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那你要早點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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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墓園離開後,冇有直接回北城,而是回了霍家。
霍老爺子把謝聿修叫進書房。
“你確定要這樣做?”
霍老爺子坐在中式木椅上,看向眼前挺拔的少年。
這個他曾經最心疼的外孫,早已長大成人,有比他過人的膽識和……執著。
謝聿修眼睫微垂著,斂去眸底的神色,“嗯,我要謝崇山進監獄。”
曾經,謝崇山連他都敢狠下毒手。
謝聿修知道,他手裡握著他的罪證,謝崇山不敢亂來,他們可以在謝老爺子眼皮底下達到微妙的平衡。
但從前是一個人。
現在不是了。
他承受不了失去許漾的風險。
他也不可能要許漾跟著他躲一輩子。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除掉謝崇山。
霍老爺子看著他,很輕地歎息,“保護好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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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許漾吃過飯後,回彆墅四樓小客廳休息。
她坐在陽台藤椅上低頭看著手機,驀然聽到一陣熟悉的動靜。
還冇反應過來,腿上已經趴上了一雙毛絨絨的爪子。
許漾驚喜地熄了手機,“漢堡?”
“汪!”
靈緹犬應得很乾脆。
許漾抬眼,就瞧見小狗身後,謝聿修朝她緩緩走過來。
“怎麼把漢堡也接過來了?”
許漾訝異地揉著漢堡溫熱的大耳朵。
謝聿修勾了勾唇,忽然也在她跟前俯身半蹲下,“讓漢堡陪你玩,不好嗎?”
“好是好,可是我們不是明天就回去了嘛?”
謝聿修冇應她,俯身朝她靠近,指尖穿過她披落在肩膀的長髮,一道微涼的溫度落到女孩兒纖細脖頸上。
是一條項鍊。
許漾抬手摸了摸鎖骨中心位置,看向身側的落地鏡,她脖子上正綴著一枚簡約的素戒。
許漾彎彎眼,“乾嘛送我這個?”
謝聿修拓唇,“過兩天不是七夕嗎?送你的第一份七夕禮物。”
女孩兒輕嗔:“你怎麼突然提前,我的都還冇有準備好呢。”
“等回北城了,我就去準備。”
然而,謝聿修低沉的嗓音,忽然打斷她:“漾漾。”
許漾抬起頭,杏眸亮晶晶的,“嗯?”
“怎麼了?”
謝聿修黑眸凝視著她,“讓漢堡陪你在這邊玩幾天好不好?”
許漾臉上的淺笑僵住,靜靜看著他,“什麼?”
謝聿修:“還有十天開學,開學前我來接你?嗯?”
今天是八月二十五日,許漾上週收到錄取通知,是九月五日開學報到。
許漾沉默片刻,潤亮的杏眸看他,似在祈求:“阿修,我能不能陪著你回去?”
謝聿修溫聲安撫:“聽話,漾漾。”
許漾眼睫輕輕垂下:“好。”
“我送你的平安扣呢?記得戴好。”
謝聿修長指牽出那枚平安扣,“在呢。”
許漾低低地應聲,“嗯。”
她艱難地壓下喉嚨間的酸澀,“那你要早點來接我。”
“拉鉤。”
謝聿修指腹與她手指輕輕勾在一起,像從前很多次一樣,拇指覆蓋,“拉鉤。”
他手掌托著她腦袋,一道溫熱的吻落在她額頭,“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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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七日,謝氏集團董事會。
“先生,您不能進去!”
“放屁!”詹明安氣勢洶洶地將門口的助理推倒,又讓帶上來的人將趕來的保安通通擋住。
會議室的門“嘭”一聲被人撞開。
“謝聿修!你敢炒我?!我為公司鞠躬儘瘁這麼多年,你一上位就炒我?”
助理從地上爬起來,戰戰兢兢地低頭,“對不起,小謝總,詹副總要進來,我們攔不住。”
“嗯。”
謝聿修淡淡看向詹明安,“你說的鞠躬儘瘁,指的是你仗著謝崇山小舅子名義,開設海外賬戶,轉移公司資產嗎?”
此話一出,董事會一片嘩然。
詹明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躲閃著怒喝,“你胡說什麼?”
詹明安大學畢業就進入謝氏,被謝崇山一路提拔至副總。
本來日子過得飛流快活,偏偏謝老爺子老糊塗,要把公司留著這個孫子。
前不久,謝聿修接任,一個毛頭小子騎在他頭上,他本來就不爽,昨天竟然直接收到瞭解雇信。
詹明安冇有商業頭腦,被解雇時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經被架空,竟然讓高中剛畢業的毛頭小子擺了一道。
一這才一怒之下衝上來董事會。
謝聿修卻神情淡漠,回頭看了周理一眼,“是不是胡說的,看下證據就知道了。”
周理將手中的檔案傳到正在開會的董事手中,一群董事頓時麵麵相覷。
這時,詹明安被保安架著離開了會議室。
“謝聿修!你等著,看我姐夫回來,你還有冇有這麼得意!”
謝聿修唇勾起一道弧度,卻讓人感受不一絲笑意。
“抱歉,清理門戶,耽誤了各位董事時間,我們繼續吧。”
說完,他視線掃過底下一群董事,其中幾個神色卻不由得僵硬起來。
分明是一個十九歲不到的高中生,這位小謝總帶給人的壓力,一點不比曾經的謝董事長弱,甚至可以說讓人不寒而栗。
會議結束之後,謝聿修電話就響了,他冇接。
幾乎是馬上,周理接到了電話。
“小謝總,是董事長。”
謝聿修徑直往辦公室走,眼皮都冇有抬一下,“掛了。”
謝聿修冇有心情聽老爺子那一篇長篇大論的說教,隻想快點把事情結束了,去港城接那小姑娘。
然而,晚上下班回到彆墅。
本應該烏燈黑火的彆墅,卻亮著燈,院子裡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謝聿修下了車,冇理會車裡的人,徑直往客廳走,他身形陷入沙發裡,修長雙腿交疊。
謝老爺子從屋外進來,臉上神色早已從下午的怒不可遏,變成如今的鐵青陰沉。
“見你一麵可真不容易。”
謝聿修懶淡地掀眼看他,“您奔波過來就為了這?”
謝老爺子噎了下,震怒:“你是不是忘了你拿到股份是答應過我什麼?不會再追究你父親的事!”
謝聿修輕“嗤”了聲,放下雙腿,“答應?爺爺,不能輕易相信商人口中的承諾,不是您教我的麼?”
老爺子大概是冇想到謝聿修會不留情麵,他冷聲,“你彆忘了,我大可以聯合其他股東罷免你。”
謝聿修唇邊笑意一斂,“去吧,你如果還有這個時間,彆忘了替我問候他們。”
謝老爺子剛想繼續開口,管家卻神色匆匆地趕進來,緊張地看了眼謝聿修,“董事長,不好了。謝總被通緝了。”
“什麼?!”謝老爺子一時氣急攻心險些站不穩,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指向謝聿修,“是你乾的?好啊,你竟然留了一手來對付你父親!”
謝聿修黑眸沉沉地盯著他。
謝老爺子拎起柺杖就要砸過去,卻被謝聿修抬手牢牢握住,從前捱打是為了求全,而如今。
“我說過了,會讓謝崇山付出同樣的代價。”
“謝管家,帶董事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