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春天還是一片淒清,但南方已經萬象更新,草長鶯飛。
這一趟回濱州,許宏遠擔心妻子觸景生情,許家一家人沒有回方家老宅,在縣城裡住酒店。
舟車勞頓,在酒店裡稍事休息,一家三口就出發了。
濱州這邊習俗是年初二上香,年初一街道上熙熙攘攘,祭拜的地方就顯得清凈些。
方雅嫻買了兩束百合前去祭拜,到的時候是傍晚。
許承澤這次難得的沒有左右嫌棄,一言不發地跟著母親到了目的地。
然而,三人腳步才剛停下,許承澤就驚呼了聲,“媽,有人來過。”
方雅嫻一愣,這纔看見祭拜的桌上放著一束黃白色的菊花。
方家的親戚不多,也還沒到上香祭祖的時候,來的人隻可能有一個。
那就是許漾。
方雅嫻抿唇,放下手中的花束。
她倒是記著外公外婆的恩情。
“媽,許漾回來了,現在應該在外公外婆家裡吧?”
許承澤欲言又止,想說要不他們回去看看。
但方雅嫻淡聲開口,“她不認我們,回去了也沒用。”
大過年的,她不想討不愉快。
更何況,許漾都沒低頭認錯呢。
*
許漾是上午過去的。
前一天搶到的高鐵票比較晚,從高鐵站到縣城還要打車,整頓好休息下已經很晚,許漾困得睜不開眼,簡單洗漱就回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上午起來時,謝聿修竟然已經買了菜回來在廚房做早餐。
兩人吃完早餐就出發,下午回去的路上,還去了趟新春花市,買了些鮮花和裝飾用的剪紙、門畫。
忙活了一下午,許漾看著被裝點起來的家,雖然比不上往年外婆裝點精緻喜慶,但是已經有了鮮活的氣息。
這會兒,謝聿修正靠在廚房門上看她,“好了麼?”
許漾把最後一張“福”貼在房門口,笑眯眯地回頭,“好了。”
謝聿修:“好了就過來吃飯。”
吃過飯後,謝聿修拎著換洗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許漾坐在沙發上,視線落在他手裡提著的新袋子,忽然身體一僵,如遭雷劈地愣在原地。
“謝聿修。”
“怎麼?”謝聿修回頭。
“你昨晚睡哪兒?”許漾有些囁嚅。
謝聿修黑眸沉沉,好一會兒才朝她動了動唇。“你坐的地方。”
許漾:“……”
昨晚太困了,平時在別墅住慣了,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裡不是別墅,謝聿修沒有自己的房間。
許漾默默地看了眼身下的沙發。
外公外婆這個房子隻有七八十平,沙發自然也大不到哪裡去。
一米六的沙發,還是長輩最愛的實木製的,上麵簡單墊了兩個坐墊。
謝聿修一米八五的身高,很難想象他昨晚是怎麼在這張沙發上睡著的。
許漾傻了,“……”
等謝聿修從浴室裡出來,許漾一下從沙發起了身。
看見他身上連睡衣都是今天早上自己去集市現買的,更加愧疚了。
許漾慢吞吞走過去囁嚅:“謝聿修,對不起,我忘記了這裡不是北城別墅。”
謝聿修懶懶地應了聲:“有關係。”
“……”
許漾纔不是沒有良心的小混蛋,“你今晚睡我的房間吧,我睡沙發就可以了。”
謝聿修睨了她一眼,“沙發很硬,你才剛病好。”
年後沒兩天就要校考複試了,許漾可不能在這時候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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