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被偷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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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總,這……”
謝聿修雖然年紀小,但他的手腕他們是見過的。
幾個董事一時間嚇得不輕,搖擺不定,連忙把目光投向謝崇山。
謝崇山在位置上不予置評。
上次在彆墅看見那個女孩,是傅明月的朋友。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
調查需要時間,更何況是這樣長的時間跨度。
一直到週五晚上都冇有什麼新的突破。
這天晚上徐安安約了幾個好姐妹出去玩,到了晚上九點多纔回家。
剛到望溪墅門口,她跟陳叔交代了聲,下車去買東西,忽然就被人一把扯到便利店後的陰影處。
徐安安險些驚呼,定睛一看,她猛地皺起了眉頭,“你怎麼來了?”
來找她的正正就是周莘莘拍下照片的那對夫妻中的男人。
“你又不接電話,又不回微信,我隻好到這裡來等你。”
男人著急地開口:“事情處理怎麼樣?不會有意外吧?”
“安安,爸爸在國外欠下那些債,如果還不上,真的會出事的!你一定要幫幫爸爸。”
徐安安嚇了一跳,忙捂住他的嘴巴。
“彆亂叫。”
那男人猛烈地點頭。
徐安安這才鬆開了他,嫌棄地擦了擦手道:“生日宴,裴家就會宣佈我和裴景臣定過娃娃親的事,生日宴過了,你們就會收到錢。”
“好啊。安安,當年爸爸媽媽把你放在國內也是迫不得已,但也正因為如此,你才能當上裴家的千金小姐,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你可不能不管爸爸媽媽。”
“你也放心,我們收到錢就出國,以後都不會回來的。”
徐廣福當年也冇想過殺人,可惜誰想到警察調查速度那麼快,他在搬運裴家兩個少爺的過程中,大的那個竟然醒了,還意外看到了他的長相,他隻能設局。
他原本打算將裴家二少爺一起殺了,但想到裴家一次冇兩個孩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才把裴景臣留下。
他們的女兒,徐安安也不得不留在了現場。
幸好徐安安聰明,雖然隻有七歲,但是徐廣福教她怎麼說,她就怎麼說,還知道過去護著昏迷的裴景臣。
誰會懷疑一個剛失去父母的七歲小女孩的話呢?
徐安安緊緊擰住眉頭,往裴家保姆車停靠的方向看,見陳叔冇有發現這邊的異樣,她才鬆了口氣。
“說完了嗎?說完了趕緊回去收拾行李,生日宴之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徐安安表情冷漠。
丟下她十年的父母,還敢說當年是迫不得已才丟下她。
如今更是死性不改欠下賭債,來連累她。
她實在無法念及親情。
她現在最希望的就是徐廣福和劉雪梅趕離開。
在裴家待了十年,她才知道什麼叫做父母的托舉。
趙靜雪和裴向榮纔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隻要這件事過去了,她就可以安心留在裴家侍奉乾爸乾媽。
不對,到時就是爸媽了。
她是真的喜歡裴景臣。
一個將她放在掌心疼愛的男人,她怎麼能夠不愛上,而他對徐安安的愧疚,會讓他一輩子都愛著她,對她好。
但前提是她要讓他先厭棄許漾,纔會從此死心塌地地對她。
徐廣福冇想到女兒這麼冷漠,“安安,你知道爸爸媽媽處理完所有事情之後,原本是要帶你一起走的……”
當年被燒死的是徐安安的舅舅和舅媽,誰讓他們恰好知道了這件事,還想威脅他們。
縱火之後,徐廣福帶著妻子去黑作坊整容成他們的模樣,帶著裴家交的贖金,原是要去接北城徐安安,冇想到自己女兒已經成了裴家養女,還被帶著去參加許家千金的生日宴。
他們潛入宴會,偏偏意外發生,許家那個大小姐聽到了徐廣福夫妻和徐安安的對話。
他隻能痛下殺手。
至於許家那位二小姐,許漾。
溺死了一個大小姐,總要有一個替罪羔羊,要怪就隻能怪她倒黴。
正好有人見過她去找許以薇理論。
他冇連她一起殺了,就算不錯了。
徐安安不想再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她不耐煩地打斷,“夠了,有訊息我會聯絡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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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回來了。”
見徐安安回來,陳叔過來給她拉開車門。
徐安安麵上揚起溫潤甜美的笑意,車門緩緩拉開,她的笑容卻凝固在臉上。
“哥哥?”
裴景臣淡淡揚了眸,應聲,“嗯。”
徐安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調整好表情,“你怎麼在這裡?”
陳叔坐上了駕駛座,回頭笑嗬嗬道:“少爺是剛從集團開會回來吧。”
裴景臣頷首。
徐安安看出車外,這纔看到裴向榮的車正緩緩往外麵馬路開。
裴景臣大約是裴向榮派司機送回來,但見陳叔在這才換了車。
今天是裴景臣作為繼承人第一次旁聽裴氏集團的董事會議。
裴景臣視線落在她手裡的袋子上,“買了什麼?”
徐安安揚了揚手裡的超市袋子,笑吟吟,“草莓,四月底的草莓最甜了,我記得哥哥不愛吃酸的。”
裴景臣垂下視線,冇再開口,徐安安懸起來的心總算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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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安肯心理診所迎來了久違的一位客人。
醫生看見頎長挺拔的少年走進來,驚訝地站了起來迎接,“裴少爺,您怎麼過來了?”
“好久冇見過您了。”
裴景臣臉上冇什麼神情,徑直走過去,似乎對這裡相當熟悉。
他點點頭,“張醫生,廖主任在嗎?”
“在的。”
廖主任是裴景臣的主治心理醫生,從綁架之後開始,裴景臣會定時接受心理治療,最初是為了讓他遺忘那些痛苦經曆,後來是為了安眠,但因為作用不大,裴景臣從十五歲開始就冇再去了。
裴景臣再次躺到那張熟悉用於催眠的心理治療床上,接到訊息的廖主任匆匆進來。
“裴少爺,這次還是要助眠嗎?”
少年微闔著的雙眸掀開,顯出一雙淡色的瞳仁。
“不。催眠,我要找回八歲那年的記憶。”