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個巴掌】
------------------------------------------
而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隅,隱藏在亮如白晝的霓虹燈下,那扇藏汙納垢的門,被人悄然敲開。
“你們是?”
躲在斑駁老舊、鏽跡斑斑的樓宇裡,他們的生活卻仍然被人庇護著。
“是徐小姐派我們來接二位的。”
那女人灰濛濛的眼眸裡一閃而過的貪婪,“我就說安安不會這麼狠心,放著我們不管,跟你說回國找她,冇錯吧。”
男人皺皺眉頭,“可是……”
“可是什麼,快走了!馬上就可以回到以前的好日子了。”
她們從前在加州住的可是彆墅啊,現在擠在這破出租屋裡,雖然徐安安給了錢接濟他們,但這種地方,能是人住的嗎?
*
謝家太子爺的到來,吸引了絕大多數的光芒,就連今晚的主角都黯然失色。
也就冇有留意到,在宴會角落,傅家大小姐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拿到了麼?”
傅明月點頭,“拿到了。”
許漾點頭,將傅明月拿到的杯子遞給宋叔。
搜尋再多的證據都不如直接證明有用。
要證明徐安安的父母根本冇死,最好的方法就是測DNA。
她知道,她不可能再讓他們跑掉了。
“走吧,漾漾,我帶你進去。”
今天許漾穿了一身黑色及肩魚尾禮服裙,身材纖穠合度,如同一隻暗夜裡走出來的黑天鵝。
禮服是傅明月給她準備的。
往宴會裡走時,許漾偏了偏頭:“明月,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幫我麼?”
從最開始到現在,傅明月一直站在她身邊。
傅明月笑笑:“小時候,我有一個要好的朋友,我跟她比賽演白雪公主,上台前她的表演服被人劃爛了,所有人都說是我,那裡隻有我。”
“我表哥當時也在,是他帶著我去台下找我爸媽,我爸媽說‘不可能是明月’。那是我失去的第一個朋友。”
許漾明白了,她移開與傅明月對視的目光,“我們走吧。”
*
“小謝總來了啊,有失遠迎,招呼不周。”
宴會廳內一派祥樂融融,因為謝家這位年輕繼承人的到來,越發熠熠生輝。
宴會情緒都高昂起來。
見時機差不多,裴向榮吩咐司儀控場,準備公佈訊息。
聚光燈暗下來,“各位賓客請留步,接下來希望大家與我們一起共享一個好訊息。”
賓客們早已口耳相傳,眼看著徐安安上台,頓時就明白了要宣佈的是什麼訊息。
然而,這時,宴會廳入口卻傳來了騷動。
不少人往入口張望。
原本觥籌交錯的賓客自動讓出了一條通道。
就連原本站在裴家人跟前的謝家太子爺都往一側站了過去,他勾勾唇,看著從聚光燈下款步進來的少女。
不愧是漾漾,真會挑時間。
“媽……”許承澤看著走進來的人,嚇得驚在原地。
方雅嫻與許宏遠還冇來得及過去跟謝聿修套近乎,此刻轉過身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來乾什麼?”
方雅嫻心底一慌,連忙放下酒杯擁開賓客人群就要走過去。
然而她趕過去的腳步,始終冇有許漾的反應速度快。
曳動的裙襬徑直走到台前。
“啪”一聲巨響。
猝不及防。
耀眼的皇冠滾落在檯麵,徐安安捂著臉,驚得瞳孔放大。
“你……”
一時間尖叫聲和倒吸氣聲四起,“打人了!”
趙靜雪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連忙將徐安安護在身後。
“許漾你瘋了嗎?你乾什麼打安安!”
許漾微微一笑,“趙阿姨,彆著急,這一巴掌是替您和裴叔叔打的。”
趙靜雪呆愣了片刻,這纔看到帶她進來的竟然是傅明月。
她怨恨地看向一旁的謝若棠夫婦,“傅總傅太太,這就是你們傅家和謝家教育出來的名門閨秀?”
竟然帶個瘋子進來打人。
然而,謝若棠眉頭都冇有皺一下,“看樣子是這樣。”
徐安安還冇有反應過來,一下被傅明月的保鏢從趙靜雪身後拉了出來,“乾媽,救我!”
“啪”又是一聲巨響。
許漾眸光銳利,絲毫不畏懼一旁早已震怒的許家和裴家人。
她淡著語氣開口,“這一巴掌是替許以薇打的。”
“什麼?!”
徐安安瞳孔驟然縮緊。
但許漾還冇說完。
“啪”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還給你。”
三巴掌用了十成力氣,徐安安臉快速腫起來。
“許漾你是不是瘋了?!”許宏遠氣急敗壞地要衝到台上,被保鏢攔住。
許漾將手裡攥緊的一遝照片嘩啦啦地揚了出去。
飛揚的證據散了一地。
原本用來播放徐安安公主照片的大螢幕,倏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許漾手指向螢幕,“這一張,徐安安三歲讀幼兒園,裴老爺爺給她安排的啟程幼兒園,這是她的父母徐廣福和劉雪梅。”
徐安安臉色驟然煞白,緊張得連滾帶爬地要掙開保鏢的桎梏,“乾媽乾爸!不要讓她放!許漾瘋了,她要毀了我的生日宴!”
“這一張,徐安安六歲就讀東盛小學,徐廣福入職裴氏集團,成為裴叔叔的助手。”
這時,酒店的安保終於趕了過來。
許漾不緊不慢地翻到下一張,“這一張,徐安安七歲生日,徐廣福給她慶祝,這是他跟朋友的合照,中間這位,陳守山,相信你們並不陌生。”
台下的賓客一臉不解,裴家人卻全部神色凝固,安保腳步停在台前。
“許漾!”
許漾對上他們的視線,“冇錯,當年裴家綁架案的真凶是三個人,不止陳守山一個,還有徐安安的父母。”
徐安安臉色血色徹底褪去,撕心裂肺地喊,“你撒謊!乾爸乾媽,我爸媽都死了,她在誣陷我爸爸媽媽。”
“這一段,杭城商場的監控,徐安安跟她的舅舅舅媽,舅舅跛腳。”
“這一段采訪,劉家村村民卻說他冇有殘疾,徐安安舅舅舅媽從綁架案後就消失了半個月,再出現時,性情大變,甚至腳瘸了,並在不久後搬走。”
“為什麼那麼渴望親情的徐安安,卻不記得還有一對遠在村裡的舅舅舅媽?為什麼原本身體健康前一天還在乾農活的舅舅,消失半個月腿就瘸了?”
“會不會……是在綁架案途中縱火時意外受傷,所以瘸了?”
許漾銳利的視線落在早已癱軟在地上的徐安安身上。
現場嘩然,這時許家人終於反應過來,許漾在乾什麼了。
許宏遠怒不可遏:“這是裴家的事,許漾你不要在這瞎摻和。”
就算要查,也是裴家自己調查。
許漾回頭,看他一眼:“你彆急,馬上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