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修的頭像是一片深邃的墨黑,許漾隻一眼什麼也沒看出,但點開大圖,卻可以捕捉到左下角一抹不顯而易見的白色。
看不清是什麼,她退出微信。
雖然她想不明白謝聿修怎麼忽然就通過了好友,但這是這一場宴會,許漾最大的收穫。
沒有白來。
終於熬到了尾聲,許漾鬆了口氣,最後就隻剩下她們熟稔的幾家在寒暄,結束這毫無意義的互相吹捧的誇獎,她就可以離開。
許漾心想。
然而,天總不遂人願。
今天作為裴家千金大放異彩的小公主,挽著她的恩師興緻盎然地向許家長輩介紹,“許奶奶,我剛才跳的《伊人》就是向蘇老師學的。”
許老夫人年輕時是歌舞團的演員,後來嫁給許家老爺子,才漸漸退居幕後。
因此,她對於舞蹈有自己獨特的欣賞,當然也對這些喜歡跳舞的小輩很是喜歡,所以剛纔多問了徐安安兩句。
蘇仙娜雖然是東盛首席出身,見過不少知名人物,但在裴家許家這種豪門貴胄麵前,仍舊是緊張。
瞧見許漾竟然站在許氏總裁許宏遠身旁,她的訝異幾乎是脫口而出:“是你?”
許漾一頓,頃刻感覺到數道目光隨著蘇仙娜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方雅嫻收回視線,牽著許漾纖薄的手腕,笑得貴氣溫柔:“蘇老師認識我們家漾漾?”
蘇仙娜心底猛地一跳,臉上笑容有些僵硬,“那天在藝術中心見過許小姐。”
昨天見許漾時,隻知道她是自己那寒酸的濱州老同學介紹來的學生,怎麼也想不到她會是許家千金。
東盛一年有資助不少學業優異的山村學生,她自然就帶入了,沒想去瞭解許漾的背景。
但眼下這個情況,她是解不解釋都進退維穀,心底直道許漾是許家千金為什麼不直接讓許家來聯絡她,害得她鬧了這麼大一出烏龍。
然而,隨著她此話一出,落在許漾身上的視線更是迥異。
徐安安似乎也對兩人的關係有些好奇,眨眨眼,“蘇老師也教過漾漾姐嗎?”
許老夫人聞言,麵上喜悅的顏色倦了些,方雅嫻也收起了笑意。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一道聲音穿過微涼的夜風傳來,慵懶散漫,“你在這兒呢。”
許漾順著視線看過去,謝聿修正躬著身倚靠在梧桐樹下,指尖懶散地拎著一根樹枝,在逗弄著什麼。
她低頭一看,他跟前是一隻雄壯健碩的靈緹犬,此時正咬著樹枝磨牙,見她看過來,兩眼倏然一亮,坐得筆直,豎起耳朵朝她眺望。
許漾:“……”
謝聿修像是才發現到一眾人似的,隨手將狗繩交給身後的司機,“打擾你們了?”
嘴上說著抱歉的話,神色卻沒有一絲歉意。
畢竟能在宴會現場遛狗的人,道歉中能有多少誠意呢。
然而,裴家人卻彷彿並不在意,甚至對謝聿修相當客氣,裴景臣父親作為東道主先開了口:“小謝少,今天招呼不周,替我向老謝總問好。”
“嗯。”謝聿修嗓音懶洋洋地應下。
明明客套過了,謝聿修卻沒有走的意思,慢悠悠地抄著兜站在原地玩手機。
許漾回神,朝蘇仙娜先開口,“我不認識這位蘇老師。”
蘇仙娜見她否認,深怕自己得罪了這些千金大小姐,忙不迭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是我認錯人了,還以為許小姐是我的一位學生呢。”
說罷,她視線不自覺地瞟向不遠處的少年,似在觀察他的反應。
聞言,方雅嫻提起來的心總算放下,許老夫人的臉色也和煦了些。
兩家人寒暄過了,也各自散場,隻有裴景臣,視線若有所思地掃過許漾和不遠處的人。
眼看著謝聿修抬腳往不遠處的庫裡南走去,許漾上車前取出手機,給剛新增上的好友發了第一條微信:“謝謝。”
本以為這條訊息也會像前兩天的努力一樣石沉大海,許漾回到家時卻意外地收到了回復。
“嗯”
簡單的一個字,連標點符號都沒有,許漾卻鬆了一口氣。
許漾:“謝聿修。”
X:“?”
許漾:“明天放學可以見一麵嗎?”
謝聿修:“東盛南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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