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不記得上一世有沒有跟謝聿修有過交集。
隻記得當時熄滅了學舞的夢想之後,她唯一的惦念就是讓父母驕傲。
她鉚足了勁兒要上清北,去了卓越班之後,兩耳不聞窗外事就是讀書,每一次月考進步都是她最輕鬆的時候。
離父母喜歡的許安更近點、再近點,她纔可以看到自己的價值,卻離小時候的自己越來越遠。
哪怕是周莘莘時不時就提起她們班的副教導主任又牛壞了,她也從來沒有關注過兄弟班有過一個從不參加考試的吊車尾校霸。
但偶然想起,卻記得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的抽屜裡偶爾會出現的幾件小蛋糕。
周莘莘不僅喜歡給許漾量身設計衣服,還愛做些烘焙功夫,帶去卓越班給她她是知道的。
可後來,周莘莘看見那份她最喜愛的抹茶紅豆舒芙蕾,卻大為驚訝,這家糕點有多難買,問許漾怎麼買得到?
許漾的疑惑,在裴景臣遞過來一塊同一家店的三角蛋糕後,化為烏有。
隻不過,很久以後,她才知道,真正愛吃這家店的是徐安安,不是許安。
乍暖還寒時候的情緒最難降息,但許漾今晚因為謝聿修帶來的這份舒芙蕾,短暫地忘記了。
*
這夜許漾練完舞回家。
不知道家裡來了客人,扶著鞋櫃換完鞋,猝不及防地對上好幾道身影。
方雅嫻在沙發上朝她招招手,笑吟吟地開口,“漾漾快過來,你趙阿姨他們過來了。”
在真正的高門太太圈裡,其實很少稱呼對方為“x夫人”,更多是稀鬆平常地喚對方本來的姓氏。
這個圈裡姓趙的太太隻有一位,裴景臣的母親,趙靜雪。
果然,一抬眼,客廳裡正對著她的沙發上坐著趙靜雪和方雅嫻。
另一邊背對她的,雖然這一個月的疏離,但還不至於認不出。
是裴景臣和徐安安。
上一世趙靜雪是個性子冷淡的婆婆,對裴景臣和許漾的戀愛、乃至婚姻都從不過問,乃至婚後,她也甚少跟許漾交流。
無論許漾在裴氏輔佐過裴景臣多少,她也鮮少認可過她的付出。
許漾唯一見過她欣喜的模樣,也是那一次在國外讀書的徐安安忽然回國。
許漾的噩夢,同樣也是趙靜雪的驚喜。
然而這一世,一貫鮮於讚美的裴夫人卻難得地朝許漾投來讚許的目光,“這兩次月考漾漾都考得不錯吧,真是難得。”
許漾知道她的意思,畢竟是在金錢權力和資源堆砌起來的東盛,一個從濱州小縣城回來的落魄千金,能夠穩住前百已經不容易了,但許漾十月的聯盟校聯考甚至進步了不少,已經可以穩在年級前七十。
方雅嫻的笑明顯真切多了,就連自謙時,都掩蓋不住喜色,“運氣好罷了,哪能跟你們家景臣比。”
許漾斂下眸色,走過去喚了一聲“趙阿姨好”,不準備久留。
趙靜雪聽得出來自謙,卻也是真心覺得許漾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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