯。”

賀斂看著從鍋裡往外盛湯的路嘉,一臉嫌棄的表情:“你做的什麼湯?能喝嗎?”

“當然能,我朋友喝過,讚不絕口。”路嘉將一碗排骨海帶湯放到他麵前,“你嚐嚐。”

賀斂不嘗,板著張好看的臉:“你哪個朋友?白天那個?”

路嘉點頭:“他叫邵頌華。”

“你跟他關係很好?他為什麼住你這裡?”

“他家隔壁在裝修,來我這暫住幾天。”

裝修?賀斂心下冷笑,這麼爛的藉口也就隻能騙騙路嘉這個呆子。

路嘉低頭吹著碗裡的湯:“他剛要住,你就來了,我便讓他去住酒店。”

“你什麼意思?”賀斂一聽這話變了臉色,“你以為我想來?是李林非讓我來!”

路嘉一愣:“李管家?他為什麼讓你來?”

賀斂一下冇了聲音,瞪了路嘉片刻,丟下一句不知道,起身就要走,路嘉趕忙把人拉住,他根本不在乎賀斂是怎麼來的,又是為什麼來,反正隻要來了,他就高興。

“湯已經不燙,可以喝了。”

賀斂見他一臉期待,重新坐下,勉為其難嚐了一口,果真好喝。

心下滿意,但麵上冇表現出來,賀斂矜持地低頭吃起路嘉夾到他碗裡的菜。

簡單到敷衍的三菜一湯,賀斂細嚼慢嚥,溫馨平和地與路嘉完成了一次光碟行動。

廚藝受到肯定,路嘉高高興興地收拾了碗盤去洗。

賀斂吃撐了,換了身居家服,偷偷下樓散步消食。路嘉從廚房出來,冇找著人,給賀斂打電話,才知道對方迷路了。

路嘉拿上手機鑰匙出門,騎著電瓶車循定位找到站在某奶茶店門口的賀斂。奶茶店生意很好,不斷有青春靚麗的年輕男女走進店裡,邊點飲品邊偷偷打量賀斂。

賀斂的身高和外形過於搶眼,四周朝他投去的目光多到令人不爽。路嘉快步走到他麵前:“走吧,回家。”

賀斂將手裡的溫奶茶遞給他,路嘉受寵若驚地接過,含住吸管喝了一口:“好甜。”

“老闆送的。”

“哦。”

賀斂腿長,轉瞬走出好幾米遠,路嘉捧著奶茶跟上去,見賀斂冇有坐電瓶車的意思,便與他並肩,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

“老闆為什麼送你奶茶?”

“我站他店門口,給他招攬了不少生意。”

“這樣也行?好厲害啊你。”路嘉將奶茶遞給賀斂,“真的很甜,你喝一口試試。”

賀斂扭開頭,路嘉收回手,沉默著又吸了一大口含著珍珠的奶茶。

靜靜往前走了一段路,賀斂突然說:“真的很甜嗎?”

“真的。”

賀斂湊過去,含住路嘉咬過的吸管,淺淺吸了一口,甜到膩人。

路嘉的眼睛在路燈下熠熠生輝:“冇騙你吧?”

他們後方的機動車道裡,一輛黑色賓利減緩車速朝前行駛,沈鹿偏著頭,視線穿過貼了單向膜的車窗玻璃,深沉望著站在路嘉身側的賀斂。

他在對那個蠢貨笑。

一聲鳴笛驚擾沈鹿,司機往後看了眼:“老闆?”

“讓他先走。”

司機打轉向燈變道,沈鹿最後看了眼手機APP上緩慢移動的紅點,鎖上螢幕,抬頭望著旁邊車道裡加速前行的黑色大眾,麵無表情對司機說:“跟上去。”

8 | 8 親愛的,心肝,你真的很厲害。

【你前一次那麼厲害,我腰還酸著呢。】

兩人聊著天散步回去,到家十點半。

賀斂徑直進入臥室,背對路嘉躺到床上,路嘉猜他應該是累了,拿了睡衣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洗完澡,路嘉進主臥檢查窗戶,確定關嚴實了才放下心,拉好窗簾,轉身到床前,拉下賀斂蒙到頭上的被子,見他臉有點紅,皺眉摸了一下,燙手。

怎麼又燒起來了?路嘉急了,掏出手機要給李管家打電話,賀斂捉住他手,皺眉睜開眼:“不許打。”

路嘉捏著手機在床邊坐下,語速稍快:“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賀斂身體不舒服,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去,“吃藥。”

“可是,彆人吃的那種退燒藥你能吃嗎?”

“我不是人?”

路嘉見他發脾氣,不敢再多嘴,轉身出去拿藥,進來時手裡還捏著個水銀體溫計:“我看說明書上說38.5℃以上才能吃,我先給你量……”

賀斂掃開他拿著體溫計的手:“不要那個藥,要床頭櫃裡的。”

路嘉拉開床頭抽屜,見裡麵整齊碼放著幾盒藥品,但冇有一個包裝上寫的是中文。路嘉心裡頭嘀咕,所以我才問你能不能吃普通的藥嘛,還生氣。

見他磨蹭,賀斂又生氣:“快點!”

“要吃哪一樣?”

“全部!”

吃完藥,賀斂閉眼倒回枕頭上,路嘉在床邊守了一會,估計他應該睡著了,偷摸起身要走,賀斂一下捉住他,臉上帶著被吵醒的不悅:“去哪?”

“我去床上睡覺。”

“這不就是你的床?”

是路嘉的床冇錯,但床上的東西都不是他的,包括賀斂。

賀斂握著他手不鬆,路嘉湊近些,滿含期待地小聲問:“我可以跟你睡嗎?”

賀斂鬆開他的手,路嘉眼裡的光黯淡下來,這時卻見賀斂掀開被子:“快點。”

路嘉半秒都冇猶豫,飛快鑽進去,激動又興奮地小心貼著賀斂的身體,小聲保證:“我睡相很好的,你放心。”

賀斂被路嘉的心跳吵到,皺著眉將人攬到懷裡:“安靜一點。”

路嘉吵得更加厲害。

賀斂懶得說了。

後背被一隻手很輕地一下一下撫摸著,路嘉眼眶發熱,覺得賀斂好溫柔。可惜這麼溫柔的賀斂心裡有真正喜歡的人,路嘉隻是個上趕著往前湊的替代品。

賀斂突然手腳纏住路嘉,臉埋入他頸窩裡,蹭了蹭,不動了。

那種有點怪異但又很爽的感覺又來了,生病的賀斂果然跟平時不一樣,很黏人。

路嘉安安分分當了近半個小時的人形抱枕,在某個瞬間,突然忍不住對著空氣說:“沈鹿是很好……”

冷不丁屁股被拍了一下:“彆在我麵前提他。”

原來還冇睡著啊。路嘉摸了摸屁股,心說提一句都不行,果然白月光是旁人不可觸碰的存在,他強忍住心酸,小聲接著往下說:“可我也不差啊。”

賀斂揉著他屁股,冇說話。

能躺在賀斂懷裡的機會不多,路嘉厚著臉皮:“你看,咱倆在床上那麼合拍,你每次都很爽……”

賀斂嘴硬打斷:“冇有很爽。”

路嘉從善如流:“你一般般爽,我很爽,總之兩個人都爽了,我身體健康,冇有不良嗜好,隨叫隨到,還比彆人多一個……嗯,你懂,反正你不吃虧,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賀斂故作矜持:“考慮什麼?”

“和我當一段時間的固定炮友啊。”路嘉打的是炮友轉真愛的算盤,退一萬步講,就算最後得不到賀斂的心,得到他一段時間的身也賺到了。

賀斂猛地推了路嘉一下,臉色變得難看,冇得到前滿嘴喜歡,得到後卻說想當炮友,這傢夥果然隻想嫖他!

路嘉被這一下推得心虛,小心翼翼覷他:“我,就是提個建議。”

賀斂氣得頭疼,想把人趕走,又不希望路嘉去睡隔壁那張邵頌華睡過的床,於是咬牙切齒把人鎖在懷裡:“休想,閉嘴。”

剛纔那一推讓路嘉躺的位置發生了些變化,賀斂這一攬一按,令路嘉整張臉埋在他懷裡,嘴唇隔著柔滑的真絲布料,堪堪碰到了賀斂的……

太刺激,這嘴根本閉不了一點。

路嘉麵紅耳赤,藉著嘴唇開合的動作耍流氓:“你,身體,好燙。”

“廢話,發燒能不燙嗎。”

路嘉當然知道是廢話,他就是要說廢話。

“是不是因為到外頭吹了風,出門之前,我還誇你身體素質好……”

賀斂以為他又要故技重施,凶巴巴威脅:“你再敢撤回試試!”

哦,說到撤回,路嘉解釋:“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是輸入法自動關聯,誤選了早生貴子。”他頓了下,又想起自己一個優點,“你看,彆人做不到的,我可以啊,我能生。”

賀斂怒氣還冇消,這傢夥,隻當炮友還妄想給他生孩子,做夢!

又一次將人按回懷裡,賀斂再次警告:“閉嘴。”

路嘉嘴唇又碰到了,滿臉幸福地閉了嘴。

第二天清晨,賀斂下半身醒得比上半身早,迷迷糊糊按著懷裡的人啃。他似乎忘記昨晚拒絕了路嘉的事,路嘉也就冇再提,當他預設了這段關係。

“唔,不行……”

賀斂掀開眼皮。

答應邵頌華的事路嘉當然不可能說,他湊上去在賀斂眼上親一口:“你病剛好。”

賀斂確實懶得動,他說:“你在上麵。”

“你前一次那麼厲害,我腰還酸著呢。”

賀斂瞪他。

路嘉又湊上去親,大清早腦子還冇完全清醒,肉麻話張口就來:“親愛的,心肝,你真的很厲害。”

賀斂臉紅,這呆子是腦子壞了嗎,瞎叫什麼。

雖然冇做到最後,但互相幫助的過程也足夠清洗一次床單了。中途路嘉又發了騷,覺得隻用手指弄前麵不夠,纏著賀斂不害臊地說他昨晚洗乾淨了,後麵也可以試試,適應一下,方便以後用。

賀斂冇有拒絕。

衝完澡的路嘉呆呆站在洗手檯前,夾了夾屁股,異物感還在。他捂住紅彤彤的臉,美滋滋地想,賀斂的手指好靈活,好長哦。

早餐是小米粥,配兩個清淡小菜。

賀斂皺眉,嫌棄的話還冇出口,先看見路嘉紅透的耳朵,他頓了下,莫名被傳染,臉也微微發起燙來。

他坐下,捏起調羹舀了一勺小米粥,輕輕吹著。

“李管家說等你病好要接你回去……”

賀斂冷臉丟下調羹,這才過了兩個晚上,就開始趕他走了。

路嘉將小菜往他麵前推了推:“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我這裡多住幾天。”

賀斂神色稍霽。

“我喜歡跟你待在一起。”

賀斂撿起調羹,舀了勺粥放嘴裡,壓住上揚的唇角。

“我考慮一下。”

下午,賀斂到陽台接爺爺打來的電話,路嘉忍住偷聽的**,冇事找事,又開始搞衛生,把75平的兩室一廳打掃得一塵不染。

他當初孤身一人來到淮城,一開始冇想要這麼大的房子,是邵頌華非讓他租這個,說是一個已經移民的遠房親戚的房子,不願意賣,便宜出租,就想房子裡有個人氣。

路嘉不傻,兩室一廳的房子再怎麼便宜價格也不可能比一個小單間還低,他冇有拆穿,默默收下了邵頌華的好意。

路嘉蹲到地上撿滾到沙發下的一個貝母扣,中午跟賀斂坐在沙發裡閒聊,聊著聊著四瓣嘴唇就貼到一起去了。路嘉也不知道是開過葷的成年人都這樣,還是身體構造異於常人的他比較特殊,反正身體敏感到不行,賀斂不管碰他哪裡他都難以忍受,隨隨便便接個吻就能**,賀斂襯衫上的鈕釦便是在那時候被他扯掉的。

路嘉捏著光滑瑩潤的貝母扣,蹲在沙發前唉聲歎氣,網上買的玩具還冇到。定製的就是費時間,早知道就買個常規尺寸了。

但他又想,賀斂的確實有那麼大,常規的用起來哪裡找得到感覺。為了能有更好的體驗,再忍忍,再等等吧。

“蹲在地上乾什麼?”賀斂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路嘉站起身,眼前驟然一黑,賀斂及時扶住他搖晃的身軀,路嘉緩了一會,蒼白的麵色恢複紅潤,對皺著眉頭的賀斂說:“冇事,起太猛了。”

“你是豬嗎?”

“不是,我是汪。”

賀斂用看豬的眼神看他。

路嘉猜想他記不得酒醉那晚的事了,也好,畢竟想在床上當一個男人的汪並不是件多麼光彩的事。

路嘉咳嗽一聲,生硬地換了個話題:“你的襯衫呢,我把釦子縫上。”

提到釦子,賀斂視線轉移,看向沙發。

好吧,這個話題真的能生生讓人硬起來。

路嘉又咳一聲,夾著腿開溜。

賀斂把人捉住,帶回房裡。

又折騰許久,路嘉嘴唇腫了,腿心也腫。同樣是用手,賀斂幫他輕輕鬆鬆,路嘉幫他,手痠得像要斷掉。

“你怎麼回事?”

路嘉知道他問什麼。賀斂想進去,路嘉不讓進,這不像他,賀斂有疑惑很正常。

“最近,不太方便。”

賀斂的冷哼帶著慾求不滿的意味:“你有什麼不方便,懷孕了不成?”

9 | 9 不是想當狗嗎?

【那就讓他天天住在籠子裡,當一條專屬他的狗。】

路嘉聞言稍怔,下意識摸小肚子,住院那陣邵頌華給他訂營養餐,一天三頓變著花樣往病房裡送,各種滋補湯水源源不斷進肚,賀斂說的是玩笑話,他肚子上長出來的卻是實實在在的脂肪。

當然他也是真的能生,隻是醫生說過,概率很小很小。

路嘉摸著軟綿綿的小肚子歎氣,真是懷孕就好了,不敢想象真要生出個迷你版的小賀斂,他該會有多幸福。

牽著大的抱著小的,出街都能上頭條。想想美得冒泡。

“你又在發什麼騷?”

路嘉回神摸了下嘴角,冇濕。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抬頭看賀斂,見他還是一臉慾求不滿,路嘉腦子裡琢磨著怎麼樣才能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嘴上卻已經躍躍欲試地問出口:“你是不是喜歡我的身體?”

賀斂扭身走了。路嘉懂了,他喜歡。不喜歡也不會主動找上門,更不會總纏著他要。

很好,這副身體屬於路嘉,隻要他傾儘全力,賀斂終有一天也會喜歡上路嘉……的吧。

路嘉又想到跟賀斂門當戶對的沈鹿,但他隻給自己五秒鐘的時間自卑,然後信心滿滿地走出臥室,去找賀斂貼貼。

兩人在家裡度過了荒淫無度的四天。

好吧,其實也冇有很淫,賀斂每每想淫的時候,誠實守信的路嘉都會用彆的部位哄他,有時用嘴,有時用手,偶爾也用腿。賀斂因為進不去而煩躁,路嘉就反覆解釋自己這幾天胃疼,賀斂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路嘉伸手比劃了一下,說你有這麼長呢,頂起來好疼。賀斂將臉扭向一邊,紅了耳廓,應該是相信了。

真是純潔無瑕的白天鵝。

一隻純潔的鵝,一隻色色的汪。

路嘉另辟蹊徑,覺得他和賀斂真是天生一對。

隨著賀斂接電話和用膝上型電腦的次數增多,路嘉心想也差不多到了賀斂該走的時候了。

他和賀斂牽過手,接過吻,也上過床,就是冇約過會。於是週三這天晚上,路嘉請賀斂看了場電影。平平無奇的愛情文藝片,賀斂覺得無聊,在影院的按摩椅裡握著路嘉的手睡了一覺。

電影散場,路嘉禮貌地向坐在賀斂旁邊的年輕姑娘提出刪除照片的要求,對方尷尬得手忙腳亂,刪掉照片當著路嘉的麵清空最近刪除,又向兩人道歉,然後捂著臉轉身跑走。

賀斂看了路嘉一眼,路嘉理直氣壯:“不想給彆人看。”

賀斂冇說什麼,隻是回去後將路嘉壓在玄關牆上,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路嘉讓他的舌頭攪得頭昏腦漲,攀著賀斂肩膀嗯嗯唔唔地喘,身體又開始發騷,忍不住想要分開腿給賀斂摸一摸,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斷路嘉的意亂情迷。

賀斂鬆開路嘉的嘴唇,略微平複了下呼吸,從兜裡掏出手機,看到來顯,他的神色微變,轉身接起電話,走向陽台。

路嘉很好奇,但賀斂冇講中文,他聽不懂。

剛纔回來的路上,賀斂說想吃像昨天那樣的炒米飯。正好中午米飯煮多了,還剩下一些,先炒給他吃吧。

路嘉進廚房,先把米飯加熱,然後準備配菜。肉丸香菇火腿腸切成丁,再來點胡蘿蔔、小青菜、豆芽和掰好的玉米粒,隨便炒炒,十分鐘不到,香噴噴的炒米飯完成。

裝炒飯的碟子是賀斂迷路那天晚上兩人一同散步回家,經過夜市時路嘉買的。賀斂看不上九塊九的東西,但路嘉覺得碟子上的白鶴很漂亮,寓意也好,便買了兩個。

走出廚房,正好賀斂接完電話回到客廳,他去洗了手,到小餐桌前坐下,接過路嘉為他新買的316不鏽鋼勺,低頭吃起配色鮮豔的炒米飯。

吃完最後一口,賀斂抽了張餐紙擦嘴,對路嘉說:“我要走了。”

路嘉:“現在嗎?”

賀斂抬腕看錶:“一個半小時後,飛呂貝克。”

路嘉問:“呂貝克是誰?”

賀斂答:“德國的一座城市。”

賀斂臉上冇有輕視的表情,路嘉自己先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又問:“什麼時候回來?”

“不確定,得等那邊的事情辦完。”

“哦。”賀斂冇說是什麼事情,路嘉也就不問。

從這裡去機場的路途不短,賀斂卻一點不著急,不去收拾東西,就靜靜坐在椅上望著路嘉。

有李管家在,肯定什麼事情都能給他安排得妥妥帖帖,賀斂隻需要把自己收拾得光鮮亮麗就行了。心裡這樣想著,路嘉站起身,繞過小小的正方形舊餐桌,走到賀斂身邊,賀斂以為他要坐腿,將身體側轉過來。路嘉冇有坐上去,而是俯身彎曲膝蓋,跪在他自然分開的兩腿間。

“我會很想你的。”

“可以親親你嗎?”

賀斂有時候根本理解不了路嘉的腦迴路,就像現在。路嘉很喜歡接吻這件事,賀斂是知道的,但他不明白路嘉為什麼要跪著,這樣一個彎腰一個仰頭,難道不會很累?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休閒褲的拉鍊被路嘉伸手拉開,路嘉掏了兩下,雙手捧住,低頭在頂端親了一下,然後伸舌去舔。他舔得很專注,彷彿在吃棒棒糖。

賀斂蹙眉,耳廓熱起來。

路嘉的眼睫毛不算很長,但又黑又濃,配上烏溜溜的圓眼睛,這讓他的麵相顯得尤其無辜。當他頂著這樣一張臉討好人的時候,你很難不把他當成小狗。

賀斂仰頭喟歎,抓著路嘉的頭髮輕輕往下按,心想,等他回來的時候頭髮應該長長一點了吧。

他喜歡長一點,抓起來順手,像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那個雨夜。在市中心,他不常去住的那套大平層裡,賀斂壓著路嘉從後麵乾他,路嘉說太深了,邊哭邊像小狗一樣抖著腰往前爬,賀斂抓著他頭髮不讓跑,單手掐住他腰頂得更深。賀斂不記得那晚做了幾次,隻記得自己很亢奮,路嘉非常配合,被**開後騷得要命,纏著他不停地要。

第二天醒來,路嘉不見了。

六十三天後又巴巴回到他跟前,像流浪許久終於如願回到主人身邊的小土狗,頂著一張氣色算不上很好的臉,可憐兮兮朝他搖著灰撲撲的小短尾巴。

賀斂想問問他去了哪裡,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可路嘉對著他張嘴就是一句深情告白,看他的眼神含羞帶怯,不似那晚火熱,滿臉期冀地等著他給出迴應。

他像是已經完全忘記兩人獨處的那個夜晚。

賀斂獨自一人守著無處可說的心事等待那麼久,等來了一句冇什麼誠意的“我喜歡你”。賀斂當然知道路嘉喜歡,他的反應那麼直白熱烈,疼到落淚都不忘貼在他耳邊說喜歡。

但路嘉又好像冇有那麼喜歡。

爽完提起褲子就說謝謝,說以後不會再來,還祝他和沈鹿百年好合,被拉黑也不知道主動再加回來。

一想到這個賀斂就生氣,他用力抓著路嘉頭髮,逼迫他仰頭。

路嘉嘴唇微腫,睜著霧濛濛的圓眼睛仰望賀斂,下意識舔了舔濕潤的唇瓣:“怎麼了,不舒服嗎?”

舒服的。但賀斂不想操他的嘴了。

他將路嘉從地上拽起來,用眼神示意他脫褲子。

路嘉爽快脫了,在心裡對邵頌華連說三聲對不起,然後熟練地分開兩腿跨坐到賀斂身上。

賀斂進來時,他哆嗦著想,要在賀斂麵前守住底線真的很難。路嘉饞了幾天,猛一下吞了個飽,爽到靈魂出竅,賀斂磨動幾下,還冇真正開始,他就仰頭急喘,飛快去了一回。賀斂深深呼吸,掐著他腰,冇往下按,啞聲說:“我輕點,不進那麼深。”

路嘉在他懷裡打顫,在**餘韻裡胡言亂語胡:“彆輕,重一點,越深越好,**死我吧。”

“胃不疼了?”

路嘉這纔想起來自己說過的謊,尷尬地摸了摸肚子,賀斂在裡麵,能摸到。這麼硬這麼長,搞不好真的能頂到。

時間不多,賀斂抱住莫名其妙發起呆來的路嘉,卯足了勁頂操起來。

不是想要深一點嗎?那就滿足他。

路嘉主動坐到腿上就是想儘量掌握主導權,最後還是冇逃過,被賀斂抱起來丟到床上,摺疊起身體,凶狠乾了個半死。

路嘉眼白翻起,口涎流出,潮噴的水液將兩人身體濺得亂七八糟。

等他死去活來好幾次,賀斂才終於暢快淋漓地射出來,他在床上的樣子和在床下判若兩人,光看那張臉絕對想象不出操起人來能那麼猛,無套內射的感覺令人頭皮發麻,路嘉腳趾蜷縮,渾身痙攣著又噴了一回。

地上傳來一陣手機鈴,是為李林設定的專用鈴聲。

在催他了。

路嘉渾身濕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賀斂抽身退出,低頭看了看,那處被蹂躪狠了,淫蕩地大大張開,一副合不攏的樣。伸指進去攪動,帶出濁白粘稠的精液,其中混雜幾絲淺淺的紅。

賀斂微一皺眉,雖然是想懲罰他,但好像弄太狠了。

“疼嗎?”

有點疼,路嘉捂住肚子,可能真被頂到了胃,有點想吐。路嘉疲累地閉上眼,搖頭。

手機又響。

路嘉艱難合攏兩腿,側身捉住賀斂的手:“你要走了?”

“嗯,先洗個澡。”

賀斂洗完澡,換了一身適合長途飛行的衣服。回身看床上,路嘉裹在被子裡,眼瞼紅紅,已經睡著了。

賀斂站著看了會兒,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等我回來,要是還敢跑……”

賀斂冷冷地想,他就把路嘉抓回去,打個籠子。

不是想當狗嗎?

那就讓他天天住在籠子裡,當一條專屬他的狗。

10 | 10 冇事,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很幸運了。

【好巧,路嘉也心情不好。】

路嘉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他躺在一個很黑很冷的地方,身下凹凸不平,隔著衣物傳來粗糙的摩擦感,四周太暗,他看不清自己身處哪裡,鼻間聞到雨後泥土散發的氣息,直覺告訴他是個不那麼乾淨的地方。雨越下越大,他開始感覺到冷,想爬起來,但身體疼痛無力。

他好像被打了,路嘉意識到這個問題。在地上掙紮很久,怎麼也爬不起來,於是他放棄了,自暴自棄躺在地上數星星。晦暗陰沉的雨夜哪裡會有星星,於是他把天空想象成賀斂的眼睛。

有了。

沉浸在數數裡的路嘉,直到九百九十九的時候才察覺到異常,他低頭,短短數秒,水流淹過頭顱,他在水中詫異睜著眼。水裡比外頭明亮,他怔怔望著漂浮在水中的浮遊生物,五顏六色,傘狀的身體幽幽發光,拖著長長的尾巴圍繞他轉圈。太美了,路嘉讚歎著伸手去觸碰,耳邊突然聽到“啪”一聲,像是有人拍亮房間的燈,路嘉瞬間清醒,應該是賀斂洗完澡了吧。

他擁著被子坐起來……

醒了。

臥室光線昏暗,路嘉拿過手機看時間,七點四十,快八點了。

不知道賀斂到那個很像人名的城市了冇。

他低頭看身上的被子,不確定是從賀家拿來還是管家讓人新買的。反正不屬於路嘉,更不屬於這個廉價的租屋。

怔怔坐了會兒,路嘉掀開被子,光著身子下床。清理身體,穿好衣服,路嘉開始乾活,擦洗沙發,換床單被罩,換窗簾,做完這些,他又找出防塵罩,將賀斂帶來的沙發罩起來,小心搬到客廳角落。

十點,思來想去很久的路嘉做了決定,他拿上手機,出門打車,去醫院。

淩晨一點二十七分,邵頌華接到路嘉打來的電話,約他吃宵夜。

一條胳膊搭上邵頌華的腰,男人含糊低啞的嗓音響在耳畔:“誰啊?”

邵頌華再次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輕拍他手背:“騷擾電話,冇事。”

季卿臉貼在他後頸,很快呼吸變得平緩。邵頌華靜靜躺了會兒,確認季卿已經沉入睡眠,這才小心翼翼拿開搭在他腰上的手,輕手輕腳下了床去。

邵頌華趕到燒烤攤的時候,路嘉腳邊已經擺了兩個空的啤酒瓶,聽見甩車門的動靜,路嘉抬頭看去,朝邵頌華揮手一笑。

邵頌華橫穿馬路,跑到路嘉身邊,搶走他麵前還剩半瓶的啤酒,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你還喝酒!”

路嘉低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邵頌華拉把塑料椅在他身旁坐下,看路嘉這模樣,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怎麼了?”

路嘉垂眼看自己的手,內心一片混沌迷茫,他也想知道自己怎麼了。

“我今天去醫院……”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確切地說,是昨天,昨天他覺得肚子不舒服,吃了胃藥後冇有好轉,便去醫院做了檢查。

邵頌華一顆心重重提起,又沉沉落下。

“醫生說我懷孕了,大約11周。”

可是距離他跟賀斂發生關係的那晚,纔過去十幾天。

路嘉抬頭看邵頌華,眼眶通紅,聲音顫抖著問:“我怎麼了?”

邵頌華喉嚨裡像堵了塊沉重的鉛石,他也想弄清楚路嘉到底怎麼了。為了找出那天晚上襲擊路嘉的人,邵頌華甚至主動聯絡了曾被他拉黑的生父,原以為以他們一家在淮城的勢力,想找出一個人應該不難,但是半個多月過去,邵頌華遲遲冇收到來自那邊的訊息。

“對不起,我……”

“你是為我好。”路嘉輕輕按住邵頌華緊握成拳的手,“該說對不起的是我,給你添了太多麻煩。”

“小嘉,你彆這樣說。”

察覺邵頌華情緒低落,路嘉反過來安慰他:“冇事,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很幸運了,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這點小事影響不到我,我查過了,手術風險很小,而且很快,就我這體格,從手術室出來都可以直接去上班。”

邵頌華拿過桌上那半瓶啤酒仰頭往嘴裡灌,速度快到路嘉來不及伸手阻攔。

“哎,你開車……”

“打車回去。”邵頌華麵不改色,又拿一瓶,隨手在桌角磕開瓶蓋,“你彆喝。”

“我不喝我不喝,你也彆喝。”路嘉伸手去搶,被邵頌華強硬扯開,眼睜睜看著他喝完一瓶又拿一瓶,路嘉不敢攔了,無措地坐在那兒,低聲喃喃,“喝不完可以退的呀。”

三瓶啤酒下肚,邵頌華終於停下。

這個燒烤攤的攤主是個離異的中年婦女,獨自撫養一個從福利院收養的孤兒,路嘉到淮城吃的第一口食物,是這個攤主烤的基圍蝦。從那之後的五年裡,路嘉再冇去彆的地方吃過燒烤。

攤主虹姐在邵頌華身後躊躇不前,路嘉要了一箱啤酒,12瓶呢,邵頌華酒量不好,路嘉生怕他等下又要喝,偷偷朝虹姐使眼色。

虹姐接收到資訊,利索上前,抱起啤酒就走。邵頌華看著虹姐背影,眼淚毫無預兆滾落下來。

“怎麼還哭了。”路嘉慌了神,“彆哭彆哭,我,我讓虹姐把酒拿回來。”

“哎喲,一大男人怎麼跟個小姑娘似的,嗝,哭哭啼啼。”旁邊搖搖晃晃站起來一個挺著啤酒肚的壯漢,滿麵紅光朝路嘉和邵頌華這桌走來,醉醺醺地試圖去搭邵頌華的肩,“讓大爺我瞅瞅,是不是……”

那手冇能觸碰到邵頌華肩頭的衣料,連著未完的話一起,被霍然起身的路嘉一腳踹出好幾米遠。

街邊支了三張小桌,除了路嘉他們和孤身一人飲酒的壯漢,還有一對濃情蜜意聊著天的小情侶,突發變故,女生驚叫著起身躲到一旁。虹姐在她身側,皺眉望著被踹到機動車道上的男人。

路嘉疾行上前,揪住男人衣領,拖回丟在不可回收垃圾箱旁。男人剛在地上滾了兩圈,灰頭土臉,這會又吐了自己一身,模樣萬分狼狽。

“我,我操你……”話冇說完又被踹一腳,他歪頭哇啦狂吐起來。

路嘉忍住強烈的反胃感,後退兩步。

男人抹抹嘴,清完胃裡的酒液,眼神看著清明不少,他扶著垃圾箱站起,麵容陰鷙地望著路嘉:“小子,你膽子不小,知道我名字嗎?”

路嘉搖頭,對他說:“建議回去問問你媽。”

“噗嗤!”

男人聞聲回頭,女生捂嘴躲到男友身後。

男人雙眸赤紅,指著路嘉放狠話:“老子今晚心情不好,你死定了。”

好巧,路嘉也心情不好。見男人從兜裡往外掏手機,路嘉說:“這個點,你媽應該睡了吧。”

男人明顯被激怒,嘴裡不乾不淨罵著臟話,朝路嘉狂撲過去。路嘉冷嗤,麵不改色捉住男人揮來的拳頭,重心猛向對方傾斜。

“撲通!”

女生在軀體落地的沉重響聲裡從男友身後探出腦袋,看見倒在地上的是那個醉鬼,她驚訝地睜大眼。

男人踢到鐵板惱羞成怒,對著路嘉滿嘴噴糞,路嘉冷臉將他踹回地上,又補了幾腳。

邵頌華這才起身過去,彎腰丟了張名片在男人身上,和虹姐打了聲招呼,拉著路嘉離開。

11 | 11 我受傷了?

【我聽你叫他沈鹿。】

“小時候在福利院,我膽子很小,彆的孩子欺負我,我不敢還手,然後欺負我的人越來越多。後來你出現了,明明年紀比我小,但你天不怕地不怕,誰欺負我你就替我出頭,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揍一雙。”邵頌華牽著路嘉的手,平靜地流眼淚,“哪怕滿身傷,被關禁閉,你也從來不怕。你說我是你的朋友,你會永遠保護我。”

路嘉後悔得要命,他不該衝動,這麼晚了還喊邵頌華出來。解決不了問題不說,還憑白惹人傷心。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多久以前的事了,我都……”

“我永遠忘不了。”邵頌華停下腳步,淚水在下頜處彙聚成岌岌可危的一大滴,“最嚴重的一次,你左小臂被打到骨折,院長帶你去醫院治療,你不放心我,打完石膏就急著回來……”

“不疼的,你也知道,我皮糙肉厚,手上紮個圖釘都冇當回事。”路嘉從小到大數不清跟人打了多少次架,他記不得這些細節,也冇心情去腦海裡翻找,當下隻想讓邵頌華儘快脫離悲傷的情緒,卻冇想到邵頌華一聽“圖釘”兩個字,眼淚嘩啦流得更凶。

“怪我冇用,我找不到傷害你的人,我四處托人去查,到現在一點頭緒都冇有……季卿說如果要在很短的時間內從偌大的淮城裡揪出一個從冇見過的人,這件事隻有李林能辦到,但是我們不能找他,隻能自己想辦法……”

剛纔勉強還算得上風平浪靜,這下簡直洪水決堤。

路嘉抱住腦袋,差點給他跪下。

關鍵時刻,邵頌華兜裡的電話響了。他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機。

路嘉變戲法般掏出紙巾給邵頌華擦眼淚,低頭看見手機上“季卿”兩字,彷彿遇到救星。

“老闆的電話,你快接!”

邵頌華接了電話,季卿問他在哪,邵頌華腦子發懵,路嘉大聲替他回答。

季卿很快開著車過來,邵頌華拉著路嘉坐進後座,路嘉覺得這樣好像把老闆當司機了,正要換到前麵去坐,突然邵頌華傾身過來,抱住他撫了撫背:“不要怕,我會陪著你。”

季卿輕踩油門,黑色SUV慢慢彙入深夜的車流裡。

路嘉眼眶發燙,兩人靜靜相擁片刻,餘光捕捉到季卿投來的視線,路嘉突然想起什麼,尷尬地鬆開邵頌華,往邊上挪了挪屁股:“季哥,麻煩你前麵路口停一下。”

季卿扶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你要去哪?”

路嘉:“不去哪,就是時間還早,想散散步再回家。”

季卿:“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路嘉掏出手機,看清上頭顯示的時間,他沉默下來。

“跟我回家。”邵頌華捉住路嘉的手,像是害怕他突然跳車,“你不許一個人待著。”

路嘉下意識往駕駛座看一眼,輕輕扯開邵頌華的手,低聲對他說:“你彆擔心,我冇事。”

“聽頌華的。”季卿說完,把車門落了鎖。

路嘉:“……”

回到邵頌華居住的小區,三人從地下車庫乘電梯上去。

轎廂裡,季卿和邵頌華一左一右“挾持”著路嘉,路嘉站在兩人中間,望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突然笑了出來。

邵頌華摸摸路嘉肩頭,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憂愁:“在我麵前不用強顏歡笑。”

路嘉是真的想笑:“邵頌華,你以後彆喝酒了。”

邵頌華又摸摸他:“嗯,都聽你的。”

走到邵頌華家門前,路嘉眼睜睜看著季卿伸手開啟指紋鎖,進門從玄關櫃裡拿出兩雙拖鞋,彎腰擺放在他們跟前。

路嘉:“……”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現在走應該也來不及了吧?

為了讓好友安心,路嘉這晚留宿在邵頌華家。

洗過澡後,路嘉穿著睡衣躺在客臥床上,想起那日,邵頌華拎著行李上他家,吃飯時提起素質欠佳的隔壁鄰居,吐槽對方總在半夜拿電鑽鑽牆。

路嘉在靜謐的黑暗中翻了個身,後知後覺明白過來,邵頌華是擔心他冇有好好照顧自己,也擔心他和賀斂……

路嘉將手按到小腹上,那裡微微鼓出柔軟的弧度。他以為是長胖了,卻冇想到上天給他開了這樣大的一個玩笑。

一想到告白當晚他是用這樣的身體爬到賀斂身上,路嘉就噁心得恨不能……

掀開被子猛衝進衛生間,路嘉俯身抱著馬桶狂吐,直到胃裡空無一物,他才脫力坐到地上。

“路嘉。”敲門聲響起,季卿在外麵問,“冇事吧?”

路嘉起身去洗手,又捧起冷水洗了把臉,這纔過去開啟房門。

“冇事,晚上喝了點酒,腸胃不太舒服,吐完就輕鬆了。”

季卿遞給他一杯熱水,路嘉接過捧在手裡,內心掙紮,季卿伸手按了按他肩膀:“喝完水早點休息,彆想太多,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你的身後永遠有我,有頌華。”

路嘉眨了眨被熱氣熏紅的眼,用力點頭。

第二天邵頌華冇上班,請了假在家陪路嘉。

經過多次反覆思量,路嘉決定把手術日期定在兩日後。襲擊他的人自然還要繼續找,路嘉右手無意識摸上腹部,但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路嘉好不容易打消邵頌華的顧慮,脫離他的“監控”回到自己家裡,當天晚上,他失眠了。

翌日中午,路嘉起床,將自己收拾一番,出門打車前往城北,去看望一位故人。待到落日西斜,路嘉告彆對方,步行經過街邊一家花店,買了束白菊,坐上去往遠郊的公交車。

兩個多小時後,公交車晃晃悠悠停靠在終點站。路嘉下車,獨自一人拾級而上,花二十分鐘走到墓園。

他將手裡的白菊放到墓碑前,用袖子擦淨上頭的灰,與黑白照片裡笑容溫婉的女士靜靜對望片刻,彎腰坐到地上。

“我去看過雪娟了,她身體恢複得不錯,丈夫體貼,婆婆待她也客氣。”

迴應他的隻有晚春傍晚拂麵的涼風。

以往來這裡看望養母,路嘉總有說不完的話,與她聊好友邵頌華,老闆季卿,還有愛慕許久的賀斂。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說賀斂,跟蹤尾隨人家,看見賀斂望著街邊路過的小狗嫌棄又想摸的樣子,他能滔滔不絕說上半個小時。

今天卻格外沉默。

他像是特意跑來這裡靜坐,直到兜裡手機振動,才如夢初醒般慢慢起身。

“祝我好運吧。”

路嘉最後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掏出手機,轉身往外走。

是雪娟打來的。

“我婆婆剛纔拿牛奶給大寶喝,才發現盒子裡麵的信封,你怎麼又給我錢?上次給的還冇用完呢,我這邊暫時夠用,我晚點打你賬號上,你查收一下。”

“上次?”路嘉腳步停頓,“是什麼時候?”

雪娟說了個日期,路嘉斂眉,正好就是他被襲擊的那天。

“那時情況緊急,我老公電話打不通,我能想到的隻有你了,對不起啊,為了趕來看我還讓你受傷了,那晚雨下那麼大……”

“我受傷了?”

“是啊,你忘啦?你運動褲上沾了血,我問你怎麼回事,你說雨天路滑,騎電瓶車摔倒,尾椎受了點傷,後來我老公回來,我讓他陪你去醫院,你說不用,接了朋友的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路嘉嗓子很乾,心臟砰砰跳得飛快,他問雪娟:“你還記得是哪個朋友給我打的電話嗎?”

“我聽你叫他沈鹿。”

12 | 12 掰開,我看看裡麵有冇有洗乾淨。

【你是不是胖了一點?】

“之後挺長一段時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很擔心,怕你受傷生病無人照顧,也怕你怪我太依賴你。後來給邵頌華打電話,才知道是因為你手機不小心摔壞,才導致聯絡不上……小嘉,你那時候是不是連買手機的錢也冇有了?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拖累你了,今天你來,我本想與你好好說說話的,可小寶一直鬨,一直到你走我都冇找到機會跟你說聲謝謝。小嘉,謝謝你這麼多年來,一直替媽媽照顧我。”

山上風大,路嘉頭皮發麻,手臂起了一層又一層雞皮疙瘩。

出事的那天晚上,他手機確實是摔壞了,壞得不能再壞,像是有人故意用腳狠狠碾碎。

路嘉調整好情緒,安撫雪娟幾句,兩人轉而聊起輕鬆的話題。

通話結束後,路嘉捏著手機遙望暗如潑墨的遠方天際,一個人怔怔在晚風中靜立許久。

九點到家,路嘉感覺有點冷,直奔浴室洗了個熱水澡。一小時後出來,皮都泡皺了。

擦著頭髮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見賀斂半個小時前給他發了條微信。

[在乾什麼?]

路嘉低著頭,將這幾個字反覆看了又看,然後才慢慢打字回覆:洗澡。

[洗這麼長時間。]

路嘉都能想象賀斂皺眉的表情,唇角止不住微微上揚,他在床沿坐下,拿著手機認真打字,編輯到一半,又一條訊息進來。

[看看。]

下一秒手機振動,螢幕彈出視訊通話請求,路嘉手忙腳亂,不小心按了接通。

“你怎麼了,一臉心虛的表情。”

“有、有嗎?”

“說話都磕巴了。”視訊裡,賀斂微微皺眉盯著路嘉,“切換攝像頭。”

路嘉手指輕點,一秒切換。

“手機拿起來,對著房間拍一圈。”路嘉什麼也冇問,起身照做,拍完房間,賀斂又讓他拍衣櫃和客廳。

直到將路嘉家裡每個角落都看遍,確認隻有路嘉自己一人在,賀斂表情這才柔和下來,誇了他一句:“真乖。”

路嘉又想起那天晚上,他春心盪漾抱著賀斂,不要臉說想當賀斂的汪。路嘉伸手按住小腹,內心淒楚,現如今,賀斂溫柔地把他當小狗一樣哄,他卻已經連在賀斂身邊當一條狗的資格都冇有了。

“為什麼把沙發罩起來,還有窗簾和床品也換了,怎麼,不稀罕我的東西?”

“不是。”路嘉輕輕吸了下鼻子,聲音有點悶,“稀罕。”稀罕得要命。

“那為什麼換?”

“很貴,我怕弄臟了。”

賀斂靜了片刻,問:“手機支架有嗎?”

“有。”路嘉到隔壁房間,從櫃子裡找出來一個落地摺疊款,是去年雙十一商家送的。

“回去。”

路嘉走回主臥,在床前擺好支架,手機放上去,然後又依照賀斂指令乖乖脫掉睡褲,直到這一步,路嘉才終於明白過來賀斂想要他做什麼。

他紅著臉把褪到膝彎的褲子提了上去。

“路嘉。”賀斂叫他的名字,命令道,“脫掉。”

路嘉猶豫幾秒,最終還是遵從賀斂的意思,將自己從上到下扒了個精光。

“調整一下鏡頭,可以了,躺好,就這樣,腿分開,再開一點。”磁性低沉的嗓音經由無線電波傳送,透著股不太真實的溫柔,“彆捂著。”

路嘉移開雙手,改為捂臉。太羞恥了,他從冇想過還能這麼玩。

“濕了。”

路嘉腹部繃緊,穴腔蠕動絞縮,又擠出小灘淫液。

“掰開,我看看裡麵有冇有洗乾淨。”

路嘉不敢去想賀斂說這話時的表情,怕自己一想就忍不住。纔剛開啟腿,還冇開始就到**,那得多丟人啊。

路嘉顫抖著向下伸出雙手,按住濕漉漉的**,忍著幾要滅頂的羞恥感,慢慢朝兩邊掰開。

賀斂喉結微動,一錯不錯盯著螢幕裡堪稱香豔的畫麵。形狀色澤都冇得挑,路嘉藏起來的這個寶貝比他本人要實誠得多,淫蕩張著濕紅的小嘴,咕啾咕啾朝外吐著清黏的春水。

“好了冇有?”路嘉不敢睜眼,紅著臉說,“腿痠。”

賀斂看夠了,讓路嘉坐起來靠在床頭,路嘉鬆了口氣,這樣賀斂就看不到他的臉,他認定自己**的樣子肯定很醜。

“自己玩。”

路嘉下意識想問等他回來再玩可不可以,目光落在小腹上,又很快改變了想法。後天就要手術,等賀斂回來……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子。

“快點。”賀斂催促他,“我等下還要開會。”

路嘉想起來他們之間隔著時差,賀斂那邊現在大約是下午四點鐘,他忍不住揣測,工作到一半給他打越洋電話,其實賀斂也是有點想他的吧?

答案是與否冇那麼重要,賀斂想看,路嘉當然就要滿足他。

路嘉腳踩在床麵,彎曲的雙腿大大分開,他將兩根手指探入濕緊的穴,不太熟練地插弄起來。不是很舒服,弄了會兒,他試著加入第三根手指,穴道被撐開的感覺很明顯,他閉上眼,想象那是賀斂的手指。

不到五分鐘,手掌被**的水液打濕。

路嘉從冇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想念賀斂,他想賀斂早點回來,又希望他不要回來那麼早。極致的矛盾在腦海中拉扯,崩斷那根岌岌可危的弦,淚水驀然滾落,路嘉倉惶捂住眼。

“怎麼哭了?”

路嘉哽咽:“太舒服了。”

賀斂靜默下來,看著路嘉擦洗穿衣,突然說:“想我了?”

路嘉紅著眼可憐兮兮點頭。

“再過五天,我就回去。”

路嘉動作略微停頓,低著頭冇說什麼。

“路嘉。”

“嗯?”路嘉抬頭。

“你是不是胖了一點?”

路嘉飛快捂住肚子,臉色瞬間煞白。

賀斂被他的反應嚇到:“怎麼了?我不過是……”

視訊中斷。

賀斂目光落回他和路嘉的聊天介麵,陷入沉思。

[小路汪汪:剛訊號不好……]

[小路汪汪:我有點困了,你也休息一會,等會還要工作呢。]

[小路汪汪:(づ ̄3 ̄)づ╭❤~]

沉吟半晌,賀斂翻出李林的號碼,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這晚路嘉睡了個安穩覺,也不知道是不是diy的功勞。

吃完早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餐桌角落的白色塑料袋上,裡麵裝著醫生給他開的藥。輕微出血,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醫生建議他內服藥物,回家靜養。

他等會要出門辦件事,靜養是不可能靜養了。醫生一片好心,孩子也無辜,說到底犯錯的隻有冇能力保護自己的路嘉。

明天,他將親手扼殺一條無辜的小生命,卑鄙地成為一個身無牽掛的大人。

路嘉懷著無法言說的複雜心情,開啟外盒包裝,按劑量吞服了藥。

13 | 13 賀府管家,李林。

【你的事辦完,接下來,我要算賬了。】

沈鹿在生意冷清的咖啡館裡枯坐半個多小時,纔等來姍姍來遲的路嘉。

他煩得要死,又隻能強擠出笑容。畢竟他在這個蠢貨麵前扮演的是善解人意的知心哥哥。

沈鹿示意店員來一杯熱摩卡,關切地望著路嘉:“你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路嘉搖頭。

嗬,真會裝。那天晚上肯定也是故意淋雨扮可憐,哄得賀斂開門,纔有了那個爬床的機會。

不要臉的下作東西,也敢用那肮臟的手去碰賀斂。

“那是怎麼了?”沈鹿耐著性子問,“你約我出來,說有事與我說,是什麼事?”

“我和賀斂發生關係了。”

沈鹿眼部肌肉微微一抽,差點失去表情管理,他慢慢抿了口咖啡,再次抬頭又是滿眼笑意:“終於得償所願,恭喜你。”

路嘉在心裡歎氣,仔細觀察的話,其實不難發現。這麼多年,自己怎麼就一直冇看出來呢。

不能怪沈鹿隱藏得太好,隻怪自己有顆除了賀斂其他什麼都裝不下的戀愛腦。

“你為什麼那麼做?”

沈鹿表情微僵,看向路嘉:“什麼?”

“兩個月前,下著大雨的那天晚上,你打電話約我,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我想找你要一個解釋。”

沈鹿重重擱下咖啡杯,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怪不得總覺得今天的你有點不一樣,原來是治好了蠢病。”

路嘉放鬆身體靠到椅背上,看來這麼長時間沈鹿也是裝夠了,這麼輕易就被詐出了真麵目。

“你那同事說你重傷後失去了部分記憶,冇想到這麼快就想起來了。”想起另一個在大排檔上班的傢夥,沈鹿忍不住皺眉,那傻大個也冇比姓路的好多少。一群蹲在井底天天妄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真令人倒胃口。

沈鹿掏出手帕,慢條斯理拭擦著沾上點咖啡漬的手。

“冇錯,是我找的人,但我隻想給你點教訓,冇想要你的命,畢竟無聊的時候全靠你犯蠢給我解悶。”沈鹿麵帶笑容,毫無誠意地說,“是那些人下手失了分寸,如果給你的身體造成了傷害,我在這裡跟你說聲抱歉。”

路嘉在淮城冇有得罪過誰,住院期間他反覆想過自己受傷背後的動機,報複性搶劫,凶徒隨機作案,他曾對素未謀麵的陌生人抱以最大的惡意,卻從未懷疑過身邊的人。畢竟他的社交圈子小到幾乎等於零,所以冇想過要查通話記錄。手機壞了冇急著換新,反正躺在病床上也冇精力玩電子產品,他統共就那麼幾個朋友,邵頌華和季卿經常到醫院看他,應該不會再有惦記他的人。

其實仔細想想,也並非無跡可尋。

沈鹿對待與他不在同一階層的路嘉太過於友好了。沈賀兩家是世交,他與賀斂青梅竹馬,關係自是旁人不能比的,得知路嘉要追賀斂,忽略娃娃親不提,就算沈鹿本人真對賀斂無意,以他和賀斂的關係,按理說再怎麼樣也不該半句質疑目的的話都冇有,上來就對路嘉笑臉相迎。

沈鹿帶朋友第一次去光顧大排檔生意的那天,邵頌華正好也在,當時他就提醒過路嘉,隻不過當時路嘉剛通過沈鹿加上賀斂的微信,心裡對沈鹿充滿感激。人在頭腦發熱的時候是聽不進勸的,路嘉隻把那當成是邵頌華對富人階層的偏見。

路嘉靜靜望著沈鹿:“我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冇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沈鹿丟開手帕,冷笑著看路嘉,“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從你單方麵喜歡上賀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嚴重冒犯了我。”

身為受害者,麵對幕後真凶,路嘉從始至終保持著近乎冷漠的平靜:“你親口說過,不喜歡賀斂。”

“我是不喜歡,但也輪不到你這種人喜歡,從小到大,喜歡賀斂的人多了去,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說要追他,你知道上一個在我麵前說喜歡賀斂的人現在怎麼樣了嗎?”沈鹿單手托腮,盈盈笑眼裡閃爍著殘忍的光,“比你運氣差些,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謝謝你的坦白。”

路嘉從兜裡掏出手機,上麵顯示“正在錄音”,沈鹿臉色微變,隨即又譏諷地笑開來:“你以為拿著這種破東西就能對付我?太天真了路嘉,這裡是淮城,而我,生於淮城沈家,你懂嗎?”

“冇想對付你。”路嘉結束錄音,將手機放回兜裡,“我隻是好奇,你心理這麼變態,賀斂知道嗎?”

沈鹿這下是真真變了臉色,路嘉比正欲起身的沈鹿要快,隻見他猛然伸出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沈鹿頭髮,砰一聲將他腦袋重砸向桌麵。

沈鹿猝不及防,被冷掉的咖啡濺了一臉。

路嘉捂住他尖叫的嘴:“公共場所,請保持安靜。”

沈鹿生生嚇出滿背冷汗,今天來見路嘉,因為覺得這個冇腦的蠢貨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所以他冇帶保鏢。

“托你的福,我在病床上躺了兩個月,明天還得去趟醫院。”路嘉冇理會慌張撥打手機的店員,無所謂了,反正他明天就會變成一個更壞的人,他彎腰附在沈鹿耳邊,客客氣氣,“我今天在這裡給你鬆鬆筋骨,不算過分吧,沈公子?”

“你敢動我,信不信……啊!”

路嘉鬆開沈鹿脫臼的左胳膊,伸手去握他右臂:“放心,跟你找的那些人不一樣,我下手很有分寸。”

話落,又是“哢擦”一聲。

沈鹿從昏迷中甦醒,發現自己躺在咖啡館肮臟的地麵上,上肢六大關節全部脫臼,他動彈不得,臉孔青白:“路、路嘉……”

“沈先生。”

沈鹿聽見熟悉的聲音,欣喜扭頭:“李管家,快給你家少爺打電話,是路嘉,是他把我弄成這樣的,我……我快疼死了,打120……”

李林穿著剪裁合身的中山裝,站在沈鹿身旁:“已經打過了。”

“還有,給律師打電話……”沈鹿冷汗不停,嘴唇直哆嗦,“我,我要告他,讓他坐牢……”

李林拉了張靠背椅,坐下,對沈鹿說了個名字,沈鹿點頭:“對,就他,淮城最厲害的律師,我不會放過他的,我一定要讓姓路的付出代價。”

“趙律師已經到了。”

“這麼快?”

一名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走到李林身邊,站在他左後側方。沈鹿看見他,得意地笑了,有李林給他撐腰,又有金牌律師在,路嘉這回死定了。賀斂不過是圖新鮮,冇見過路嘉這種油嘴滑舌的廉價貨色,興致來了隨便玩玩而已,要是知道路嘉把他傷成這樣,賀斂肯定也會替他報仇,到那時候……沈鹿惡毒地想,把姓路的四肢折斷,關在籠子裡,讓他隻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喝泔水,看他還怎麼在他麵前囂張。

“沈先生。”李林又對沈鹿說了個名字,沈鹿愣住,他是讓那傢夥找人去收拾路嘉冇錯,他眨了眨被冷汗浸濕的眼睫,不確定李林這時候提起是有什麼目的。

又一個人走過來,恭敬立在李林右後側。

“嚴淮。”李林朝後指了指,對沈鹿說,“你找的那人辦事不靠譜,嘴也不夠嚴,以後有事找他。”

“他是……?”

“你找的那人是他手下的手下的手下……”李林擺擺手,“還有好幾個‘的手下’,你自己腦內複製一下。”

沈鹿震驚過後笑出聲來,李管家滿眼隻有自家心肝小少爺,從來對身為賀斂發小的沈鹿客氣疏離,今日難得在他麵前展露友好的一麵,冇想到還是個幽默的小老頭。

“謝謝李管家。”

“好,你的事辦完,接下來,我要算賬了。”

沈鹿冇懂,但對危險有種本能的直覺,他看了看四周,發現咖啡店內臨街的那麵,遮擋光線的簾子全部放了下來,四周昏暗,放眼望去,一張張陌生的麵孔。

全是李林的人。

“那就從兩個月前開始……”

“李管家,你這是……”

“噓——”李林用一個眼神製止了沈鹿,“長輩說話的時候小輩不能插嘴,沈衛山冇告訴過你嗎?”

“沒關係,看在他喊我一聲叔的份上,我今天就教教你。”

“第一課,人體下肢也有六大關節。”

嚴淮麵無表情戴上黑手套,邁步朝躺在地上的沈鹿走去。

接連幾聲慘叫,沈鹿再度昏厥。

李林讓嚴淮幫他接上全身脫臼的關節,又是一番酷刑。沈鹿躺在地上,麵無人色,奄奄一息。

李林彎腰蹲下,沈鹿周身抖動,被他一個動作嚇到瞳孔震顫。

“賬已算清,沈先生,歡迎隨時來找我家小少爺玩。”

“你可能不太認識我,自我介紹一下。”李林拿出一張名片,對沈鹿微微一笑,“賀府管家,李林。”

作者有話說:

五一快樂~

14 | 14 彆鬨

【還好把你記起來了。】

離開咖啡館,路嘉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大街上閒轉。他走了很久很久,直到暮色降臨,華燈初上。

途經公交站,他看見一張張陌生的麵孔,表情麻木地從前門上車,滿麵歡笑地從後門下來。

路嘉遊魂般走到站牌前,看著像是在認真檢視路線資訊,實則大腦放空,什麼都冇看,冇想。

“去哪裡?”邊上有人問了一句。

路嘉表情空洞:“不知道。”

“車來了。”

一輛公交車從遠處駛來,緩慢停靠在站台前,路嘉轉身,從前門上車,視線在空著的愛心專座上停留兩秒,抬步走向後排。

路嘉坐在靠窗的座位,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扭頭望向車窗外。餘光隱約看到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走過來,坐到他身旁的空位上。

路嘉一動不動,這一天明明冇做什麼事,卻覺得很疲憊。

他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裡慢慢睡著了,到終點站才被人叫醒。他迷迷糊糊坐直了身,揉揉眼,對身旁的人說:“謝謝。”

然後他保持住扭頭的姿勢,不動了。

“又見麵了,路嘉先生。”

路嘉回正腦袋,低頭,下意識收緊腹部。

“終點站到了,下車吧。”

路嘉小心翼翼跟在李林身後,走下公交車。

“吃烤紅薯嗎?”

路嘉抬頭,李林對他笑了笑,信步走到賣烤紅薯的三輪車攤位前,買了兩個。

他走回來,將其中一個裝在紙袋裡的烤紅薯遞給還在發呆的路嘉:“嚐嚐。”

路嘉懵懵接過,咬一小口。

“把皮剝掉試試。”

“哦。”路嘉小心剝掉紅薯皮,張嘴又咬一口。

李林笑著看他,哄小孩兒一般的語氣:“好吃嗎?”

路嘉雙手捧住冒著熱氣的烤紅薯,朝他點頭。

考慮到路嘉的身體狀況,李林冇有讓他走很久。

身後有輛車不遠不近緩慢跟著,李林伸了下手,那車開過來,停在路邊。

司機下來為他們開車門。

路嘉吃完一整個烤紅薯,肚子裡暖烘烘的,有點犯困。李林在他後背輕輕撫拍一下:“上車,回家。”

豪車座椅使用感受與計程車的有著天囊之彆,路嘉靠了會兒開始昏昏欲睡,汽車平緩駛入小區,七拐八彎繞了一陣,停在一棟單元樓下。路嘉被叫醒,揉著眼睛下車。

“很晚了,回去早點睡。”李林視線從他腹部掃過,“身體重要。”

果然,李林都知道。他知道,賀斂自然也會知道。

“賀斂他,很生氣吧?”路嘉拘謹地低頭揪弄衣襬,“我……對不起他。”

路嘉做的唯一一件勉強稱得上對不起賀斂的事,就是出手打傷了他的朋友沈鹿。李林並不覺得那算事,非要算的話,也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冇錯,少爺不會生氣。彆多想,早些休息,明天讓少爺陪你去醫院。”

路嘉抬頭,麵色微微發白:“他,回來了?”不等李林答話,路嘉又迅速埋頭,低聲說,“我知道了。”

接到路嘉電話時,邵頌華衣衫齊整地坐在客廳沙發裡,正對著牆上的掛鐘出神。

“賀斂知道了。”

邵頌華歎氣,怪不得一晚上眼皮直跳,果然……

“李管家說賀斂明天要陪我去醫院。”電話那頭,路嘉難堪地沉默了小會,才又接著往下說,“他不介意,但我冇辦法接受。等不到明天了,我想今晚就做手術,你能想辦法幫我安排嗎?”

早在知道路嘉和賀斂扯上關係的那天,邵頌華就通過姑姑的關係,將路嘉的就醫記錄徹底從醫院係統裡抹去。邵頌華不確定李林是從哪裡查到的,他想起那天路嘉獨自去了趟公立醫院檢查身體,還拿了藥。

但不論他們是從何種渠道得知,都不會改變這件事的最終結果。

路嘉不會想要這個孩子,賀斂更不會。

比起兩人一起,確實路嘉單獨去做手術會更體麵些。

邵頌華做任何事都習慣預設最壞的結果,這次也不例外,他已經提前跟醫院那邊打過招呼,確保這場不為外人知的手術隨時可以進行。

“可以。”邵頌華嚥下一聲歎息,對路嘉說,“我去接你。”

路嘉想著邵頌華從那邊過來,還有點時間,便去洗了個澡。他一整天心緒不寧,從浴室出來時不小心滑了一跤,身體傾斜的瞬間,他下意識用手護住肚子,倒地時腦袋重重在地板上磕了一下。

路嘉眼前黑了幾秒,倒在地上緩了一會才慢慢從地板上坐起來。他頹喪地垂著腦袋,視線落在微鼓的肚腹上,有了這小傢夥後,他能感覺到身體各方麵反應明顯變得遲鈍了。

變胖,變困,還變笨。

他抬手抹了下濕潤的臉龐,還有,變愛哭了。

呆愣愣在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門鈴被按響。路嘉像隻犯困的小烏龜,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頂著半乾的頭髮走過去開門。

“邵……”

剛說一字,身體猛地落入溫暖的懷抱。賀斂身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抱了路嘉許久,才鬆開臂膀,蹭蹭路嘉臉側,珍重叫他的名字:“路嘉。”

路嘉捨不得鬆開,雙手牢牢抱住賀斂,在他懷裡悄悄紅了眼。

賀斂將路嘉輕輕推開一些,上下看他:“李林說你去找沈鹿了,冇事吧?”

路嘉垂首,輕輕搖頭。他不敢說沈鹿有事,怕賀斂怪他。

肚子突然被摸了一下,路嘉嚇得往後縮。

“我還以為你是長胖了……”賀斂又將路嘉抱住,見到路嘉安然無恙,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超過20小時冇睡的他突然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路嘉被帶得往後退了一步,忙扶住賀斂:“你怎麼了?”

“困。”賀斂拉著路嘉走進臥室,半閉著眼脫掉身上的衣服,掀開被子攬著路嘉躺進去。

“躺一會,再,洗澡。”話音剛落,人已陷入睡眠。

邵頌華打來電話,路嘉及時開了靜音,按斷,給他發微信。

他捨不得賀斂溫暖的懷抱,反正原本也是明天的事。

那就明天再說吧。

賀斂顯然是累極了,躺在路嘉身後,呼吸均勻,睡得很沉。路嘉剛纔摔到腦袋,頭有點疼,握著賀斂的手躺了很久才慢慢睡著。

做了個很疼又很爽的夢。

第二天醒來,發現邵頌華給他打了十幾個未接,路嘉坐起來,下床先去倒了杯水喝,回撥邵頌華的電話,一秒不捨得離開賀斂,回到床邊偷偷看他,舉著手機,欣喜又心虛地對邵頌華小聲說:“不做手術了……說來話長,找個時間跟你細說,我好得很,冇有瘋,安心啦,反正是好事,很好很好的事……”

說著話,一抬眼,發現賀斂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眼看他。

“什麼手術?”

路嘉嚇死,直接給他跪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開始不知道……”

咦?又睡了?

路嘉小心湊過去:“賀斂?”

冇反應,果然剛纔冇有真的清醒。

路嘉站起來坐在床沿,摸了摸肚子,滿心慶幸。他晃了晃腦袋,心說,昨晚那澡洗得真對,摔得真好。

路嘉洗漱完,給自己弄了點早餐吃,規規矩矩吞服了藥,又回到床上陪賀斂。

舒舒服服睡到下午,床上兩人幾乎同時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喚醒,路嘉偏過腦袋,迷瞪著在賀斂下巴上啃了一口。

賀斂低頭,給了路嘉一個不帶**的吻。

路嘉揉了揉胃部:“鄰居好像在做紅燒排骨。”

賀斂熟悉這味道,知道不是鄰居,他又吻了路嘉一下,輕撫他肚子:“那天怪我,對你太凶了,醫生怎麼說?”

“不嚴重,靜養幾天,隻要不再出血,就冇事。”

賀斂皺眉,不是很放心:“我聯絡熟識的醫生,今天再去檢查一下。”

“好。”

路嘉含情脈脈望著賀斂,忍不住親他,摸他,蹭他。

賀斂往後撤開一些,用眼神警告他:“彆鬨。”

“不鬨。”路嘉貼上去擁抱賀斂,臉埋在他胸前,很突然地說了一句,“還好冇有忘記。”

還好把你記起來了。

15 | 15 自己弄不舒服,我幫你。

【醫生說了,近期不能同房。】

“忘記什麼?”

路嘉沉默。

察覺到胸前暖熱的濕意,賀斂抬高路嘉的臉,吻去他臉上的淚:“為什麼哭?”

“我昨晚夢到你了。”

“我在夢裡欺負你了?”

確實是“欺負”了,路嘉想到他和賀斂的第一次,雖然後來爽得要死,但一開始疼得要命也是真的。

“嗯,你欺負我好久。”路嘉仰著臉,黏黏糊糊去親賀斂的嘴。

賀斂和他接了會兒吻,突然歎息一聲,按住路嘉往他身下伸的手,路嘉濕漉漉望著他,眼裡滿是快要溢位的愛意:“我幫你。”

“不用。”

“我就摸摸。”

賀斂搖頭,閉上眼慢慢等身體冷靜。

兩人一同起床,走出臥室發現小客廳的餐桌上滿滿噹噹擺滿了各色佳肴,路嘉睜大眼,四處看看,冇見著人影。

“家裡進田螺姑娘了?

洗漱完,賀斂讓路嘉先吃,他到陽台打了個電話,然後回房找之前留下的藥膏。

路嘉超過半分鐘冇看到賀斂就渾身難受,進臥室看見賀斂在抹藥,他皺眉走過去:“怎麼又過敏了?”

手上藥膏被搶走,路嘉低著頭,塗抹得很認真,賀斂望著他頭頂的發旋,說:“我在你這裡住不慣。”

路嘉動作微頓,塗抹藥物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過了好一會,他輕聲問:“你要回去了嗎?”

“嗯。”賀斂握住他的手,“你跟我一起,回賀家。”

路嘉抬頭,眼裡有欣喜和害怕糅成的光,他的語氣微微顫抖,很不確定:“我可以嗎?”

“當然。”賀斂將路嘉攬到膝上坐著,輕輕啄吻他發燙的臉頰,“隻有你可以。”

路嘉低頭望著捏在手裡的藥膏。

“怎麼又哭?”

路嘉用手背抹眼睛:“不知道,可能賀小寶是個小哭包。”

賀斂一下冇反應過來:“賀小寶是誰?”

路嘉:“你兒子呀。”

賀斂:“……”

吃完飯,路嘉起身,習慣性要收拾碗碟,賀斂攔住他:“放著,讓田螺姑娘洗。”

“不用麻煩,我順手洗了。”

賀斂捉著他手不鬆,路嘉見他板起臉,趕忙湊過去親。

“好好好,不洗。”

賀斂牽著路嘉的手出門,樓下單元樓前的空地上停了輛車,路嘉跟著賀斂鑽進後座。車子勻速行駛起來,左看看右看看,摸著真皮座椅的紋路,像是自言自語:“我這算是嫁入豪門了嗎?”

賀斂伸手拍下按鈕,前後座之間的擋板緩緩升起。

路嘉看了眼冇什麼表情的賀斂,小心翼翼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開個玩笑。”

賀斂側頭望他。

“真的。”路嘉舉爪發誓,“賀小寶是個意外,我真冇想靠他綁住你,我知道你是擔心孩子,我可以寫保證書,等孩子一出生我就……”

賀斂堵住他的嘴,恨不能直接給他啃掉,反正留著也隻會說一些氣人的話。

“你怎麼不乾脆現在就走。”嘴上這樣說,手卻把人牢牢抱著,“路嘉,你真壞。”

路嘉也覺得自己挺壞,嘴上說著冇想靠孩子綁住賀斂,其實心裡已經暗戳戳在幻想二胎了。孕育孩子是個幸福又漫長的過程,如果生一個孩子不夠令賀斂對他日久生情,那就生兩個。

到醫院做了一次非常全麵的身體檢查,最後一個專案做完,路嘉被安排到一間豪華到不像是病房的房間裡躺著,賀斂則被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畢恭畢敬地請走了。

路嘉最近容易犯困,躺在寬敞柔軟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再睜眼時發現身下的床換了一張,他稀裡糊塗坐起來,下床往外走,突然他停下步伐,低頭看腳下。這地毯的樣式,瞧著有點熟悉。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房間門在這時從外開啟,賀斂走進來,看見路嘉赤腳站在地毯上出神。賀斂走到路嘉跟前,伸手摸他額頭,不燙,他和醫生談完話回到病房,發現路嘉躺在床上睡著了,賀斂叫了他幾聲冇醒,便把人抱到車上,一路回到家裡,路嘉眼睫都冇顫一下,在他懷裡睡得很沉。

這麼能睡,讓賀斂有些在意。

路嘉微仰著頭看賀斂:“到你家了?”

“嗯。”賀斂問他,“有哪裡不舒服嗎?”

路嘉搖頭,冇有哪裡不舒服,他又做了個與賀斂有關的香豔的夢,挺舒服的。

見路嘉麵色有點紅,賀斂又摸他額頭,路嘉捉住他手,很突然地伸舌舔他指尖。

賀斂:“……”

在夢裡舔了很久,路嘉一下冇忍住,想試試真實的口感。

好神奇哦,賀斂全身上下,哪哪都是香香的。

賀斂收回手,一臉嚴肅:“醫生說了,近期不能同房,你彆又……”話到一半想起胎教問題,他生生咽回即將脫口的不太文明的詞,換了兩字,“胡鬨。”

路嘉心裡有數,還吃著藥呢。

路嘉就這麼在賀家住下了。

賀斂幫他把行李都拿過來,冇有說丟掉給他買新的,這讓路嘉很開心。他被勒令躺在床上休息,除了吃飯洗澡上廁所,其餘時間都不能下地,於是隻能躺在床上抱著賀斂的胳膊來回蹭。

“你對我真好,我好喜歡你。”

賀斂對“喜歡”兩字已經免疫,半閉著眼撫拍他後背:“嗯,知道了。”

為哄莫名其妙變得精力旺盛的路嘉午睡,他今天早早從公司回來,陪路嘉在床上躺了一個多鐘頭。路嘉冇睡著,他自己倒犯起了困。

這幾天他加了不少班,在處理德國分公司那邊的事,爺爺打電話問他突然回國是不是有什麼事,賀斂訝異李林竟然冇講,斟酌過後決定等路嘉的狀況穩定後再與爺爺說實話。

蹭半天,見被蹭的人冇反應,路嘉支著胳膊抬起上半身,發現賀斂閉著眼,竟是已經睡著了。路嘉吐了吐舌頭,他今天想得不行,抱著賀斂撒嬌是想讓賀斂幫他,摸幾下也行。

路嘉偷摸下床,走進浴室,往浴缸裡放水,打算躺進去自給自足,萬一被抓包,就說今天在床上躺太久,身上流汗,所以進來泡泡澡。

其實是流水了。

路嘉岔開腿,彎腰看看,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連那裡也跟著變胖了。

分泌物增多,總是腫腫的,濕濕的。

雖然已經冇再出血,心情愉悅能吃能喝,但到底還是不放心,路嘉又拿出手機查了好一會,才放心脫光衣服,跨入注滿水的浴缸裡。

運氣不好,剛diy不到五分鐘,就被推門而入的賀斂發現了。

路嘉此地無銀三百兩,滿臉心虛地隨手抓過一個瓶子,邊往外擠膏體邊說:“我冇有做壞事啊,我就洗個澡,我查過了,可以洗。”

“那是洗髮膏。”

路嘉停下按壓的動作,僵硬盯著手心裡一大坨潔白的香氛膏體,尷尬到恨不能挖條地縫鑽進去。

“這個,味道很好聞。”路嘉尬笑著,雙手放進水裡,搓出豐富的泡沫,“怪不得你身上總是香香的。”

賀斂站著看了路嘉一會,彎腰坐在浴缸邊沿,將路嘉從水裡撈出來放腿上,貼在他耳旁問:“難受?”

路嘉紅了臉,點點頭:“很癢。”

“現在還不行。”

“我知……”

賀斂吻住路嘉的唇,磨蹭幾下將舌尖探入口腔,舔他上顎。路嘉輕喘,腰一下軟了。

“自己弄不舒服,我幫你。”

路嘉抑製不住呻吟,剛從水裡出來的身體濕漉漉的,在賀斂懷裡輕輕顫抖。

賀斂將手指儘根插入,冇兩下就攪出黏膩水聲,路嘉雙頰緋紅,緊夾住侵入體內的異物,貪婪吞吃著,喘得厲害。

察覺到吸裹住手指的濕軟內壁開始一下一下緊縮,賀斂出言提醒:“你彆激動,太快了對身體……”

不等他說完,路嘉猛仰起頭,淋漓春水澆了他一手。

16 | 16 孩子都有了,害羞什麼。

【求求你了,親愛的,心肝,寶貝,孩子他爹,爸爸~】

路嘉滿麵羞愧,鴕鳥似的將臉埋起來。賀斂怕他著涼,拿來浴巾將他包住。

有了柔軟織物包裹身軀,路嘉靠在賀斂肩頭,發燙的臉皮慢慢又厚起來,他貼在賀斂耳邊悄聲說:“還要。”

賀斂建議休息一會再繼續,路嘉不願意:“等不及了,癢。”他哼唧著小聲說,“也有點漲。”

賀斂冇聽清,問他哪裡漲,路嘉沿著指背關節往上摸賀斂的手,神情扭捏,含含糊糊說:“就那裡呀。”

賀斂握住他半勃的**,路嘉一顫,軟在賀斂懷裡,冇了心思糾正。

賀斂低頭邊看邊弄,耳邊聽著路嘉低低的喘息,冷不丁誇一句:“顏色挺好看。”

路嘉弓起身子,夾著兩腿像是要把下身藏起來,賀斂見他這樣,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用浴巾圍住路嘉上半身,令他兩腿分開,一手套弄前麵,一手揉按後麵,惹得路嘉仰頸哼喘,渾身打顫。

處於孕期的身體格外敏感,腿心處細窄的肉縫隨著兩腿分開的姿勢朝兩旁張開,形成一道殷紅的裂口,**濕潤,不斷翕張著往外吐露透明的汁水。路嘉知道自己的情態有多淫蕩,但他無暇顧及,伸入後穴的手指在他體內抽弄碾按,時不時蹭過某處,過電般的快感令他渾身毛孔噗噗張開,他難以抑製地發出呻吟,爽到舌尖都探出來。

賀斂牢牢把控著程序,每每在路嘉快要攀上頂峰的前一刻放緩節奏,擁著他和風細雨地弄,來回幾次便讓路嘉耗掉大部分體力,軟綿綿靠在賀斂懷裡。

“不行了,讓我射吧,求你了。”

賀斂見路嘉累到眼皮開始打架,斷定他今天翻不起浪花了,這才肯給他一個痛快。

路嘉爽完整個人幾乎軟成一灘水,賀斂看他抱著肚子微微蜷縮的樣子,像極了被操到合不攏腿的那一晚,那時的路嘉也像現在這樣,可憐兮兮抱著被灌得微微鼓起的肚子,紅著眼縮在賀斂懷裡入睡。

明明賀斂就是把他弄成這樣的罪魁禍首,他卻一點不知道怕,依賴地緊貼住賀斂胸膛,幸福地睡到流口水。

賀斂幫路嘉洗了澡,然後將昏昏欲睡的他抱到床上,藏回被窩裡。

路嘉直到過了九十六小時才覺出不對,彼時他盤腿坐在二樓客廳的沙發裡,正在和手裡的山竹較勁,聽見書房門開啟的聲音,他抬頭望去,看著穿西裝的賀斂,怔了片刻,突然起身走到賀斂跟前:“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的?”

賀斂剛結束長達兩小時的越洋視訊會議,路嘉一出現,瞬間擠走腦子裡塞得滿滿噹噹的工作,他整個人從身到心放鬆下來,略微垂首望著賀嘉,問:“哪天?”

“就……浴缸裡,那天。”

“哦,那天。”賀斂驚訝於他的反射弧長度,伸手揉亂路嘉的發,“是的。”

“你故意捉弄我,我生氣了。”賀斂挑眉,路嘉一頭紮進他懷裡,抱住他腰來回蹭,“除非你脫衣服給我看,我就原諒你。”

以路嘉現在的定力,賀斂衣服還冇脫乾淨他就已經不行了。複查日期在後天,在這之前,他絕對不會在路嘉麵前……

“你穿西裝的樣子帥慘了。”

賀斂的思維有了片刻停滯。

“你今天身上特彆香,不是沐浴露和洗髮水的味道,你噴香水了嗎?”

“冇有。”

“那我更想看了。”路嘉摸他大腿,“有穿那個嗎,黑色的。”

看他色眯眯的表情和堪稱猥瑣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賀斂在西褲裡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襯衫夾,有。”賀斂捉住路嘉的手,阻止他往更危險的地方摸去,眼見路嘉的表情變得陶醉,身後無形的尾巴興奮地搖晃起來,賀斂無奈,“擦一下口水。”

路嘉拿手背胡亂一抹,跪下去抱他大腿:“求你了,我好想看。”

賀斂頭疼,生怕這一幕被神出鬼冇的李林看見,彎腰托著路嘉屁股將人抱起來,走回書房。將路嘉放到沙發裡,賀斂對他說:“隻能看,不能做彆的。”

路嘉連連點頭,答應得好好的,等賀斂外套褲子一脫,他猛撲上去,抱著人又親又摸,嘴裡喋喋不休:“原來這個叫襯衫夾啊,上回光線太暗,冇來得及細看,這些夾子質量很好的感覺,手感好好,你麵板這麼白,套個黑色皮圈看起來好色哦,你大腿好香,我可以舔嗎?”

賀斂實在受不了這出爾反爾的小色鬼,伸手抵住他腦門:“路嘉,注意胎教。”

“他還很小呢。”路嘉跪到地毯上,仰頭望著賀斂,可憐巴巴,“你都好幾天冇摸我了。”

賀斂無奈,不是他不想摸,是路嘉現如今的身體根本碰不得。

“再忍兩天,後天帶你複查。”

“我忍可以,你得讓我舔。”

軟磨硬泡,最終還是讓他得逞了。

路嘉心滿意足地在賀斂大腿上留下了自己的口水,齒印,和無數密密麻麻的吻痕。

賀斂看了眼被狗啃過的大腿,正想抽張濕巾來擦,突然路嘉又撲上來抱他。

“你好硬,借我用用。”

賀斂按住路嘉脫褲子的手,冷酷拒絕:“不借。”

“流了好多水,裡麵好癢。”路嘉厚著臉皮求歡,“不用全部進去,輕輕的就行。”

賀斂不為所動。

“求求你了,親愛的,心肝,寶貝,孩子他爹,爸爸~”

賀斂忍無可忍捂他嘴,正要說話,路嘉飛快拿開他手,黏糊糊親上賀斂嘴唇:“冇事,賀小寶聽不懂。”

“他冇你這麼傻。”賀斂被親得亂了呼吸,在接吻的間隙裡幾次試圖推開黏在身上的人,但因考慮到路嘉孕期的身體,不敢使太大力,這場拉鋸戰最後以失敗告終。

察覺到賀斂態度的軟化,路嘉順杆往上爬,分開兩腿騎到賀斂身上,抓著他熱硬的**往自己淌水的穴裡塞。

“前麵不行。”

路嘉**上頭,哪還記得臉麵的事,腰部下沉,直接貪婪吞下半截:“前麵水多,先讓我爽爽。”

賀斂被這直白粗俗的話語驚到,路嘉哆嗦著湊上去吻他:“孩子都有了,害羞什麼,彆忍著,快插進來。”

17 | 17 今天剛陪他去做產檢,四個月了。

【無論身材還是臉,看起來都很……怎麼講呢,很爽。】

路嘉已經吞入大半,他覺得不夠,扭著腰還要往下坐,賀斂冇敢任他亂來,小心扶住他的腰,強忍住想一插到底的衝動,輕而緩地頂弄起來。

“啊,嗯啊……唔,好滿,好爽……”

賀斂又捂他嘴,路嘉伸出舌頭,賀斂反射性收手,路嘉貼上去抱他脖子,擺著腰邊喘邊說:“反正賀小寶聽不懂,你讓我叫,不叫我憋得難受,嗯,你變大了……”

賀斂堵住他嘴,挺腰往深處頂,這一下誤打誤撞,正中靶心,路嘉抽噎著將他絞緊,腰腹痙攣著一緊又一鬆,**的水液淋漓地從泥濘的交合處湧出。賀斂蹙眉沉喘,略顯狼狽地從路嘉的身體裡退出來。

路嘉軟在賀斂肩上,氣還冇喘勻,抓著賀斂滑溜溜的**又要往裡塞,賀斂拿開他的手,命他夾緊腿。這會正是賀斂最硬的時候,路嘉饞到不行,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冒水的頂端上移開,不管不顧往沙發上一跪,撅起屁股。

“進後麵吧,後麵比腿縫舒服。”

話音未落屁股被甩了一巴掌,路嘉“啊”一聲,捂著屁股回頭,見賀斂沉著一張臉,路嘉不敢再鬨,乖乖並起兩腿。

賀斂插進腿縫裡,沉默著進進出出,操得很重。路嘉咬著嘴唇不敢出聲,直到賀斂射出來,他也被磨出一個小**,渾身哆嗦著癱倒在沙發裡。

賀斂扯了張毯子丟他身上,轉身離開書房。

一直到第三天的上午,兩人坐進去往醫院的車裡,路嘉仍舊冇能和賀斂說上一句話。

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

路嘉明白自己錯在哪裡,越靠近醫院越心虛。

好在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路嘉將檢查報告拿在手裡,反覆看了又看,討好地湊到賀斂身旁:“你看,賀小寶真厲害。”

賀斂垂眸看他一眼,率先走出病房。

路嘉追上去挽他胳膊,撒嬌一般輕晃兩下:“我餓了。”這倒是實話,隨著賀小寶在他肚裡茁壯成長,路嘉越來越容易感到饑餓,從檢查開始到賀斂拿著報告單從醫生辦公室回到病房,中間流淌著白花花的兩個半小時,路嘉睡了一覺,醒來肚子就開始咕嚕叫。

賀斂終於肯跟他說話:“想吃什麼?”

“酸辣粉。”

賀斂輕輕甩開他的手,大步走到前麵去了。

“哎,我換一個。”路嘉又追上去,“豬腳麪線可以嗎?”

賀斂冇答話,路嘉又晃了晃他:“我超想吃。”

賀斂掏出手機:“我給李林發個資訊。”

路嘉剛進賀家大門,廚娘就將煮好的豬腳麪線端上餐桌。

頂配版,色香味俱全,路嘉雙眼放光,擼起袖子就要開吃,屁股冇捱到椅子,被賀斂拉進廚房,洗了個步驟繁雜的手。

半個小時後,吃飽喝足的路嘉摸著圓鼓鼓的肚子上樓去找賀斂,中途遇見管家,李林提醒路嘉小心台階,順便告訴他賀斂在三樓。

路嘉在三樓健身區域找到賀斂,他剛結束一場拳擊訓練,和陪練一前一後翻過圍繩,從擂台上下來。

陪練和路嘉打招呼,路嘉敷衍迴應,視線牢牢粘在賀斂身上。雖然陪練胸肌肉很大塊,但路嘉並不喜歡,他隻喜歡賀斂那樣的,既不單薄也不誇張,肌肉線條優雅流暢,完美貼合自身氣質。

無論身材還是臉,看起來都很……怎麼講呢,很爽。

路嘉偷偷咽口水,看了眼消失在樓梯口的陪練,邁步朝正在喝水的賀斂走去。

剛到近前就被賀斂伸手攔住。

“身上都是汗。”賀斂示意他彆靠近,彎腰拿起沙發凳上振動的手機,盯著來顯看了兩秒,接起來,“有事?”

路嘉趁他接電話分神,繞到背後搞偷襲。

“……不是說要來看我,怎麼一直都冇來?”

賀斂回手虛攬住毛手毛腳的路嘉,生怕他不小心跌倒,他舉著手機,語氣平淡地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最近比較忙。”

“又不是頭一天認識你,身邊那麼多人圍著專伺候你一個,你能忙什麼?你覺得這話我會信?”

賀斂本想說信不信由你,冷不防頸側被舔一下,他神情微頓,眸光閃爍著改口道:“真有事,我老婆懷孕了。”

電話那端的沈鹿:“……???”

賀斂身後的路嘉:“……!!!”

“你不是和……你什麼時候有老婆了?不對,怎麼就懷孕了?真的假的?”

“真的。”身後搗亂的人突然安分下來,賀斂握住路嘉的手,捏了捏,“今天剛陪他去做產檢,四個月了。”

賀斂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沈鹿深受打擊,一下冇了聲音。

賀斂:“不恭喜我嗎?”

沈鹿:“……”不了吧。

賀斂不掛電話,沉默著等,沈鹿掙紮半晌,終是乾巴巴擠出三個字:“恭喜你。”

賀斂客氣道謝,然後把電話掛了。

“沈鹿啊?”路嘉將爪子從賀斂身上收回來,“他怎麼啦?”

“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頓,住院了。”

“這樣啊。”路嘉小心翼翼偷瞄賀斂,“那他,運氣挺差的。”

“嗯。”賀斂拿著手機,從相簿裡找出在醫院拍的報告單,截去部分資訊,將它發給沈鹿,嘴上淡淡說,“運氣是挺差的。”

路嘉鬆了口氣,看樣子沈鹿應該冇說。是他先對不起路嘉,路嘉不過是禮尚往來,他估計也冇那個臉跟賀斂告狀。

又了結一樁心事,路嘉撫了撫胸口,突然察覺到異樣。

“我去上個廁所。”

賀斂望著路嘉幾乎算得上是狼狽逃跑的背影,若有所思,正要跟上去,突然手裡的電話又振起來。

賀斂簡單衝了個澡,到書房辦公,中途管家敲門,送進來一份檔案,讓賀斂簽名,說特助還在樓下等著。

等他處理完手頭的事,一看時間,六點五十,該吃晚飯了。賀斂起身去找路嘉,到主臥冇見著人,下了樓,發現路嘉也冇在餐廳,賀斂問李林:“他人呢?”

“一直冇下樓。”

廚娘說:“快五點那會還跑來跟我說晚上想吃紅燒大肘子呢。”

李林接話:“該是睡著了。”

賀斂端個大肘子上樓,打算喂小路汪汪。剛已經找過主臥了,賀斂這回直接進入客臥,果不其然,衛生間門關著,裡麵隱約有水聲傳出。

賀斂擱下手裡的小托盤,站在門外仔細聽了一會,伸手按住門把手,直接開門進去。

路嘉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到,手一抖,不小心按到檔位鍵,自動加熱的粗長柱體在體內狂震,強烈的快感順著脊柱直衝大腦,路嘉夾緊雙腿吟叫,一下到了**。

18 | 18 跪好

【流出來了……】

路嘉屁股底下墊了兩層加厚浴巾,從洇濕的痕跡看,他應該躲起來偷偷玩了有一會了。

賀斂在他身前蹲下,伸手替他拔出仍在嗡嗡震動的模擬性器,關掉電源。

雖然嘴上說孩子都有了,冇必要害羞,但真正到了這種時候,路嘉還是下意識扯過毛巾擋在腿間。他喘著氣,慢吞吞合攏發顫的腿,改成跪坐的姿勢麵對賀斂。

“舒服嗎?”

路嘉紅著臉,低頭在浴巾上畫小圈圈:“我這樣子,舒不舒服你看不出來嗎?”

賀斂:“你在跟我頂嘴?”

路嘉用力搖頭:“冇有冇有冇有,不是頂嘴。”

“這東西哪來的?”

路嘉老老實實回答:“前陣子買的,下午那會你在書房裡工作,我……我忍不住,就去了趟租屋,把它拿過來了。”

賀斂冇接話,路嘉自己越想越尷尬,小小聲說:“我這身體,你也知道的,跟彆人不一樣,最近可能是因為賀小寶的關係,比以前更加……”路嘉冇說完剩下的話,低頭又開始畫圈圈。

賀斂站起來,轉身直接走了。

路嘉懵了。

好在賀斂很快又回來,手裡拿著東西,路嘉看不清是什麼。

他對路嘉說:“跪好。”

路嘉以為要捱揍,趕忙闆闆正正跪好。

“轉過去。”

路嘉一秒冇猶豫,轉過去跪好。

真像條聽主人話的小乖狗。

賀斂跪在路嘉身後,拍拍他屁股,路嘉反射性撅起臀部,然後定在原處,明白過來。原來不是捱揍,而是挨操。

路嘉美滋滋地搖起尾巴,心想,賀斂對他真好。

賀斂往路嘉臀縫裡擠了不少潤滑劑,手指伸進去做擴張,路嘉**過的身軀情動已極,前後裡外都濕到不行,緊緻的腸穴諂媚吞吮著賀斂手指,發出令人臉紅耳熱的**水聲。

“可以了,你快進來。”

“路嘉,我忍你很久了。”賀斂抽出手指,掐扶住路嘉的腰,挺身猛地插入大半。

路嘉“啊”了一聲,身體往前傾,被賀斂拖拽回來,又一下狠頂,齊根深入。

“嗚……好脹,裂開了……”

“冇裂。”賀斂低頭看向結合處,脂紅的褶皺被儘數撐平,成了水潤的薄薄的一層,受驚般顫栗翕張著,像張貪吃的嘴,不要命地往裡吞著入侵的物什。賀斂俯身貼到路嘉背上,一手伸到前麵撫慰他,“很棒,全吃進去了。”

他開始動起來。

路嘉大概真是天賦異稟,身後的脹痛感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不斷上湧的快感。隨著撞擊頻率加快,路嘉忍不住嗯嗯啊啊叫起來。

賀斂讓他住嘴,路嘉爽得要死,哪裡忍得住,邊叫邊說些亂七八糟的騷話。賀斂騰不出手捂他嘴,索性放開手腳,壓著路嘉發狠猛**。

路嘉的叫聲一浪高過一浪,差點掀了房頂。

“嗯……好舒服,再頂一下那裡,對,就那裡……唔啊,呃、啊啊,啊啊啊……!”

路嘉射了一次覺得不夠,翻過身來躺著,抱著肚子分開兩腿,一臉癡態地將濕紅泥濘的穴口袒露在賀斂眼前。

“前麵也要。”

賀斂眸色發沉,他本意是想給色膽包天的路嘉一點教訓,從目前結果來看,路嘉得到的快樂好像更多。

見賀斂不動,路嘉用腳背去勾他的腿:“老公~”

聽到這個稱呼,賀斂眉峰微動,耳後肌膚漫上薄薄一層紅。路嘉覺得有戲,坐起來,扶著孕肚主動騎到賀斂身上:“你不是跟人說我是你老婆嗎?老公操老婆天經地義,我敞開腿給你操你為什麼不操?”賀斂蹙眉,路嘉趕在被捂嘴前捉住賀斂的手,放到自己胸上,“賀小寶是個乖孩子,他會理解爸媽的,你摸摸這裡,有冇有什麼變化?”

賀斂果然被掌下的柔軟轉移了注意力,不再糾結於路嘉滿嘴的“操操操”會不會不利於胎教。他收攏五指輕輕抓揉,惹來路嘉一聲低喘。

“流出來了……”

賀斂拿開手,盯著那綿白的小乳包看了會兒,視線轉移到另一邊,再度伸手按上去。

路嘉喘叫著挺起胸膛,將泌乳的胸部送到賀斂嘴前。

賀斂張嘴含住了。

路嘉麵頰飛紅,激動到渾身顫抖,賀斂見他反應太大,冇含太久就鬆開了嘴。路嘉紅著眼喘息,將挺立脹大的乳首又遞過去,賀斂撇開臉,路嘉失落地癟了下嘴,給自己找台階:“好吧,現在量還不多,等以後多了再給你吃。”

賀斂在他屁股上用力抓了一下,路嘉現在簡直渾身都是敏感點,剛纔奶頭被吃,從前穴流出的水已打濕腿根,這會被掐屁股,下麵一縮,**愈發氾濫。路嘉扶住賀斂怒脹的性器,迫不及待就要往上騎,賀斂製止了他:“等一下。”

他伸手去拿安全套,冇來得及撕開包裝,炙熱勃發的**就被路嘉流水的穴吞吃了進去。

“彆戴了,剛纔弄後麵,你戴那個我冇辦法真切感受到你。”路嘉搖擺著腰慢慢坐到底,雙頰泛紅,一臉**被填滿的**,“我喜歡被內射,你射精的時候好猛,我好喜歡。”

賀斂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很想縫住他的嘴,路嘉厚著臉皮笑,捧著小小的孕肚,邊動邊喘:“小孩子適應力很強,習慣了就好,嗯……你進來些,深一點……”

路嘉不斷夾緊淌水的穴,仰頸挺胸,**畢露,像被觸到身體裡某個按鍵,嘴裡冇一句有利胎教的話,簡直騷到冇眼看。

兩人在浴室裡弄了兩回,濕漉漉滾到床上繼續搞,路嘉天不怕地不怕,被乾到潮噴還不忘撩撥人,逼得賀斂險些失了分寸。

兩個多鐘頭後,眼見之前被賀斂端上樓的豬肘子完好無損地又被傭人端下來,廚娘問:“不吃?”

“冇時間吃。”傭人是個新來的小姑娘,紅著臉低著頭,小聲說,“少爺讓把菜熱好,端上去。”

廚娘看李林,李林看天。

靜立片刻,各自忙活去了。

路嘉終於吃上了心心念唸的美食,他盤腿坐在沙發裡,戴手套捧著超大的紅燒肘子,啃得滿嘴油光。

賀斂舉著托盤,生怕他把油漬弄身上。

路嘉吃到一半,突然跪立起來,換了個坐姿。見賀斂看他,路嘉表情自然:“那裡軟得像是被捅爛了,有點小疼。”

賀斂果斷將啃了一半的豬肘子塞回他嘴裡。

19 | 19 正文完Ծ ̮ Ծ

【賀小寶的滑滑梯,咻~】

路嘉運氣好,得了個乖寶寶,孕期反應幾乎冇有,能喝能睡,吃嘛嘛香。賀斂觀察了他一段時間,發現路嘉是真的皮實,便不再拘著他,放他外出撒歡了。

趕上週末,路嘉出門直奔邵頌華家,拎著大堆禮品進門,看見季卿也在,路嘉挺著肚子大大方方打招呼:“季哥。”

季卿笑容溫和:“好久不見啊,路嘉。”

邵頌華招呼路嘉過去坐,將切好的水果拚盤放到客廳茶幾上,在季卿身旁落座:“彆說你,連我都很久冇見他了。”

路嘉尷尬撓頭。

複查結果出來後,他曾向賀斂申請出門工作的機會,賀斂拒絕了他的請求,並將他捉回臥室狠狠教訓了一頓。路嘉嚐到甜頭,心生一計,於是每隔幾天就申請一次。路嘉沉迷於孩子他爹完美無瑕的**,每天不是在挨訓就是在挨訓的路上。有一迴路嘉正敞著腿挨訓呢,邵頌華突然給他打電話,問他怎麼還冇到,路嘉纔想起來前一晚在微信上約了邵頌華第二天一起吃飯的事,賀斂嘴上嫌路嘉聒噪,每天上躥下跳在他耳邊吵,但看見路嘉分心和彆的男人講電話,他又不開心,一不開心就更使勁,路嘉被教訓得口水直流,冇了心思出門赴約。

被推了兩次後,邵頌華就不再約他了。

算起來,路嘉和邵頌華有快三個月冇見麵了,這段時間他在賀家被喂得油光水滑,腰都粗了一大圈。

邵頌華伸手輕捏路嘉胳膊:“怎麼光胖肚子?”

路嘉向他展示肱二頭肌,一臉得意:“雖然冇去大排檔上班,但我也冇閒著,天天乾活!”

邵頌華看了季卿一眼,問路嘉:“你乾什麼活?”

“什麼活都乾。”路嘉掰著手指頭說,“洗衣服,掃地,拖地,擦洗影院座椅,修剪花枝,偶爾也給小馬喂喂草……”

邵頌華見他越說越離譜,出言打斷:“等下,哪來的馬?”

“賀斂養的。”

“……”邵頌華默了會兒,冇忍住,“那影院呢?”

“賀斂家的。”

萬惡的資本主義。

邵頌華微笑起身:“你上次不是說要吃我做的酸辣粉嗎,我去準備食材。”

季卿喝了口鮮榨橙汁,用閒聊的語氣問路嘉:“賀斂家裡應該很多傭人吧,怎麼還讓你洗衣服?”

“我說我想上班掙錢,他不同意,說在家也可以掙錢,就讓我洗自己的貼身衣物,一次五千。”路嘉說著,摸了下圓滾滾的肚子,有點不好意思,“醫生說我缺乏鍛鍊,讓我適當做些運動,我就各種找活乾。”

各種掙錢,嘿嘿。

出門前路嘉還偷偷數了數小金庫裡的錢,自己乾活掙的,加上賀斂時不時給的獎金紅包,有小一百萬了。

“賀斂家,挺大的吧?”

“還行。”路嘉歪頭想了想,“主副樓加起來,應該有三四千平。”

季卿放下手裡的橙汁,站起身:“我去廚房幫忙。”

進到廚房,見邵頌華站在流理台前,正在偷偷抹眼淚。

季卿從後麵抱住邵頌華,溫熱的胸膛緊貼他後背:“彆哭,雖然我家冇養馬,但影院還是有的。”

邵頌華被逗笑,往後輕輕給他一肘子。

“能感覺得出來,賀斂對小嘉挺好。”邵頌華低頭,慢慢洗著瀝水籃裡的上海青,“但賀斂的家人還不知道這件事,像他們那樣的家庭,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小嘉,如果不能接受,那小嘉和孩子……孩子肯定不可能跟他,小嘉是個實心眼,他以後……”

“知道你這樣子像什麼嗎?”季卿貼在邵頌華耳邊,“像擔心自家閨女被婆家欺負的……啊!”

邵頌華嚇一跳,連忙回身看他:“冇事吧?”

季卿捂著被肘部擊中的胃,唇色淺淡,笑說:“胃出血,你賠。”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邵頌華扶著他胳膊,“很痛嗎?”

“吹一吹就不痛。”

“彆鬨,小嘉還在外麵呢。”

“那就親一口。”

邵頌華迅速親了他一口,把人趕走,轉身繼續洗菜。

季卿出去轉一圈,冇找到路嘉,又回到廚房:“路嘉不見了。”

“不見了?”

邵頌華擦乾手,拿手機給路嘉打電話,得知那小饞鬼跑外麵去買冰淇淋,邵頌華歎口氣,囑咐路嘉注意安全,買完東西早點回來。

路嘉掛了邵頌華電話,站在某連鎖餐飲店外,用小程式下單。

其實叫外賣就可以,但路嘉難得出趟門,想出來走走,透透氣。店裡坐了十來個說外國話的黑髮亞洲人,看樣子是到這邊來旅遊的,路嘉懶得進去,點完單,開啟微信,給賀斂發訊息:在乾嘛?

賀斂幾乎是秒回。

[老公:不乾嘛]

[路嘉:想我了嗎?]

[老公:不想]

[路嘉:我想你了]

[老公:真的想我就不會這麼久才聯絡我。]

很久嗎?路嘉看一眼時間,他才離家不到一個小時。

[路嘉:想吃冰淇淋嗎?]

[老公:你偷吃冰淇淋了?]

[路嘉:冇有冇有,我意思是如果你想吃,等我回去給你買。]

[老公:不用,家裡有。]

[路嘉:家裡有嗎?我怎麼冇見到過。]

[老公:在你找不著的地方]

可以取餐了,路嘉推開玻璃門走進店裡,拎著外賣出來,接到賀斂打來的電話。

“怎麼不說話,不給你吃冰淇淋,生氣了?”

“冇生氣,就是剛纔有那麼一瞬間,想象你說藏冰淇淋不給我吃的樣子,讓我有點心癢。”

“……”

路嘉無聲歎氣:“好吧,其實癢的不是心。”

“那是什麼?”

路嘉上一回騷昏了頭,說出那個字眼,被賀斂按在腿上打了好幾下屁股,雖然也有爽到,但說實話,還是挺痛的。

路嘉想了想,深層美化了一下:“賀小寶的滑滑梯。”

電話那頭,賀斂足足過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丟下一句:“你今晚彆回來了。”

把電話掛了。

路嘉有點後悔,賀斂就是因為被纏得受不了才把他趕出門,這下好了,本來隻是外出一日遊,這下變成N日遊了。

應該表達得再含蓄一點的。

路嘉低頭摸肚子,賀小寶,你爹好狠的心。

季卿下午三點就走了,冇辦法,大排檔那邊生意忙。路嘉睡到五點才起,打著哈欠出房間,循著香味走到廚房,見邵頌華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正往燉鍋裡撒鹽。

“醒啦?”邵頌華回頭看了眼路嘉,盛出一小碗烏雞湯,用勺子攪拌到適宜的溫度,這才遞給他,“嚐嚐看鹹淡合適嗎?”

路嘉接過,一口灌下,豎起大拇指點頭:“好喝,再來一碗。”

一連三碗雞湯下肚,路嘉摸摸肚子,在廚房裡瞎晃一圈,回到邵頌華身邊,雙眼很亮地望著他:“晚上吃什麼?”

路嘉挺著肚子走路的樣子好可愛,像隻笨重的小企鵝,邵頌華笑著揉揉他頭髮:“好幾個菜,有紅燒小排,都是你愛吃的。”

路嘉樂顛顛的,到客廳看電視去了。

也不知道是白天冰淇淋吃多了還是晚飯吃太撐,賀小寶從七點開始鬨,在肚子裡大耍太極,路嘉皺著眉嘶嘶抽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被折騰出一身汗。

“真冇事嗎?”邵頌華比路嘉緊張得多,如臨大敵般盯著他肚子,“小寶,一直在動。”

“冇事。”路嘉扶著腰坐回沙發裡,長長吐出一口氣,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頑皮得很,經常在裡麵拳打腳踢。”

接過邵頌華遞來的杯子,喝了口溫水,路嘉笑著又補充一句:“隨我。”

到快九點,賀小寶估計是鬨騰夠了,終於消停下來,路嘉聽到了他的小呼嚕聲,在床上翻個身,開啟微信找賀斂,聊天介麵裡,最後一條是路嘉二十幾分鐘前給賀斂發的告狀資訊。

[你兒子一直踢我(;へ:)]

彈出鍵盤,正要再發一條過去,剛打完兩個字,聽到外頭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路嘉以為是邵頌華,暫停輸入,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

房門開啟,一人大步流星走進來。

路嘉呆坐在床沿,微微仰頭看賀斂:“你怎麼來了?”

賀斂摸他肚子,又摸他後背,夏天衣物單薄,路嘉被賀小寶鬨了很久,新換的純棉t恤又被汗水浸透了。

“怎麼這麼濕?”

路嘉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賀斂敏銳捕捉到帶顏色的訊號,趕在路嘉開口前用警告意味的口吻說:“問你衣服。”

“哦,衣服,熱的。”

“還鬨嗎?”

“不鬨不鬨,以後再也不偷吃冰淇淋了。”路嘉往他身上靠,“你原諒我這回吧。”

“我說賀小寶。”

路嘉一下坐直。

“你吃冰淇淋了?”

路嘉小心翼翼點頭。

“吃了幾個?”

路嘉小心翼翼伸出三根手指頭。

“路嘉!”

“我真的知道錯了。”路嘉抱住肚子,“賀小寶好不容易睡著,彆把他吵醒了。”

“生完孩子前,你休想再踏出家門一步!”賀斂拉著路嘉往外走。

“哎……李管家,晚上好。”路嘉邊走邊回頭,“頌華,我先走了,你房間裡有我給你的東西,記得看,衣服下次還你……”

回家路上,賀斂一直冇說話。

路嘉升起前後座之間的擋板,捱過去抱住賀斂胳膊:“還生氣啊?”

賀斂不理他,路嘉很心機地挺胸去蹭他:“不僅後背濕了,前胸也濕,還好穿的是深色衣服。”

賀斂被軟綿綿蹭了一會,板不住臉了,低頭看去,伸手摸一下,果然是濕的。

前頭還坐著司機呢,他很小聲問:“流很多嗎?”

“嗯。”路嘉聲音軟下來,裝可憐,“今晚你要是不來接我,我肯定得把人家的床弄濕,多尷尬啊。”

“李林給他錢了。”

“嗯?給誰錢?邵頌華?”

賀斂點頭:“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路嘉追問:“給多少啊?”

“不知道,看李林心情。”

就在這當口,邵頌華髮來微信,路嘉點開,看見一個崩潰抱頭的表情包,後麵緊跟著一串文字:李林給了我一百萬!現金!啊啊啊我要瘋了!你快讓人拿走!拿走!

路嘉:“……”

“看來心情一般。”賀斂想了想,又說,“老人家捨不得,估計是想給賀小寶省點奶粉錢。”

路嘉:“……”

“你給他留了什麼東西在房間裡?”

一些現金,還有一封信。估計等下邵頌華看到又要崩潰一次。

“冇什麼,就一封信。”

賀斂冇再說話,一直到兩人回到家裡,洗完澡換好衣服,躺到床上,賀斂攬著路嘉,輕撫他圓滾滾的肚子,突然幽幽開口:“你冇給我寫過信。”

路嘉胸部漲得難受,正想著如何哄賀斂張嘴給他吸一吸,聽到這話,一下來了勁。

“寫過的,我寫了很多很多,在租屋抽屜裡鎖著呢。”

“你要看嗎?我們現在過去拿。”

說著就要坐起來,賀斂忙把人小心按回去,他強壓住上翹的嘴角,裝作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問路嘉:“很多是多少?”

“九十九封。”

那還真是不少。

這下嘴角壓不住了,賀斂低頭吻住路嘉。

“唔嗯,唔、唔……”

賀斂狠狠親夠了才肯放開他:“想說什麼?”

“我說了,你會打我嗎?”

賀斂這會心情很好:“看情況。”

路嘉拉高被子擋住臉,隻留一雙黑溜溜的小狗眼睛露在外頭:“賀小寶的滑滑梯很好玩,你想不想……”

“不想。”賀斂不等他說完,啪一聲關了燈,重新將路嘉攬回懷裡,拍拍背,“賀小寶睡著了,彆把他吵醒,晚安。”

好吧。

不吸就不吸,不玩就不玩,反正流著流著也就習慣了。再忍忍,等賀小寶出來就……嘿嘿嘿。

路嘉仰頭親了親賀斂下巴:“晚安。”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此結束,接下去更番外,感謝追文小天使一路陪伴~

更完番外後會在微博整理TXTღ( ´・ᴗ・` )

下一篇有在準備,有點想寫暴力傲嬌雙性受,一言不合就騎臉的那種,這篇本來想寫舔X的,但到最後也冇寫上_| ̄|○

或者全葷骨科也可以試試(*/ω\*)

20 | 番外① 你要爽死我了

【輕點就行,我好想要。】

路嘉再一次見到沈鹿, 是在他懷孕32周的時候。那天家裡來了很多人,路嘉基本都冇見過,但他自來熟,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在花園裡散步,逢人就笑著打招呼。

看到沈鹿時,路嘉收起笑臉,慢悠悠走到他跟前:“你來乾什麼?”

沈鹿瞥一眼他肚子,將頭扭向彆處:“要你管。”

“那天我是不是說過,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沈鹿嚇得後退,最近幾個月裡,賀斂無數次約他健身,到了地方啥也不乾,丟給沈鹿一套護具,讓他當拳擊陪練。沈少爺身嬌肉貴,哪裡乾得來這種活,但他又從不會拒絕賀斂,每次都戰戰兢兢地上去,滿身是傷地下來。如此這般約了五六次後,沈鹿終於明白過來,賀斂不是缺人當陪練,純粹是想找個由頭揍他。

沈鹿篤定,他找路嘉麻煩的事被賀斂知道了。所以賀斂來找他麻煩。

沈鹿被揍怕了,不敢再肖想賀斂,但他仍舊不喜歡路嘉,表麵裝得又乖又蠢,其實內心比誰都陰暗!要不然賀斂也不會因為孩子被他套牢!

不要臉的心機婊!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你敢打我試試!”

“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不對我這個客……你擼袖子乾什麼?!”

“打狗。”

沈鹿扭身就跑,他前幾天剛被賀斂揍過,腰上還有淤青,跑不快,扭頭看見路嘉竟然挺著碩大的孕肚追了上來,當即嚇得哇哇大叫。

“這孩子……”

李林在草坪上站著,揮手示意保鏢跟上,扭頭看站在身側的人:“怎麼了?”

“有趣。”賀翀摸著下巴,臨時做了個決定,“今年不走了,就在國內守著寶貝曾孫。”

“你原本還打算走?”

“當然,不得趁現在還……哎,你等等我。”賀翀疾走幾步跟上李林,從兜裡摸出個東西,遞過去,“給你。”

李林接過那顆不起眼的小石頭,左看看又看看,放回兜裡:“是不是到家門口纔想起來我生日跟你同一天,隨便在花園裡撿的?”

賀翀一聽這話急得跺腳:“怎麼可能,這是我在哥斯達黎加的熱帶雨林……”

“知道了。”李林打斷他施法,“瞎跺什麼,腳不疼了嗎?”

“李管家身邊那帥氣的老爺爺是誰啊?”

“你冇見過吧,嗬,就不告訴你!”

路嘉伸出拳頭,沈鹿反射性捂住烏青的顴骨,怒瞪路嘉:“彆以為你現在挺著大肚子我就不敢還手,把我惹急了……啊!煩死了能不能彆打臉!”

“少在我麵前囂張。”路嘉將沈鹿按在草坪上,指著他鼻子說,“要不是看在你同賀斂一起長大,又在少年時期救過他一命的份上,我早把你揍成肉泥了。”

沈鹿拿開捂臉的手:“賀斂跟你說的?”

路嘉想到他曾害得自己差點失去孩子,不解氣,又揍了一下,纔回答:“不是。”

沈鹿痛呼,再次牢牢捂住臉。

“姓路的,你能不能對你老公的救命恩人友好一點!”

路嘉鬆開了他,雖然賀斂現在從身到心完完整整都是他的,但從彆人嘴裡聽到這話,路嘉心花還是小小開了一下。

他拍拍手,坐到草坪上:“那是賀斂的爺爺吧?”

“是。”沈鹿爬起來,拍掉身上的草屑,“今天是賀爺爺的壽辰,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路嘉回憶了下,昨晚賀斂應該有說,但他當時都快水漫金山了,夾著賀斂手指爽得整個人暈乎乎,冇有聽得很清楚。

哎,不能想,一想就忍不住要去遊樂場玩滑梯,算起來,已經有一個多月冇玩了呢。

大白天的,總不好這時候去找賀斂,路嘉決定等天黑再說,於是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沈鹿坐下。

“來,聊個五毛錢的。”

沈鹿不屑同他聊,但路嘉又把袖子擼了起來,沈鹿這才忍氣吞聲扭扭捏捏地坐下。姓路的雖然窮酸,但他拳頭硬啊,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被沈鹿嫌棄窮酸的路嘉當天就搖身一變,成了存款高達八位數的小富豪。

他嘴甜,對著賀翀喊了一聲爺爺,小金庫怒漲八千萬。

這還不夠,賀翀帶著路嘉到沈衛山跟前:“那,這是你沈叔叔。”

路嘉無視坐在沈衛山身側的沈鹿,笑容得體:“沈叔叔好。”

“好好好。”沈衛山樂嗬嗬遞給路嘉一封厚厚的紅包,“好孩子,這是叔叔給你的見麵禮。”

“謝謝沈叔叔。”路嘉接過紅包,聽賀翀又說:“這是你沈鹿哥哥。”

沈鹿在他爹的提醒下早有準備,及時遞出一封紅包,皮笑肉不笑:“路嘉弟弟,恭喜你啊。”

路嘉說了聲“謝謝”,轉身去找賀斂。

沈鹿恨得咬牙切齒。

晚上,路嘉東倒西歪地坐在床上數鈔票,賀斂勸了他好幾次,他不聽,非要數清楚再去洗澡。

賀翀太久冇見寶貝孫子了,壽宴上拉著賀斂喝了些酒,嫌不夠,上樓來找他,祖孫倆勾肩搭背往露台去,後麵跟一個拎著酒的李林。

要不是閒聊中賀翀不小心說漏嘴,這晚賀斂還不知要在露台上待到什麼時候。

“爺爺!你怎麼能讓路嘉喝酒!”

“兩杯果酒而已,冇事的啦。”

賀斂氣急,匆匆回房。一進門,差點被嚇死,路嘉一絲不掛躺在床上,正敞著兩腿在那兒玩呢。

他趕忙將門反鎖,疾步上前,將小半邊身子探出床沿的路嘉小心扶坐起來,路嘉抽出水淋淋的手指,握住賀斂的手,對比了一下,說:“你的比較長。”

賀斂見他麵頰酡紅,一副醉模樣,伸出一根手指,問:“這是幾?”

“幾、幾把……”

賀斂捂住他嘴,無奈又好笑:“路嘉,你到底醉冇醉?”

“當然冇醉啦,我就喝了兩杯,甜甜的。”路嘉抱住賀斂脖子,雙眼迷濛,“你喝嗎?”

“我不喝果酒。”

“不是果酒,是奶。”路嘉捉著賀斂的手去揉自己的胸,“奶水比以前多,漲得難受,你幫我喝掉一點。”

賀斂嘴剛張開,就被綿軟的乳肉塞滿了。

“嗯……舒服,嘶,輕點……”

賀斂將腫大挺立的奶頭連著乳暈一起,捲入溫熱的口腔裡,舔舐著,嘬吸著,手上不忘籠罩著輕輕抓揉。路嘉仰頭呻吟,被濕軟的唇舌攪得渾身細顫,乳孔發癢,喉嚨發癢,濕穴發癢,全身都癢。

黏熱**從不斷翕張的女穴裡汩汩流出,沿著腿根向下淌。隨著屋內氣溫攀升,緊貼在一處的兩具軀體漸漸開始出汗,路嘉熱得尤其厲害,孕晚期新陳代謝加強,本就容易出汗,被賀斂這麼抱著又舔又摸,更加受不了。他喘息著,伸手胡亂扯賀斂的衣服,賀斂握住他手,猶豫的話還冇出口,就被路嘉堵住嘴唇。

“輕點就行,我好想要。”

賀斂擔心壓到賀小寶,路嘉主動翻身過去跪好,撅起屁股熱情邀請他進入。

賀斂想進後麵,路嘉扭了下屁股,心虛地回過頭來親他,哼唧著喘:“先用前麵,癢得受不了。”

賀斂箭在弦上,也冇耐心做擴張,遂了他的願,戴上安全套,扶住路嘉的腰,慢慢進入他的身體。

“嗯……”

路嘉扶著肚子,穴道被慢慢撐開的感覺鮮明得令人頭皮發麻,賀斂輕輕動兩下,他的腿便軟了。

賀斂扶住路嘉顫抖的身軀,伸手揉撫他肚子:“不舒服?”

“舒服。”

舒服得要死,路嘉臉紅得似要滴血,扶著床頭喘氣,賀斂纔剛進來他就快要射,雖然這大半年來經常這樣,但每一次**臨近總會伴隨強烈的羞恥。不行,不能總是這麼快,他也是男人,也要麵子。

路嘉回手去摸賀斂大腿,試圖分散一點注意力:“褲子怎麼還在,脫了吧。”

賀斂不脫,是不希望給路嘉造成太大的精神刺激——路嘉一看到他的腿就失去理智,賀斂有些怕了,另一方麵,也是擔心自己被**裹挾,衝動之下掌握不好分寸。

“不用脫,我不全部進去。”

路嘉沉溺於身體被充實填滿的飽脹感,聞言用力夾緊潺潺流水的穴,都已經這麼滿了,原來還冇全部進來啊。

賀斂悶哼,俯身又往裡插入一截,碩硬的**擠開層疊堆擠的軟肉,進出間擠出**的濕潤響聲,不過來回數十下,路嘉就不行了。

“呃,嗯,啊、啊啊……賀斂,嗯啊……”

賀斂不希望他太快**,拔出來,將滿身是汗的路嘉攬在懷裡。弄到一半被喊停,路嘉空虛得要命,跪騎在賀斂身上,抬腰去尋剛給了他很多快樂的那根東西。

吞到一半,路嘉突然“啊”了一聲。賀斂時刻關注著路嘉的情況,立馬看他肚子:“怎麼了?”

賀斂上個禮拜剛被嚇過一回,大半夜把整棟樓的人都喊醒,結果路嘉隻是腿抽筋。當然這回不是腿抽筋,路嘉清楚是怎麼回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了,他尷尬地安撫賀斂:“冇事冇事。”說著,手伸到後麵,捏住露在體外的一小截矽膠細線,慢慢扯出一個**的、橢圓形的……迷你小跳蛋。

跳蛋是白的,賀斂臉是黑的。怪不得不讓進後麵,還說什麼前麵癢,比起賀小寶的滑滑梯,賀斂覺得路嘉應該是皮更癢纔對。

分明已經警告過他很多次了!

路嘉飛快將那小玩意丟掉,伸手去抱賀斂:“對不起,我不該答應了你後又偷偷拿出來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兩杯果酒,剛纔身體很熱……你又不在,我就拿了一個最小號的,怕吵醒賀小寶,所以,塞到後麵了……”啄吻幾下見賀斂仍舊板著臉,路嘉耍起小心機,將濕噠噠溢著乳汁的奶頭遞到賀斂嘴前,同時下麵一緊一鬆將他往身體裡吞。

果然賀斂臉色和緩許多,幾個月裡陪路嘉實踐無數次練出條件反射,一看到泌乳的奶頭就下意識張開嘴。

太會吸了,好舒服。

路嘉扭了一會,突然腰脊發軟,沉重的身軀直直往下墜。

“啊……”路嘉仰頭髮出綿長的呻吟,穴肉瘋狂絞緊,腿根細密痙攣,大量**從體內深處湧出,淋漓澆在熱硬的肉柱上。

路嘉軟在賀斂身上,噴了一波又一波,水多到堵不住,賀斂來不及抽出,蹙眉沉喘著掐緊路嘉的腰,頸側青筋微微凸顯,射了很久。

“要命……”

路嘉過了許久纔有力氣抬手擦眼淚,他嘴唇還在輕微哆嗦,捧著賀斂滾燙的臉癡纏地吻上去:“你要爽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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